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離開
“嘟……嘟……嘟……”電話一直沒人接,她就快要放棄的時候。Www.Pinwenba.Com 吧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你還打來干什么?不是你,小偉根本不會出事!”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等等,不要掛,求您別掛!”小瑾大聲懇求著,“任偉他怎么樣?他會沒事的,是不是?”淚水止不住地落下,心里懷抱著一線希望。
不知為什么,對方竟然真的沒有掛電話。他沉沉嘆了口氣說:“小偉已經不在了,你別再打電話過來。”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串忙音。
小瑾愣愣地坐在那里,手中的手機滑落到了地上。她閉上眼睛,顯然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她害死了任偉,如果自己不出校門,和他好好說話,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她為什么非要出去呢?
“啪啪”,她狠狠甩了自己兩巴掌,可是卻一點也緩解不了心里的痛。腦子很亂,想得很多。過了不知道多久,她走到茶幾前摔碎了一個咖啡杯。俯身拿起一塊碎片,緩緩伸向自己的手腕……
“咔”的一聲,房門被推開,向弒龍站在門口,臉色一沉,快步沖進房間。
“你要干什么?”聲音很冷,帶著一絲質問。
小瑾怔愣了一下,碎片捏在手中沒有動作。她蹙眉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要把我扯進這樣的事情中?”聲音尖銳,情緒十分激動。
向弒龍沒有立刻回答,走到她面前蹲下,慢慢拿走她手上的碎片:“這樣的事情,你應該早就有心里準備吧。”
“是,我有。”她承認,“可是,卻害了不相干的人!”眼眶通紅,晶瑩的淚珠在眼中打轉,“他是為了救我,否則死的就是我!”
小瑾用力擦掉了眼淚,轉頭不去看他。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想一了百了,但當看到向弒龍開門走進了的時候,忽然不這么想了。她要好好活著,用合法的方式為任偉報仇。不管是吳昕,向弒龍,還是其他的黑道團伙,她都要將他們繩之于法!
向弒龍看著她的背影,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舍。他一直害怕發生這樣的事情,怕自己保護不到她。事實上他真的沒有保護到她,那段VCR幸好只是演戲,否則他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之后的槍戰,也多虧了任偉,不然他現在可能真的失去她了。
他不該把她留在身邊,至少這個時期,他才接手三合會的事情,立足不穩,強行留她在身邊,只會讓她陷入危險中。蹙眉沉思了片刻,表情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他上前,輕輕拉住小瑾的胳膊,讓她轉身面對自己:“今天的事情,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小瑾甩開他的手,表情很糾結。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安心休息的,腦中不停地浮現出任偉的身影。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她想出席任偉的葬禮,只有這樣心里才能好受點。
向弒龍半瞇著眼睛看著她,淡淡道:“可以,除了參加任偉的葬禮。”他許她心里記掛著別人,哪怕那個人救了她的命。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她不服氣,冷著臉詢問。
“你最好不要忤逆我的意思,否則他的葬禮可能就辦不好!”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攝人的冷。一漆黑的寒眸緊緊注視著她,眼神嚴肅認真,容不得半點反對。
小瑾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立刻揍他一頓。她深吸了口氣,大步走到門邊:“好,我休息,請你出去!”她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別過頭完全不想看到他。
向弒龍淡淡掃了她一眼,黑眸深邃,表情靜得叫人有些害怕。好不容易,他邁開長腿,朝著房門走去。可經過小瑾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步子,轉頭詢問:“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逼近她,雙手抵上已經開啟的房門,將她困在自己和門板之間。
小瑾心中一驚,這才發現從他進房到現在,自己的態度都十分強硬,心里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可偏偏這時候被他這么一提醒,自己的恐懼全部回到了身體,艱難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底氣不足地說:“我,我很累,想,想休息。所,所以請你……”
話還沒有完整的陳述,她的唇被他封住,懲戒性地吻沒有憐惜地強吻她的唇。用力的噬咬,吮吻,引得她不自覺地打起冷顫。
