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客廳里,武天一和孟蘭馨正面對面坐在紫檀木桌子旁的雕龍椅子上。孟蘭馨的家著實整潔美觀,還散發著濃郁的“中國味道”:看那屏風上的花鳥!十分靈動。
“對不起,讓我做什么都好,唯獨這個,真的不可以。”
這是最深的傷疤,不能揭。孟蘭馨的心聲,武天一能感受得到嗎?
武天一的確感受到了,可越是感受到這一點,他越想去揭。
“做什么都好?能把你的衣服都脫下來嗎?”武天一重點指了指她藍色連衣裙的上半部分。
“唉?”孟蘭馨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自己左胸口偏右下的地方,也就是心臟所在的準確位置,“你、你、你……果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嗎?”
果然……心臟的那個位置,一定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因為她死過一回!
其實武天一猜錯了,那里沒有刀疤,而是藏著一樣更為重要的東西。
“混蛋!混蛋!我是不會妥協的……”
“啊哈,剛剛只是開個玩笑,我是想欣賞你的古琴曲呢。”
“嗯?你也喜歡古琴?”孟蘭馨疑惑了。
“并不是,我只是喜歡聆聽你彈奏的古琴曲。”
“真討厭呢……我都已經三四年沒彈了……今天還感覺手生呢……”孟蘭馨嬌嗔道,不過這也算是同意的表現,因為她帶著武天一上了二樓。
孟蘭馨的閨房十分少女又十分簡單,沒有贅余的物件,粉紅色的壁紙和粉紅色的床,書桌和椅子也都是粉紅色的,床上還擺著一只可愛的粉紅色呱太。
除此之外,有一點引起了武天一的注意,就是書桌上擺著一把古琴,和他夢到的那把古琴雷同,但可以從新舊程度上看出來,并不是同一把。
“你曾經……還有一把古琴吧?”
聞聽此言,坐在古琴前的孟蘭馨嬌軀一顫,答道:“沒……沒有。”
“好吧。”
“嗯……我彈琴的時候,請不要說話。”
“那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快說。”
“你知道‘武器’這個代號指的是什么嗎?”
孟蘭馨冷哼一聲,自顧自地彈起琴來。無奈之下,武天一只好閉上了嘴。
曲調更加悲愴……
云夢高中,二年部。
“上課。”郁璉瑛穿著制服,站在講臺上。
“老師好。”同學們站起來鞠躬行禮。
“嗯,坐下吧。”郁璉瑛四處張望了一下,“武天一和孟蘭馨怎么沒來?”
“孟蘭馨轉走了。”
“班長轉走了。”
“武天一……生病了……”
“哦。”郁璉瑛笑著點了點頭,用略帶嘲諷的眼神瞥了瞥上官月。
哼……上官月雙臂交叉在胸前,趴在書桌上,看著一旁的空座,心中一片凄涼,同時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孟蘭馨的房間里。
藍色的衣裙在粉色之中襯得那么耀眼,纖細美麗的手指一撥一挑之中都包含著期待。可惜每一份期待終究成空,沒錯,她無法撥到快樂的弦。
音符跳進武天一的心中,激起漣漪,打濕眼眶。
或許,音樂的魅力就是如此,它能扎進人的心中。
一曲終了。
“孟蘭馨……”
“真的、不能再多說什么。”
“我并不是想說這個。”武天一的身體逐漸靠近孟蘭馨。
“那……”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武天一在孟蘭馨的耳邊說道,那距離,都快咬到孟蘭馨的耳朵了。沒人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做,甚至連武天一自己都覺得奇怪,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作祟,手也不由自主地動起來。
“等、等一下……我可以拒絕嗎?”
“唉???”
風和時間結伴輕輕飄過。
“嘭。”
“回來了?”母親看向剛從外面進來的武天一,“怎么樣?”
“湯送到了。”
“那怎么垂頭喪氣的?”
