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這么冷血
高易掛斷了電話,轉身對著向弒龍說:“龍哥,這件事要怎么跟小瑾小姐陳述?”他雖然是向弒龍的手下,也是朋友,所以對向弒龍和小瑾事情非常關心。Www.Pinwenba.Com 吧
“說什么都沒用,她根本不相信我。”向弒龍皺眉,沉沉嘆了口氣,表情透著苦澀和無奈,“在她心里,我才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吧。現在所做的不過是拉一個替罪羊出來平息這件事。”
“小瑾小姐是這么想的?”高易蹙眉,很誠懇地建議,“要不然,我去向她解釋看看。”
“不用了。在她心里,我一直都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所以做什么壞事都是理所當然的。”他搖頭,聲音透著無力感。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蕭條的秋景,淡淡道:“晚點你去告訴她‘大雞’抓到了,然后帶她去關押那個男人的地方。”
“是。可是,小瑾小姐要的罪證我們沒有,‘大雞’的嘴很硬,死也不承認幕后的是裴雄,恐怕沒辦法抓他進警局的。”高易是知道小瑾的心思的,所以現在先跟向弒龍解釋清楚。
“我知道,他的家人一定在裴雄手上,所以就算死他也不會承認的。對付這樣的人,小瑾的方法是行不通的,用我們的方式處理,正好也給裴雄敲個警鐘。”他不奢求小瑾的諒解,只是希望用自己的方法消除她對婷婷的罪惡感。
入夜之后,一間廢棄的廠房內,電線吊著的白熾燈“吱嘎吱嘎”地晃動著,一個鼻青臉腫,門牙也掉落了幾顆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坐下燈下。
周圍一群古惑仔圍著他,手里拿著細細的木棍,有一下沒一下的招呼著他。
“大雞哥,平時那么囂張,現在怎么了?萎了嗎?”為首的小混混幸災樂禍地詢問,緊接著一棍子打在了“大雞”的肚子上。
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出現在廠門口,高易下車,恭敬的開門:“龍哥,小瑾小姐,到了。”
向弒龍和小瑾下車,他的手輕輕攬過她的腰身,將她身上的大衣裹得緊了些:“如果不舒服,要不要留在車上?”他看到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小聲的關心道。
“不用,我沒事。”小瑾搖了搖頭,邁步往室內走去。
他們來到“大雞”面前,所有人都恭敬地向他們行禮:“龍哥,Susan姐。”
“嗯,大家問出什么沒有?”向弒龍冷淡地掃過“大雞”,眼神陰鷙,透著殺氣。
“龍哥,這家伙嘴巴硬的很,死活不愿意說出幕后的人,而且運毒藏毒的證據都被他毀了,現在根本就是死無對證!”為首的小混混走到向弒龍面前,很恭敬地向他匯報情況。不過他天生痞子樣,就算面對大哥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打算怎么辦?”向弒龍揮手示意阿飛離開,轉頭詢問小瑾,“罪證被他全部毀了,如果送到警局,只能告他放高利貸,別的什么都告不了。”
小瑾冷冷地注視著他,忽然輕笑出聲:“罪證全毀,真是心思縝密!”走到大雞面前,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直視自己,“你真的寧愿死,也不愿意說出背后的主使嗎?”
大雞不說話,眼神越過小瑾朝著向弒龍看去:“沒有什么主使,一切都是我背著老大做的。讓還不出高利貸的運毒,成了就算兩清。以前都是平安無事的,只能說那個女人倒霉,包裝偏偏就破了……”
啪……
小瑾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閉嘴!”再次揪住他的頭發,轉身看著向弒龍:“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向弒龍幾不可見的皺眉,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都離開。他走到小瑾身邊,一般攬過她的腰,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別太久,有事的話記得大喊。”
“嗯。”她點頭,避開他的觸碰,看著他走去外面。轉身面對大雞:“現在只有我跟你兩個人,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不是向弒龍讓你把還不起高利貸的人安排運毒的?”
大雞愣了一下,側頭看著小瑾,他的眼睛被打腫了,只能睜開很小的縫隙看她:“Susan姐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活著逃走,告訴我真相!”她拿出軍刀,勾住大雞胸前的麻繩。
“Susan姐不要拿我開玩笑了,就算你放了我,龍哥的人都在外面,我根本跑不了。”大雞一臉嘲諷,語調不以為然。
“你挾持我就可以了,他不會亂來的。”小瑾篤定,頓了頓接著說,“另外,峰少已經把你的妻子孩子帶到碼頭了,只要你告訴我真相,立刻可以去碼頭和他們團聚,然后跑路去內地。”她在來這里之前,打了電話給黃少峰,讓他幫了自己這個忙。
“告訴我到底是不是向弒龍讓你做的?”她再次詢問。
“你不是龍哥的女人嗎?為什么要這么做?”打雞不解地看著她。
“我和他的關系,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告訴我是不是?”
