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黑氣彌漫,每張桌前都有黑影飄搖。
黑影散去,房間里的黑霧也漸漸淡了。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幾道菜肴。
東漢末年菜肴烹煮方法簡單,色澤也不可能好看到哪去。
桌上的菜肴則不同。
它們色澤鮮亮,還沒開吃,只是聞著味道,都讓人食指大動。
袁旭請來的,除了龐統(tǒng)、田豐、夏侯惇等人,還有聚財令甄儼。
他沒發(fā)話,眾人看著菜肴,卻不好下口。
拿起箸,袁旭招呼:“開始吃吧。”
龐統(tǒng)等人這才開吃。
每個人第一口吃的菜都不同。
可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區(qū)別。
驚訝、錯愕、感嘆……
豐富的表情在眾人臉上變換著。
袁旭問道:“菜肴是否可口?”
“從未品嘗過如此美味。”田豐說道:“當(dāng)初公子賞賜的面,我認(rèn)為是世間絕品,沒想到居然還有更美味的。”
袁旭看向甄儼:“聚財令,要是開一家酒樓,把這些菜肴推出去,你覺得怎樣?”
“我覺得不應(yīng)開辦酒樓。”甄儼回道:“美味難得,理應(yīng)辦在拍賣場。凡是參與拍者,以拍賣的方式點(diǎn)菜,每道菜必定也是天價。”
袁旭嘿嘿一笑:“都說無商不奸,我看你就是個活脫脫的奸商。”
甄儼一臉謙恭:“都是公子調(diào)教的好。”
袁旭滿頭黑線,心里嘀咕,這是在夸我,還是在罵我?
除了菜肴,每張桌上還擺著只玻璃酒瓶。
東漢末年當(dāng)然沒有玻璃制品。
瓶子晶瑩剔透,眾人見到已是一陣驚嘆。
袁旭拿起他桌上那瓶:“瓶子里盛放的是美酒,諸位可以打開品嘗。”
漢末酒壇都是用麩糠制成的蓋子封口,龐統(tǒng)等人哪見過玻璃瓶的酒封?
他們拿起瓶子,感嘆美輪美奐的同時也犯了難。
封口嚴(yán)實(shí),實(shí)在不知該怎樣打開。
袁旭把酒瓶舉起,展現(xiàn)給他們看如何開啟。
龐統(tǒng)和田豐僅僅看了一遍就學(xué)會。
甄儼領(lǐng)會的稍微慢些。
夏侯惇等武將一臉茫然,沒看明白袁旭究竟怎么做的。
握著瓶頸,夏侯惇想干脆把它折斷。
袁旭連忙阻止:“元讓不可,會傷著手。”
他起身離席,來到夏侯惇身旁,親手把瓶蓋打開。
張郃、高覽伸頭看著,也都終于看明白了。
學(xué)著袁旭的樣,他們把瓶蓋擰開。
掀去瓶蓋,濃郁的酒香四溢飄散。
有酒癮的幾位的早忍不住想要品嘗。
就等著袁旭把杯子端起,才好大快朵頤。
回到座位,袁旭滿滿斟上一杯,端起來說道:“都來嘗嘗。”
漢末只有濁酒,龐統(tǒng)等人哪見過如此清澈的酒漿。
他們紛紛倒了一杯。
看著杯子里透亮見底的酒,夏侯惇舔了舔嘴唇,想喝又沒好下口,畢竟袁旭還沒有飲下。
看出眾人迫不及待想要品嘗美酒,袁旭淺淺的嘗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對眾人說道:“此酒與諸君以往飲的不同,不可急飲。”
他先飲了,眾人這才品嘗。
將軍之中,張郃性情沉穩(wěn),沒有飲下太多。
夏侯惇和高覽則一口飲干杯中酒。
咂巴著嘴,夏侯惇說道:“飲酒多年,從沒品嘗過如此甘甜、醇厚的。”
高覽也不住的點(diǎn)頭:“才飲一杯,就覺著有點(diǎn)飄。”
“美酒雖好,卻剛烈的很。”袁旭說道:“還是慢些飲,不要一瓶沒下肚,先落個不省人事。”
身為武將,夏侯惇等人酒量當(dāng)然不會差。
袁旭不說還好,他這么一說,將軍們頓時覺著被輕視了。
當(dāng)著袁旭的面,雖然沒像剛才那樣一口一杯,夏侯惇和高覽卻是兩口一杯,比其他人飲的都快些。
看向甄儼,袁旭問道:“像這樣的美酒,要是拿出去賣,會怎樣?”
“絕對會是天價。”甄儼回道:“我也從沒見過如此清澈的美酒。”
“如果我能弄到造酒方法,你可不可以造的出來?”袁旭又問。
“只要有方法,總能造的出來。”甄儼問道:“公子打算……”
“太原一帶喜獲豐收,以后各地推廣新作物,糧食必有存余。”袁旭說道:“既有存糧,用來造酒也是不錯。”
“公子說的是。”甄儼回道:“各地缺糧,軍民尚且填不飽肚子,造酒實(shí)在奢靡。糧食足夠,倒是無傷大雅。”
“今天吃的菜肴,有多種調(diào)料。”袁旭說道:“其中有幾樣,在中原根本找不到。我打算開辦農(nóng)莊,種植蔬菜、調(diào)料。諸位認(rèn)為怎樣?”
“公子不打算向百姓推廣?”田豐說道:“要是全天下都種植……”
“物依稀為貴。”袁旭打斷他:“關(guān)系到民生的糧食、棉花、肉類,蔬菜,可以推廣到民間。可是調(diào)料,一段時期內(nèi),必須掌控在我們手上。除非從官辦農(nóng)莊采購,否則根本買不到,這樣才能賺取更多的利益。”
“公子說的是。”甄儼附和:“調(diào)料推廣到民間,拍賣場也會少賺許多。三軍需要用錢,壯大地方也需要錢。我也覺得應(yīng)該官辦農(nóng)場。”
袁旭看向他:“交給你辦,怎樣?”
“我必竭盡所能。”甄儼一口應(yīng)下。
當(dāng)天酒宴,美酒甘美,菜肴可口,除了袁旭,眾人都多飲了幾杯。
尤其夏侯惇和高覽,喝的酩酊大醉,居然是衛(wèi)士抬著他們送回住處。
袁旭回到后宅,甄宓迎上來。
“夫君飲酒了?”甄宓為他脫去長袍。
“少飲了些。”袁旭問道:“給夫人送回的菜肴,吃了沒有?”
“菜肴可口。”甄宓回道:“要不是夫君,妾身一輩子也吃不到這樣的美味。”
把甄宓摟進(jìn)懷里,袁旭嘴唇湊到她耳邊:“天色不早,夫人還是和我早些歇著吧。”
他把甄宓抱了起來。
甄宓雙臂勾著他的脖子,俏美的臉上浮起甜甜的笑容。
正要往臥房走,甄宓開了口:“夫君別急,妾身今晚不方便……”
“親戚又來了?”袁旭一臉懵逼。
甄宓輕輕“嗯”了一聲。
“我怎么覺得你每月來好事的日子,比平時還多些。”袁旭滿頭黑線。
“哪有……”甄宓白了他一眼:“夫君每晚折騰不休,妾身都有點(diǎn)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