“沒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管,武天一把自己塞進了被窩。
孟蘭馨家的廚房內。
鐵皮盒打開,熱騰騰的湯香味四溢,“云夢之竹”的光芒也開始閃耀,原來,這鐵皮盒所盛的湯里還放著幾塊整整齊齊的正方塊竹段,那是武天一的母親特意準備的,其中一塊還刻著五個字:
“中火至出香。”
孟蘭馨微微點了點頭,接著把湯和竹段都倒到一個大鍋里。
倒干凈之后,她發現這鐵皮盒最底下還固定了一個小瓷碟,瓷碟上清清楚楚地刻著兩個黑色宋體字——“小心”。
小心?該小心的人,其實是你吧!善良的“五號”,不,夢珍姐姐……孟蘭馨透過窗戶,遠遠望著夕陽,她看得到金黃的夕陽灑下美麗的余輝,萬物運行的規律,總是那么單調乏味,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競爭,也是如此吧。
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孟蘭馨的背后。
“你怎么來了?”孟蘭馨并沒有轉頭,卻已經猜到這人是誰。
“替他來看看你。”這女人生得柳葉彎眉,可謂是五官端正標致,灰白色的瞳更是深邃神秘,紫色的雙馬尾一直垂到小腿處,縫有金邊的白袍緊緊地包裹著她纖細的腰,把她誘人的身材完美地呈現出來。
“替他?”孟蘭馨冷笑道,“讓他一個人來我這里,你也不能放心吧。”
“哈哈哈……”女人猖狂地笑著,原本美麗的面龐也變得丑陋扭曲,她逐漸靠近孟蘭馨,不是走近,而是一種像鬼魂一樣飄著前進的感覺,“我這兒有根治你這病的解藥哦。”
“條件呢?”
“退出組織,來我們‘夢囈社’,怎樣?很劃算的,反正他肯定不會幫你治療這病,”女人的手環繞著孟蘭馨的身體,嘴唇貼在孟蘭馨的耳朵上,比之前武天一貼得更近,“如果你死了,他頂多是把你這兒的東西取出來,然后……把你的身體給有特殊癖好的屬下玩弄欣賞?或者干脆剁了喂豬?這都說不定呢。”
說著,女人的右手抓了抓孟蘭馨的那個部位,是十分準確的心臟處。
孟蘭馨冷哼一聲,道:“我死了之后,這副身體怎樣又如何?況且你知道這兒的東西是什么嗎,你怎么知道他有機會取出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要保護‘武器’,而不是跟你們一起消滅他。”
“這兒的東西是七號底牌,屬性是復生,我說的沒錯吧?”
可惡……她怎么會……孟蘭馨再也耐不住性子,咬牙說道:“說對了又如何,我復活之后這張底牌自然就會消失!”
“哈哈哈……單純。你知道嗎?他給自己留了三張,而十三號底牌,屬性是無懈可擊。”女人放開了孟蘭馨,身體向后飄去,“無懈可擊,顧名思義,就是暫時封印一張底牌的屬性。取牌,這段時間不是綽綽有余嗎?”
“為什么……”孟蘭馨的聲音微弱,顫抖的雙腿向兩邊彎曲,一下子坐在地上。
“其實我真的不想殺你。好好權衡一下,三天之后我還會來一趟,必須給我答復,到底同不同意加入我的陣營,如果同意了還好說,要是不同意的話,你現在這條命和底牌給你的那條命,我一并拿走。”
“他……他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哈哈哈……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么?”
“可惡至極!”孟蘭馨猛地站起來,抄起廚房里的菜刀,向女人沖去,“我跟你拼了!”
“哦呵呵,”女人并沒有躲,孟蘭馨一刀砍過去,刀卻落在了地上,“有意義么?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
“哈哈哈……”伴隨著輕蔑的笑聲,女人的身影逐漸隱去了。
他怎么會娶這樣一個老婆啊……孟蘭馨狠狠地咬著牙,因為她已經沒有眼淚用來哭泣了。
今夜注定無眠。
武天一也是如此。因為他開始懼怕做夢,懼怕自己夢到未來或過去的事。他深刻地意識到,對于某些事情,不清楚比清楚更好,當然,這也是一種逃避的表現。
在無眠的深夜里,武天一無數次回憶起孟蘭馨撥弦的情景。曲很美、手更美、心最美……但武天一無法沉浸其中,因為這景象深處盡是刺骨的冰凌,觸碰一下都會鮮血直流。
失樂之弦,又怎么可能彈出忘憂之曲呢……
郊外,公孫玲那如同宮殿一樣富麗堂皇的家。
放眼望去,那就是一片金色的琉璃世界。哥特式的別墅,一眼望不到邊。
公孫玲“白富美”的稱號的確名副其實。
公孫家族,既是舉世聞名的“假壟斷”世家,又是橫行霸道的黑道霸主。
前文也有提到,她的父親現在是家族的老大,公孫玲的后臺究竟有多硬,的確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可是最近,她突然開始不讓仆人服侍,吃完飯進屋之后也不讓他人靠近。她的父親以為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還有些欣慰呢。
要是真的那么簡單的話,那該多好啊。
“你這廝,敢來欺負我?以為我是軟柿子么!”公孫玲這句話,不像她的風格,沒錯,她的瞳此時是紅色的,而在她屋里與她對峙的人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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