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流產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冰冷淡漠。Www.Pinwenba.Com 吧她坐起來,下床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毛衣,一條長褲走進衛生間。
“你的身體很疲憊,不適合外出。”他在她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輕輕拉住她的手臂。
“放手。”她睨了他一眼,冷聲說道,“從現在開始,別再碰我!”甩開他的手,快步走進衛生間。
砰……
她用力關上門,簡單地梳洗之后,走回到房間。拿好門邊的手提包,開門下樓。
向弒龍站在原地,他其實可以很霸道的抓住她,把她關起來。但是偏偏這個時候,他不能這么做。
萬鴻告訴他,小瑾不能有過大的情緒波動,否則很容易滑胎。
他臉色鐵青,沉沉嘆了口氣,快步追了出去。
小瑾坐上岳晨的車子離開,他則讓強叔開車跟隨。不論如何,他不能讓她有事。
福記茶餐廳內,沈文宣已經等了好久,看到小瑾出現,立馬欣喜地朝她招手:“Susan姐,這里!”
小瑾點頭走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Susan姐,我姐姐到底是自愿,還是被逼的?”他抓著小瑾的手詢問。
“文宣,你先別這么激動,放輕松聽我說。”小瑾拍了拍他的手,接著道,“你應該知道你們的父親以前好賭,欠了很多債吧?”
“嗯,我知道,所以姐姐每天都很辛苦。”他低下頭,表情轉為深沉,“這件事跟賭債有關嗎?”
“他欠了很多債,而且都是高利貸。婷婷每個月賺到的錢,只夠還利息。”她把這些很基本的事情告訴沈文宣,暗暗留意著他的反應。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不想繼續讀書,想分擔一下姐姐的負擔。”他的表情黯然,眼眶微微發紅,頓了頓,接著說:“不過,因為Susan姐的幫助,姐姐告訴我已經換掉那些債了,而且有錢讓我繼續學業……”
突然,他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小瑾的手追問:“難道事實不是這樣?她還沒有還完那些高利貸?”
小瑾看著他,表情凝重,微微點頭:“是的,我給你們的錢,遠不夠還清那筆債,所以婷婷想搏一搏。因為只要運毒成功了,放高利貸的就和你們兩清,以后再也不會找你們麻煩。”
“所以……姐姐是自愿的嗎?”沈文宣驚愣在那里,嘴巴輕顫著,幾乎說不出話。他沒辦法接受這個答案,可是偏偏這個解釋最合情合理。
“文宣,你別這樣,這件事誰也不想的。”她用力握住沈文宣的手安撫道。
“是誰?”他抬頭看著小瑾,眼神冰冷攝人,“告訴我,那個放高利貸的是誰?”
“文宣,你冷靜點。那個人已經死了。”她反握著她的手,希望他可以平靜下來。
“死了?”沈文宣臉色一沉,一把甩開小瑾的手,“不!他怎么可以死?我去找他,我要親手殺了他!”
沈文宣情緒激動不已,說著便起身往外跑去。
“文宣!”小瑾臉色蒼白,追著他離開茶餐廳往馬路上去。好不容易,她拉住了他,大聲斥責:“別鬧了,他真的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他死的,所以別發瘋了。婷婷這么做,只是希望你們一家人可以開心幸福地生活下去,你可以完成學業出人頭地!”