“是!”大雞總算回答,也在這一瞬間,小瑾割斷了他胸前的繩子。得到自由的大雞二話沒說,搶過小瑾手中的軍刀,挾持她往外走去。
“大雞,你找死嘛?快點放了Susan姐!”高易看到這個情景,立刻大聲喝斥,一旁向弒龍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注視著小瑾,眉心緊蹙著。
她寧愿相信一個小混混的片面之詞,也不愿意相信他嗎?他知道是小瑾故意放了大雞的,也知道此刻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真相”。就連他不會至她的生死不顧,也算準了。她是這么無情,讓他的心一陣陣的刺痛。
“放了她,我讓你走。”他開口,聲音不咸不淡,聽起來十分平靜。
小瑾留意著他的表情,忽然發現他沒有再看自己,臉色冷峻,目光深沉,不帶絲毫感情。她的心忽然一緊,有種窒息的痛。
“切,誰會信你!讓開,都讓開,否則我要她陪葬!”大雞很緊張,手上的力度也沒有控制好,一下子劃傷了小瑾。
向弒龍臉色越發難看,揮手讓所有讓出一條路給大雞走。
大雞欣喜,本以為可以就此脫身,不想“砰”的一聲,一道血腥噴到小瑾的臉上,大雞瞬間倒地……
她沒有反應過來,腳下一軟跌了下去。
向弒龍快速上前抱住她,轉身對著高易說:“斬草除根。”
“是。”
“不,不可以!”小瑾回神,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想除掉誰?他的家人嗎?為什么你會這么冷血?放開,放開我……”小瑾推開他,剛想起身,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向弒龍坐在書房,靠著椅背,掌心向上的搭在額頭,樣子很疲憊。他的斬草除根只是讓人解決掉裴雄,但在小瑾心里卻是他要把大雞的家人趕盡殺絕。
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
心很堵,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尤其像他這樣的男人,更加不知如何舒緩。
高易敲門進來,看他沒有反應,立刻上前:“龍哥?”
“什么?”向弒龍回神,目光靜靜地注視他。
“裴雄很狡猾,一早就定了去意大利的機票。”他報告著情況,滿是自責地請罪,“是我辦事不力,請龍哥處罰我。”
“跑了。”向弒龍冷淡一笑,揮了揮手說:“算了。”或許他不該再追下去,這樣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冷血?想了想,長嘆一聲,目光一轉,透著冷厲的精光:“不過,我永遠不想看到他再出現在香港!”
“是。”高易準備退出房間,被向弒龍叫住:“等等,小瑾怎么樣了?”
“還沒醒。”高易停下步子解釋,“萬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情緒太激動,動了胎氣。”
“好,你先出去吧。”他點頭,示意他離開,獨自走到窗邊。他打開窗子,天邊已經露出破曉的晨光。側目看向隔壁的陽臺,那里是小瑾的房間,玻璃移門沒有緊閉,一片白色的蕾絲窗簾隨風舞動。
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黯淡無光,充滿了糾結。面對小瑾那么強烈的恨,他要怎么辦?
忽然,他聽到一陣手機鈴音,知道那是小瑾的手機,立刻開門往隔壁走。
小瑾原本還在昏睡中,因為這個鈴聲皺眉睜開眼睛。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遲疑了一下。
她心里掙扎著,不知道該接不該接。接了要怎么跟沈文宣說,不接又擔心他會沖動亂來。
終于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文宣。”
“Susan姐,事情查得怎么樣,我姐姐是自愿的還是被逼的?”沈文宣的聲音很著急,畢竟出事的是他最親的人。
小瑾沉默了一會兒,說:“文宣,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去你家樓下的茶餐廳等我,我當面告訴你。”她要看著這個少年,不能讓他踏錯行路。
“好的,我這就過去。”沈文宣掛了電話,開門下樓。
小瑾將手機放在胸前,閉著眼睛思考著該怎么跟她說。她不能告訴他全部的實情,這樣他可能會為了報仇做錯事。
“沈文宣找你問真相了?”向弒龍的話打斷了小瑾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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