當再次記起便是奇跡(5)
“什么意思?”
“我已經說了,單方面清除那部分虛假記憶做不到,因為它已經和腦細胞結合,強行清除會造成一定的腦損傷。Www.Pinwenba.Com 吧但是這顆藥丸可以把他所有的記憶歸零。也就是說,他會徹底忘記你,沒有愛也沒有恨,腦中空白得好像一張白紙那樣。”余揚全面地做了解釋,好看的眼眸如水般澄亮,靜靜地無波瀾,似乎在等待她的決定。
“這個他都知道?”
余揚笑了笑,又道:“但是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現在交給你做決定。”起身往自己的休息倉走去。
臨到門口,他停下步子,補充道:“對了,有件事他不知道,我給他的止痛藥已經沒有了。如果他今晚再頭痛,估計會承受不了那種痛苦,精神可能崩潰!”說完,開門走進休息室。
小淘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手中的白色膠囊,心里矛盾異常。
無愛無恨,就像陌生人一樣毫無交集嗎?
她可以接受他恨她,追殺她,至少那樣他心里還有她。但是真的什么都忘記的話,那么他們之間還有什么?
閉上眼睛,靜靜地思考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起身走到秦翼的休息室門口。
叩叩叩……
她敲門,直到他應聲讓她進去。
他很意外她的出現,輕輕揚起一絲淺淺的微笑:“怎么不去休息?明天很可能是場硬仗。”
“有點冷,可以陪我喝杯酒嗎?”她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秦翼沒有拒絕,等她倒好酒后伸手接過。他抿了一口,略帶安撫道:“先別想我的事,先確定果果沒事,好嘛?”
小淘抿了抿唇,微微點頭。她仰頭喝光了杯中的液體,又倒了一杯,接著灌自己。
秦翼抬手制止:“小淘,別這樣。”
“我答應你暫時不過問你的身體,那么你能不能別阻止我?”她的臉頰因為酒氣的作用,泛著迷人的紅,朱唇微啟,透著誘惑的光澤。
秦翼放開她,柔聲道:“好。”
“我好想就這么醉死過去。這樣就不會想起瓜瓜的死,就不會這么痛苦。”她嚶嚶抽泣,低頭靠入他懷里。
秦翼無法拒絕,溫柔的撫著她的長發,有些縱容道:“那就醉吧。有我在,你可以醉。”
小淘緊貼在他的心口,目光深沉幽暗。她將酒杯遞到他手中,撒嬌似的要他陪自己一起喝。秦翼拗不過她,只好點頭答應。
可是,他的身體原本就比較虛弱,酒量也大不如前,三杯下肚便有些昏沉沉的。小淘起身去開另外一瓶酒,隨手撕開膠囊,將藥粉倒入酒中。晃勻后,走回到他身邊遞給他。
秦翼擺手,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小淘不依,含了口酒,一點一點味到他口中。未免藥汁殘留,她甚至喝了幾口自己的酒,一并喂入他口中。唇舌相觸,充滿了激情和挑逗。秦翼蹙眉,雙手攬住她的纖腰,輕輕將她壓到床上。
他半瞇著眼睛看著她,低頭親吻她的唇、鎖骨,乃至更加深入。
在這場激情中,小淘盡可能讓自己保持清醒。云歇雨停后,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他的房間。
此時,余揚正站在門口,見了她淡淡道:“不后悔嗎?”
“藥力什么時候開始生效?”她沒有回答,側首反問。
“24小時。”他答。
“謝謝。”她走向自己的休息艙,開門之后,又不忘提醒:“麻煩幫我準備好足夠的槍械。”
余揚含笑點頭,算是應允。
5個小時后,飛機在A市天虹機場降落。走出機場后,陸宇昊的車子在外面接應。
他們第一時間往秦家別墅駛去。
此時秦翼并沒有任何異常,望著小淘的眼神格外柔和深情。
小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頭詢問前來接機的人:“對了,目前秦家別墅有沒有發生什么大事?”
“陶小姐放心,目前很平靜。”
“那就好。”小淘稍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一直開的很穩,可不知道什么緣故,底盤突然打滑,司機立刻一個剎車,避免車子滑出馬路。
與此同時,秦翼的手機響起,他立刻按下了免提:“阿昊,出什么事嗎?”
“無線電收到消息,果果被人劫走,秦放已經帶人過去了。”他的聲音清朗嚴肅,充滿了陽剛味道。
“地址是哪?”
