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了兩年的禮物
“這個當然了,來干杯。Www.Pinwenba.Com 吧”任達明點頭,目光暗暗瞟了眼小瑾,然后借口和其他客人打招呼,轉身離開。
小瑾不動聲色,繼續跟在向弒龍身邊,聽著他和黃少峰聊天。當一個侍應經過她身邊時,長腿輕輕一勾,讓那人不小心把酒潑在自己身上。
“對,對不起。”侍應一臉慌張,拿出手絹遞給小瑾,“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小瑾微笑著擺手,轉頭對著向弒龍和黃少峰,“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踏腳往洗手間走去。
她走進女廁,在最里面那間的水槽里摸到一小塊用塑膠袋包裹的白色紙片。撕掉塑膠紙,取出手袋里的碘液涂在紙上,看到了任達明給她的訊息:查黃少峰的底。
看完,取出打火機,燒掉了紙片,丟進馬桶沖掉。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服裝和妝容,拿著手機查了一下黃少峰經常出入的場所,面帶微笑地走出洗手間。
她到了大廳,看到向弒龍和黃少峰已經沒有站在一起了。她也不急著回去向弒龍身邊,故意走到靠近黃少峰的地方轉身往陽臺走去。
很自然的,黃少峰對她有些興趣,慢慢跟了出去。
“小瑾小姐,這里風很大,這樣吹著容易著涼的。”他的聲音柔和,帶著淡淡的關心。
小瑾轉身,表情有些驚訝:“峰少不要招呼客人嗎?”
“只是有些好奇,小瑾小姐怎么不回龍少身邊。”他走到她身邊,和她并肩。
“里面太悶了,有點頭疼,所以出來吹吹風。”目光靜靜地望著遠處的夜景,眼神深邃地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黃少峰愣了一下,被她憂郁的氣質吸引,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對了,峰少不要小姐前小姐后的叫了,直接叫我小瑾吧。”她轉頭,突然露出單純無害的笑容。
黃少峰的心里微微一緊,笑道:“好,那你也別見外,直接叫我少峰吧,我們交個朋友。”
“好。”小瑾揚起唇角,眼角的余光瞥見正朝著這里走來的向弒龍。她故意說:“額,龍哥來找我了,先走了。”腳下快速走了2步,一個踉蹌被什么絆倒,“哇”的一聲摔了下去。
黃少峰伸手扶住她,輕輕扯入懷中。自然的香氣在鼻間縈繞,他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些。
“小瑾?”向弒龍站在門口,低低的叫她,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嗯,龍哥。”小瑾想黃少峰說了算謝,推開他朝著向弒龍走去。勾著向弒龍的手臂的同時,她俏皮的轉身,對著黃少峰說:“對了少峰,有空記得來暗夜吧玩,我是那里的媽媽桑,一定介紹好的女孩陪你。”
說完,跟著向弒龍離開。
黃少峰呆呆的站在那里,原本清澈善良的眸子漸漸收斂,變得陰沉,難以捉摸。
漆小瑾嗎?
“你和他似乎很投機。”向弒龍摟著她的腰,湊在她耳邊低低地詢問。溫熱的氣息垂在她的脖頸處,癢癢的,帶著一絲挑逗。
小瑾轉頭看他,彼此的距離靠得很近,唇幾乎是貼著的。她可以聞到他略帶醉意的酒氣,不難問,夾雜著他特有的男性氣息,頻添了幾分邪魅。
“這么做,不過是幫你拉生意。”她微微抬起下巴,修長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拉向自己。
“哦?”他的目光轉沉,流露著顯而易見的情念,“怎么說?”
“我要去暗夜吧做媽媽桑,他就是個很好的金主,我當然要拉著他了。”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這表情,讓向弒龍看得有些癡迷,腦中回想起當年那個分他漢堡的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讓你去暗夜吧?”他略帶疑惑地看著她。其實,只要小瑾開口,他都會答應,可心里還是很想知道原因。
“不為什么,我覺得那里好,而且離你現在工作的地方近。”她拿起侍應盤中的2杯香檳,一杯遞給了向弒龍,一杯自己喝。
“離我近?”向弒龍挑了挑眉,心情突然很好,放下手中的香檳,也拿掉了她手上的杯子:“不喝了,我們回家。”
“現在?”小瑾微微一愣,疑惑道,“還沒有散場呢。”
“沒關系,我不喜歡太多男人的目光盯在你身上。”他說的半真半假,拉著她離開宴會廳。
小瑾沒有拒絕,目光暗暗看向任達明的方向,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跟著向弒龍離開。
兩人上車后,小瑾有些意外。他竟然沒用司機,而且自己開車離開。
“不等高易他們一起嗎?”她知道他現在的身份,理應有保鏢隨行。
“今晚例外。”他揚起唇角,猛地踩下油門,車里飛馳出去。
小瑾立刻抓緊了把手,看著周圍的街景,問道:“不是回去嗎?這是去哪?”
