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巧的布局
小瑾走進暗夜吧,吧臺的酒保看到她立刻招手:“Susan姐。Www.Pinwenba.Com 吧”
“什么事?”小瑾原本還有點心不在焉,聽到他的叫喚,快步走了過去。
“峰少來了,在包廂呢。”酒保說。
“他?”小瑾愣了一下,讓酒保拿了一打啤酒給她。
她順著走到上樓,到了二樓的包廂,輕輕敲門后推門進去:“少峰,今天有空過來?”
“不歡迎嗎?”黃少峰穿著一套休閑西裝,長腿翹在茶幾上,手中拿著一杯杰克丹尼,緩緩送到唇邊。
“當然歡迎了。只是上次回去之后,你可以一個多月沒有來了。”小瑾把啤酒放下,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怎么,遇到不開心的事?”他接過她遞上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口,目光靜靜地看著她,深邃帶著審視。
“沒有啊,怎么這么問?”小瑾勉強擠出一絲淺笑,表情看來十分尷尬。
見她不承認,他放下酒瓶,收回長腿,突然雙手抵住了小瑾身后的沙發,俯身靠近她:“你的眼睛不會撒謊。”
小瑾怔然,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兩人的距離很近,四目相對,鼻息相關。黃少峰抬手,輕觸她的臉頰,溫暖而又粗糙的指腹輕輕劃過她柔嫩的唇。頭緩緩湊上去,幾乎要碰到她的唇。
啪……
小瑾用力打開他的手,推開他,臉頰通紅,故作鎮定:“我看不是我心情不好,是少峰你有心事。”心口跳得厲害,努力平復著,拿起啤酒猛地灌了兩口,壓了壓自己浮躁的情緒。
黃少峰坐回到沙發上,笑了笑,說:“我確實不開心。”
“怎么了?”小瑾把酒瓶放在膝蓋上,目光注視著他。
“我……”伸手撫著額頭,表情糾結又無奈,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我因為一宗生意,變相害了一個女孩。”
小瑾的心咯噔了一下,神色警惕起來:“什么意思?”看著他的表情,故意退了一步,“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什么也別說,我們喝酒。”
“呵,不說我這里很難受。”他苦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小瑾沉默,移開視線看著自己的酒瓶,努力做到不給他壓力。她心里有種預感,這事或許和向弒龍有關。
“如果當時我帶那個女孩離開,就不會發生后來的意外了。”他灌了一瓶啤酒,滿是頹廢地敘述。
“什么意外?那女孩怎么了?”她看向他,試探的詢問。
“她……”黃少峰想說,話到最后又咽了回去,“沒什么,沒什么。”
小瑾不想逼他太緊,這樣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和他碰了碰酒瓶說:“這事和龍哥有關吧?”
黃少峰微微一怔,原本看著小瑾的目光迅速轉移,顯然是怕她看穿自己。
“沒有,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他很不自然地回答,語調聽起來很假。
“你還騙我,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小瑾撇了撇嘴,繼續說,“是那批貨吧?”
“你知道?”黃少峰驚愣,沒想到她會知道。
“嗯,龍哥告訴我了。”小瑾故意這么說,輕輕握住他的手說,“婷婷的事是意外,龍哥也不想的。怪只怪她太需要錢了,我勸過她,可是她沒有聽。”
“你真的認識那個女孩?”黃少峰一臉震驚,抓著她的手追問。
“嗯,以前在暗夜吧做的。”小瑾的心一下掉到的谷底,臉上依然不動聲色的對話,“也跟我借過錢,好像家里欠了很多債,所以才會選擇那樁生意的。”
“是啊,因為家境不好做這個,我才覺得可憐,心里很不舒服。”他長嘆一聲,直接把一瓶酒喝完,眼角的余光暗暗瞥著小瑾,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小瑾用力握著酒瓶,黑眸半瞇著,眼底閃著攝人的怒氣。那種感覺,就好像要把手里的東西碾成粉末一樣。
她不但憤怒,更充滿了仇恨。
黃少峰叫她沒有回應,伸手去拍她的肩膀。誰知,卻被她反手擒拿,壓到了沙發上:“你要干什么?”