“陸軍14區,也就是你們之前去過的地方!”他答。
“知道了,我們立刻過去!”秦翼掛斷了電話,抬頭看向小淘。
“果然是近藤先生!”小淘面色冷峻,心里顯然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別想那么多,先去救果果!”他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給她力量。
小淘暗暗點頭,看著車子的情況道:“看來我們要另外找車子去了。”說完,兩人開門下車,直接攔下了迎面而來的私家車。
“下來,你的車子我們以雙倍的價格買下了!”他們將司機請下車,并且讓他找余揚收錢。緊接著,兩人從原先的車子后備箱里拎出一個大包,丟上車后,連等都不等余揚,驅車離開。
當他們抵達陸軍14區的船廠碼頭時,發現已經有兩部車子停在門口,一輛是屬于秦放專用的紅旗,一輛則是近藤海習慣乘坐的雷克薩斯。
兩人將車子停在一旁,拎出武器包往里面走去。到了入口,秦翼一把拉住小淘,叮囑道:“萬事小心!”
“嗯。”她點頭,從包里拿出槍械分給秦翼,兩人謹慎地往基地內部走去。
他們憑借記憶,打開了一道道密碼門,來到之前的實驗室。可是,周圍空無一人,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略帶疑惑。他們走進實驗室,往那里面的一道門走去。
額……
忽然,小淘被什么絆了一跤,跌到了地上。她捂住嘴,差一點就尖叫出聲。原來,地上躺著一具尸體,而且身份竟然就是當時制作假芯片的沃爾夫!
秦翼伸手扶起她,檢查地上的尸體:“死了很久了。應該是救瓜瓜的那天,就死了。”
“誰做的,為什么要這么做?”小淘驚愣地看著秦翼。
“除了滅口,沒有別的原因。”
“為什么要滅口?他做的本來就是假的芯片!”小淘不解。
“但是有一半是真的。”秦翼將他移到一邊,帶著小淘走到下一道門前。
“你的意思是秦放做的?”話雖這么問,但是她卻也這么想的。
“是不是,過了這道門應該就清楚了!”他拿出開鎖的儀器,用聽筒慢慢讀取密碼。
“咔”的一聲,鐵門開啟,兩人謹慎地對視一眼,一前一后地往里面走去。
這時候,他們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對話聲。
“看來你是故意引我到這里來的!”說話的語調慢慢吞吞的,聲音卻鏗鏘有力。
小淘他們立刻認出這是秦放的聲音。
“是!我等這個機會等了9年了!現在總算等到了!”近藤海很肯定地回答,語調柔和,不慍不火。
“沒想到你還沒死。”秦放有些意外,但是同時又十分不削。
“我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近藤海頓了頓,接著道,“不過,就是活得生不如死,跟鬼一樣。”
“怎么,想為你的妻子報仇嗎?”秦放的聲音很低,語調略帶嘲諷,“可惜,你就算用一輩子去部署,也一樣是慘敗!”
“是嗎?”他問得輕柔,語調不慍不火,“事情還沒到最后,到底鹿死誰手還說不準。”
“陶昕,你真的太不懂得珍惜生命了!”秦放很不認同道:“既然大難不死,為什么還不學乖一點,藏起來安度晚年呢?”
陶昕?
小淘面露驚色,不理秦翼阻止,快步沖了出去。室內血腥彌漫,十多具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那里。只要秦放和近藤海還站著,只是彼此的膝蓋都中了槍傷。顯然,這里經過了一場激戰。
她看著那個他喚作“近藤先生”的男人,臉上的燙傷疤丑陋無比,讓人無法辨認他的樣貌。
她慢慢走近了兩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是陶昕?”
“小淘?為什么你會在這兒?”近藤海一臉震驚,完全沒想過她會出現。
“回答我,你是不是陶昕?”小淘幾乎低吼,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瞪著他。
近藤海別過頭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原來是陶昕!”小淘勾起唇角,她想笑,卻發現比哭還難看,“難怪你知道媽媽的喜好,知道我的口味和愛好!”
“小淘……”他想安撫她,卻被小淘厲聲打斷:“既然是陶昕,你為什么要隱瞞自己的身份?看著我孤苦伶仃,沒人照顧,你很開心是不是?”
“當然不是!小淘,我有苦衷的!”他否認,開口解釋,“我只是不想你抱有希望!因為從鬼門關回來的那一刻,我這條命就沒打算要了!”頓了頓,看向秦放,眼神變得幽怨陰狠,“我要為你媽媽報仇,我要殺了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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