“開心幸福?”沈文宣冷笑,用力抓過她的手質問,“你覺得現在還可能嗎?姐姐死了,那么還談什么一家人生活?至于學業,我現在學了給誰看?誰會因為我學習好,真心為我開心和驕傲?”說著,推開小瑾,快步往馬路對面跑去。
“額……”小瑾重心不穩,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跌倒在地上。
她穩了穩身形,繼續去追沈文宣。
篤篤篤……
隨著一長串汽車喇叭聲響起,一輛貨車在小瑾面前踩下急剎車。
“啊……”小瑾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沈文宣轉身,看著她,表情楞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歉意:“Susan姐……”他腳下的步子動了動,想上前去扶小瑾,卻看到她的兩股間流出一道鮮紅。
“……”他嚇呆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小,小姐,你怎么樣?要,要不要幫你叫,叫救護車?”貨車司機下車查看,見小瑾臉色慘白,地上又多了一攤血,嚇得有些口吃。
“額……”小瑾用力捂住小腹,表情痛苦不已。
“小瑾!”向弒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她倒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他冷冷瞪了沈文宣一眼,聲音冷得攝人,“就你這樣沖動的性格,還想為沈文婷分擔養家的責任?簡直異想天開!”說完,抱起小瑾往自己的車子跑去。
沈文宣聽著他的話,心情跌到低谷。他真的很沖動,所以姐姐才不要他幫她吧。看著地上的那攤血跡,思緒微微回神,立刻朝著向弒龍的方向追去。
他攔了出租車,跟上了向弒龍的車子。
“孩子,孩子是不是會沒有?”她用力捂著小腹,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向弒龍單手拉住她的手,柔聲安撫:“沒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小瑾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強忍著腹部的痛楚。
很快的,她被送到醫院,醫生為了做了手術,孩子確定沒有保住。
病房門口,沈文宣靜靜地站在那里,他不敢進去,因為是他讓她小產的。如果他不是這么沖動,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用力毆打自己。
向弒龍說的沒錯,他這種性格,根本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轉身離開病房,心情越發迷茫了。病床旁,向弒龍雙手握著小瑾的左手,輕輕抵著唇邊。他眉心緊鎖著,表情嚴峻攝人。醫生告訴他,小瑾的體質不好,所以這次流產可能會使得以后很難再懷孕。
這就是說,上天可能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同時也是對他做這么多壞事的懲罰嗎?
其實,只要她能陪在自己身邊,沒有寶寶他也覺得很幸福。可現在這樣一個事實,要怎么告訴小瑾呢?她能承受得起嗎?
伸手撥過她額頭的發絲,表情苦澀又惆悵。
沈文宣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身旁忽然開過一輛藍色保時捷。車子很奇怪的放緩了速度,慢慢跟在他身邊。后座的車窗滑下,一個冷沉的男聲響起:“小子,你真的覺得害你姐姐的人死了嗎?”
這話,猛地觸動了沈文宣,原本好似行尸走肉的人忽然停下步子,轉頭看著車里的人:“什么意思?你是誰?”
“我是知道真相的人。漆小瑾告訴你的,不是事實的全部,她在保護她想保護的人!”說著,他讓司機停車,推開車門:“有興趣聊聊嗎?”
沈文宣遲疑,心里有掙扎,有思考,最終他還是上了對方的車。
小瑾從醫院回家已經有三個星期了。可是這段時間,她讓岳晨幫忙找沈文宣,卻怎么也找不到。派人去他家里,只知道他退學了,而且安排母親住進了香港最好的老人院!
他哪來的錢?人又去了哪里?
小瑾靠在床頭,因為小產的原因,胖嬸一定要給她坐月子,把身體養好。也因為這樣,她不能親自去找沈文宣。
“叩叩叩”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
“是我。”岳晨的聲音傳進房間。
“進來。”
小瑾看到他,立刻詢問沈文宣的消息:“有沒有找到他?”
“沒消息。”岳晨搖了搖頭,然后把一盒子水果送到小瑾面前,“路過水果攤,看到還算新鮮,就買了。”
小瑾打開蓋子,看到是一顆顆鮮紅的草莓,笑道:“這個真的很好,謝謝。”她確實最愛草莓,之前還想吃呢,不過現在是冬月,即使用也只是暖房的。不過,看這盒子里的草莓,應該是野生的,這倒讓她有了疑問:“這個天氣怎么會有這么新鮮的草莓?”
“老板剛從國外回來,本來是帶給家人吃的。但實在太多,吃不完怕糟蹋,干脆就出售了。”他解釋,事實上這事向弒龍讓人特地從澳洲的野生草莓園摘的,然后飛機送到香港的。
為什么這么做?只因為最近不管向弒龍送什給小瑾,都會被她原封不動的退回到手中。所以,他只能用這個方法送東西給她。
“真的很新鮮,我也確實嘴饞。謝謝。”小瑾由衷道謝,看著岳晨離開房間。她靠在床頭吃了2顆,然后下床走去樓下。
胖嬸見她出現臉色陡變,立刻上前:“小姐,你怎么下來了?這坐月子,不能下床的!”
“額,睡了2個星期了,骨頭都快散了。我必須活動一下了,而且就是下樓放個草莓,不要這么大驚小怪嘛。”小瑾撇了撇嘴,一臉無辜地回答。
“小姐,這么走路以后會關節酸痛的。快點回房間躺著,有什么需要電話告訴我。”說著就推著小瑾上樓去。
說來也巧,就在她快經過書房的時候,向弒龍開門和高易一起走出房間,兩人碰個正著。她愣了一下,移開視線從她身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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