良久,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緩緩抬頭放開她:“不管你有多放不下那個男人,也不管你多恨我。只要我活著一天,你都是我向弒龍的情人,永遠無法改變!所以,不要妄想離開我,也不要認為總有一天我會放了你。”湊近她,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我告訴你,永遠不會有那么一天,除非,我死。”唇輕輕吻住她的耳垂,攔腰抱她入懷,往大床走去。
小瑾渾身一緊,肢體變得僵硬,臉頰卻紅得發燙。她的耳垂極為敏感,酥癢難忍,口中抑不住的低呼一聲。
向弒龍將她放到床上,盡可能讓她的身體放松,幫助她緩解心里的壓力。
好不容易,他感覺到小瑾的身體舒展了許多,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渴望更多。可是,他卻沒有要她,強壓著體內的欲念拉過棉被,輕輕蓋住她的身體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在她微微滲著汗珠的額頭印下一吻:“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小瑾有些疑惑,半睜著迷離的眼睛看著他,心里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可是,放松的身體讓她被睡意席卷,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向弒龍聽到她平和的呼吸聲,才暗暗松了口氣。說實話,讓她放松下來的代價很大,自己需要有極大的定力,還可以保證被侵犯她。
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早上的片子,就算只是演戲,小瑾心靈上受到的傷害也不會小。他不想她有不好的陰影,所以從進她的房間開始,就沒想過對她怎么樣。只是她的情緒過分緊繃,對他的態度也顯得極不自然,讓他不得不這么做。
幸好效果還算不錯,至少她現在安然入睡了。看著她平靜安詳的睡顏,心里的欲念越發強烈。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壓下情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眉心緊蹙,可以想象他忍得多辛苦。可是,為了心愛的女人,這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伸手將身旁的小瑾往自己懷里攬了攬,讓她枕得更加舒服一些。不知過了多久,炙熱的欲念才消退,他閉著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小瑾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她微微蹙眉,睜開眼睛,淺淡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隱隱有些刺眼。
她抬手遮著光線,好一會兒才適應了下來。烏黑而又水亮的眼睛環顧房間四周,床邊的凌亂可以清楚知道他曾經躺過。腦海里浮現出昨夜的情景。
他沒有要她,只是安撫她睡覺。小瑾無法理解他那樣的舉動,掀被起身,想到陽臺上看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小瑾小姐。”
說話的不是別人,是岳晨。
小瑾略帶疑惑地開門:“岳晨,有事嗎?”
“請小姐梳洗一下,我陪您去機場。”他恭敬地說道。
“去機場?”小瑾更加不解地詢問,“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只是龍哥定了機票,讓我送您去加拿大。”
“他是什么意思?”小瑾皺眉,表情充滿了警戒。
“龍哥不希望再有昨天的事情發生,把您送去加拿大,比留在這里安全許多。”他解釋,聲音柔和,非常好聽,同時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小瑾沉默,想了想接著問:“到了那里,我是不是會失去自由?”
“怎么會。”岳晨笑了笑,說,“龍哥已經聯系了那里的學校,您可以在那里完成學業。”
“你說真的?”小瑾根本不相信這話,滿是狐疑地追問。
“當然,這是入學通知書。”岳晨把懷里揣著地報告書遞給小瑾,又說,“龍哥是真的不希望您再出事。目前他剛接手三合會,根基不穩,等他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必定會接您回來的。”
“呵,那我寧愿他永遠得不到認可。”小瑾冷笑,將通知書還給岳晨,“你到樓下等我吧,我收拾好就下去。”
她一刻也不想留在那個男人身邊,現在可以離開是她夢寐以求的。快步走進浴室沖了個澡,然后收拾日常衣服和用品下樓。
岳晨開車送她去機場,然后陪她一起登機飛往加拿大。
小瑾坐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景色,隨著飛機升空,所有的景物都越來越小,越來越遠。香港,是讓她厭惡的城市,現在終于可以離開它了。她關上窗戶,閉上眼睛,表情沒有任何不舍。
她走了,如果可以希望永遠不要再回來。
沙嶺墳場內,任家正在辦葬禮。向弒龍一身黑色正統西裝,身形偉岸挺拔,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他身后跟著兩排穿著同樣黑色西裝的手下,莊嚴肅穆地走向任達明。這樣的出現,讓所有人緊張起來。任達明看著他,一把拉住了想沖上前的大兒子,禮貌問道:“向先生這時候過來,有事?”
向弒龍讓人送上花圈,微微躬身:“不管我們之間是怎樣的關系,任偉救了小瑾,我是真心感激他。所以,這份禮希望你們收下。”讓高易將白禮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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