“額……小瑾,你怎么了?痛啊……”黃少峰可憐兮兮地叫著。小瑾回神,立刻跟他道歉:“少峰?對不起!我走神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大好。”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給她建議:“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會休息室躺一會兒就好了,今晚不能招呼你了,抱歉。”小瑾現在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原以為一切都和向弒龍無關,現在看來是她天真了。
慢慢走出包廂,步子沉重的好像被灌了鉛。
身后,黃少峰靜靜的注視著她的舉動,眼神隱隱透出一絲笑意。他看著她扳倒,上前攙扶:“小瑾,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我沒……嘔……”她的話沒有說完,便一陣干嘔。她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可是兩瓶啤酒對她來說并不算什么。頭有些脹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小瑾,小瑾?”黃少峰送她去了醫院。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臥室。動了動身體,想坐起來,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著,轉頭看去,向弒龍正趴在她的床邊。
她厭惡地收回手,驚醒了向弒龍。
“醒了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關心的詢問,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嚴肅,取而代之的是抹溫柔,“萬鴻說你醒了就把這個喝了,還是熱的。”把一碗人參雞湯端到手里,拿著勺子喂她喝。
小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雞湯,搖頭說:“我不想喝,你那出去吧。”
“這可不行。萬鴻說你身體很虛弱,這樣是很難保住孩子的,所以就算不愛喝也要喝。”
孩子?
小瑾驚愣,一把抓著他的手問道:“什么孩子?我怎么了?”
“你懷孕了。”
小瑾的耳邊回蕩著“懷孕”2個字,悠遠地仿佛從天上傳來,久久無法散去。她呆呆的坐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凝滯,眼神空洞無焦點。
懷孕?老天給她開了個最大的玩笑,她一直都很小心的,只有一次忘了吃藥,可那應該是安全期呀!
為什么會懷孕?而且是在這個時候。她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不是她狠心,而是它原本就不該存在。
向弒龍看著小瑾的表情,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搖了搖:“怎么了,想什么呢?”
“沒,沒什么。”小瑾回神搖了搖頭,又問道,“對了,婷婷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她心里有恨,靜靜地望著向弒龍,等著他的回答。
“你先把這湯喝了,然后我再說。”把碗送到她面前。
小瑾看了眼碗里的東西,接過瓷碗,一口氣喝完,“可以說了吧?”
“這件事和鴻盟有關。最早是父親手下的人分裂出去的,不過一直和三合會馬首是瞻。直到近一年,裴雄接手,他們開始真正獨立,甚至侵吞附近屬于三合會管轄的老場子。”向弒龍很認真又耐心地跟他講的香港黑道目前的局勢,“沈文婷的事情,是裴雄的左右手‘大雞’弄出來的,這個人靠著借高利貸,讓沒法還錢的人幫他們運毒或者散毒。”
“那現在你抓住這個人了?”小瑾挑眉,淡淡的詢問。
他的話,她一句都不相信!不管他的故事編的多完美,在她心里都是謊言,她不會上當!
“他躲起來了,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向弒龍接過空碗,聲音柔和而又平靜。可在他心里一點也不平靜,他有些慌張,因為小瑾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就算她努力的遏止這種情緒,但他還是可以感覺到。
為什么不信任?因為一切都是他主使的嗎?
如果是兩年前,他根本不會在意,直接把她禁錮在身邊,管她相信不相信。但是現在,他不能這么做,不只是因為她現在懷孕了,還因為她的親近又疏離。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他怕失去她,很怕,怕得甚至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去挽留。
小瑾重新躺回到床上,拉上被子:“有消息記得叫醒我,我累了,想睡一會兒。”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她并不是真的想睡覺,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眼前的男人,心里暗暗告訴自己,盡快將他繩之于法,結束這種身心俱疲的任務!
向弒龍沒有說話,起身走出房間,關門的時候他看了眼床上的小瑾,眼神流露出淡淡的愁緒。
“咔”的關上門,快步走進書房。高易已經在房里等他,看到他立刻起身:“龍哥。”
“查到大雞的下落了?”他走到書桌前坐下,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嚴肅和冷漠。
“是的,已經抓住他了。不過,裴雄剛打電話過來要求我們放人。”高易有條不紊地做著匯報,見向弒龍沉默,又壓低了聲音說,“龍哥,現在怎么辦?放人嗎?”
“放人?”向弒龍挑眉冷笑,“那我們就真把裴雄當個人物了。他太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找我要人,我還要找他問問三合會的訓誡呢!”說著,他讓高易回電話給裴雄,拒絕了裴雄的要求。并且警告對方,無論如何要對這次運毒藏毒的事件做出解釋,否則按照三合會的會規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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