“還早,去山頂吹吹風,看看夜景。”他回答,單手支著下巴,很放松地開著車子。忽然,身旁有量跑車駛過,車上的小年輕轉頭沖著他們鬼叫:“喲呵,大叔還學人家游車河,早點回家洗洗睡吧,哈……”
向弒龍看著那些小混混,放下手拉上安全帶:“扣上,我們也試試漂移。”
小瑾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聽他的扣上安全帶。“唰”的一聲,車子好像離弦的箭,猛地飛出去,很輕松地超過了那輛小混混的跑車。
從這一刻開始,向弒龍和小混混們展開了拉鋸戰。小瑾坐在副駕駛,臉上雖然不動聲色,雙手卻已經抓得死緊,心也吊到了嗓子眼。
她只在電視上看過這種飆車的場景,但是現實并沒有親身體驗過。這種不斷加速超越的慣性,讓她胃里一陣難受,臉色顯得蒼白起來。
向弒龍察覺到她細微的變化,輕輕握了握她冰涼的手,聲音低沉卻也流露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說完,放開她的手,腳下油門一踩,完全把小混混的車子甩到了身后。
他從環山公路上了山頂,將車子停在路邊。
小瑾立刻開門下車,站到一旁的垃圾桶邊上嘔吐。她暈車,經過這樣的漂移,胃里好像翻攪一般,特別難受。
向弒龍脫了外套,松了領帶走下車門。他把外套披在小瑾身上,又把一瓶礦泉水遞給她:“你暈車?”
“是你的技術太好了!”小瑾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接過礦泉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兩口。
“第一次嗎?”他陪著她坐到一旁的長椅上,伸手又解了領口的2顆扣子。
“嗯。”小瑾點頭,目光靜靜地看著前方,高聳的建筑,絢麗的燈光,構成了香港的夜景。這是個國際大都市,燈紅酒綠,熱鬧非常。身在山頂,卻格外寂靜,仿佛跳出了那個城市,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欣賞著。
向弒龍也喝了口水,臉上露出愜意的笑:“第一次飚車的感覺怎么樣?”
“刺激,但是也很難受。”她如實地回答,拿著礦泉水瓶子和他碰撞,好像朋友一般問道,“你有多久沒有這么開車了?”
“久嘍,好像還是學生時候這么玩過。”他笑了笑,很自然地回答。
“那今天的感覺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嗎?”她轉頭看他,眼神帶著一絲好奇。
向弒龍沉默了片刻,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人不一樣,心情也不一樣。”
“額,人可以理解,心情是什么樣的?”她問。
“放松,開心,又有些茫然。”他轉頭看著她,眼神很靜,深邃中透著一種叫人難以捉摸的情感。
小瑾被他看得有些尷尬,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有點冷了,回去吧。”起身往停車點走去。
“等一下。”他叫住她,手輕輕拉住她的。
小瑾不解,轉身看他,用眼神提出疑問。
“這個,喜歡嗎?”他從襯衣的口袋取出那條準備了很久的鉆石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更顯得光彩奪目。
小瑾看著那個吊墜,咬了一口的漢堡,墜子很小巧,雕工很精致,心里莫名很喜歡。她點了點頭,手中輕輕摸著那個吊墜:“這是什么,水晶?”她不覺得鉆石可以做到這樣。
“是鉆石。”他很平淡地告知,伸手為她戴上,“這原本是顆10克拉的天然鉆石,我找人切割雕琢的。”
“這個,不像是剛做好的。”小瑾看著上面的鉑金鏈子,仰頭看著他問,“是什么時候的?”
他皺眉,看似認真的想了想,笑道:“不記得了。”
“這么說,你一開始是做來哄某個情人的,可是對方不要,就送給我了?”小瑾走回到車上坐下,神情有些矯情,語氣帶酸。
向弒龍淺笑出聲,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離開。
一路上,兩人沒有再做過交談。小瑾看了一會兒墜子便靠在椅子睡著了。至于向弒龍搖下了一點車窗,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則點了支煙。
漆黑的夜,寒涼的夜風,閑適中透著一絲壓抑。他沒有在她面前抽過煙,或者說2年前他對香煙這東西很排斥。可和小瑾分開之后,他學會了吸煙,因為只有這個能舒緩他的寂寥和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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