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上官月可謂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水藍色的連衣裙上布著一層紫色的薄紗,不長不短,正好露出漂亮的腳踝;水藍色的低跟鞋子上亦系著精心設計的鞋帶;脖子上仍然戴著那顆灰圓石吊墜;銀色的長發用蝴蝶狀的天藍發卡綁成雙馬尾;雙唇輕抿,好似草莓布丁,著實讓人沖動;眉清目秀,面容既不妖艷、也不華美,卻很自然、很靈動……整個人宛如從海洋深處走來的公主,又好像從遍布荷花的池塘里跳出的水之精靈,美輪美奐,就連楚楚動人的秋姑娘也是羨慕不已。
“啊……”武天一突然說不出話來。
剛看到這么漂亮的小蘿莉,武月瑩也是“被可愛到”,吃了一驚,隨即看了一眼身旁呆愣著的弟弟,欲言又止,會心地一笑,轉身離開。
那個化妝品為什么會沒效果呢?弟弟就要和那么漂亮的女孩約會了,多重要的事啊!我卻沒能助攻一把?真是……武月瑩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掃視了一圈雜亂的大房間,發現她用來堆積化妝品的地方,還有十幾瓶被撕下標簽的瓶子,其中有幾瓶,瓶蓋和瓶身已經徹底分家了。
“啊啦啊啦,我還真是手欠,干嘛把標簽撕了……哎呀!我該不會是拿洗發水給弟弟洗眼袋了?他洗的時候閉眼了吧!應該……”
武家門口。
“一天……怎么了?”上官月彎眉一挑,小手也跟抬起,摸了摸武天一的臉頰,“沒睡好?”
在武天一的視角里,上官月的瞳色又在一瞬間變成了灰白色,這次他沒有疑惑一下,倒不是習慣了,而是此時,他在流淚……
武天一流下了幾滴悲催的眼淚,有一滴正好滴在了上官月恍若天物的手上。
“一天、一天……不用……這么……激動吧……”
“不是啊!”武天一趕忙解釋道,“不知道我姐姐給我下了什么毒,現在眼睛辣得厲害!”
“啊……對了……你吃過……早餐了?”
“還沒有呢。”
“那……你先……回去吃?”
“不了不了,”武天一心想,不能讓她進屋和母親碰上,也不能讓她在外面傻等著,還是犧牲自己吧!“我沒事的,可以出發了。”
“唔……”
不得不說,用生命來撩妹的精神還是值得欽佩的,當然,這話只適用于那些相信愛情的人。
秋日結伴出行不免有些傷感的意味,因為一切都在衰敗著。若不是美若天仙的上官月散發出耀眼的光來“撐場”,估計這畫面會像要分手的兩人最后一次同行……嘖,不敢想象。
“一天。”上官月一只手戳著武天一的腰,又用另一只手指著一個賣熱狗的攤位,香噴噴的熱狗剛剛出爐。
“哦?”武天一立刻向那個攤位走了過去,“沒想到你個頭不高,還挺會關心人呢!”
要是不看她的外表,武天一很喜歡這樣半開玩笑、輕輕松松地聊聊天。
“唔……”上官月不覺得這是在開玩笑,當然也不覺得這是在諷刺她矮小的身軀。她只聽好的那部分,也就是武天一在夸她“會關心人”。
不過,從早上見面一直到現在,關于她精心打扮的事,武天一真的是把自己的想法全都憋在了心里。
有人說:“高尚的情感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也有人覺得從華麗的話語中看不出來真正的情感……然而上官月所期待的,哪有那么復雜?只不過是希望以武天一贊美她的外表為起始,開啟美好的今天而已,可惜武天一不懂——很多人也都不懂,一句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夸贊甚至是一句恭維話,在恰當的時候出現,都可能成為絕妙的一筆。
當然,不贊美也有不贊美的必然性——武天一并不是很喜歡上官月。
就算她長得再好看,武天一也絕對不會對這種疑點多多的人放松警惕的!男主嘛!一定是機智聰明、抗得住誘惑、耐得住寂寞……咳咳!好像哪里不對。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看起來就很難留住她的心、說話吞吞吐吐、連“天一”都能叫成“一天”……最最關鍵的是,她可是個“三無少女”啊。
三無少女?沒錯,就是你所想的“三無”哦!
已經有一個喜歡耍自己玩的姐姐了,再來一個磨人的妹妹?!天吶……
但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狠心拒絕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尤其像這種“三無”的,一旦被拒絕,究竟會發生什么嚴重的后果,誰知道呢……
“好了,”武天一把熱狗的包裝紙扔進了垃圾桶,轉過身對上官月說,“向著游樂場進發吧?”
“不了……”上官月突然改變了主意,“游樂場……很幼稚……”
你終于發現這一點了嗎?武天一在心里慨嘆著。
“有一個……很近的……地方……很好。”
上官月拽著武天一的袖子笨拙地跑了起來,為了不踩到她的鞋子,武天一只好小心翼翼地緊緊跟上。嚯!她的力氣真的是連孟蘭馨的十分之一都趕不上。
“哼……”他們身后,一個女人從拐角處走出來,正了正帽子。
“不用一直拽著我……”武天一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們。
“已經……到了……”上官月停下腳步時,已經累得不行。
“這是……長亭路?”
眼前,正是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亭路,靜靜地立在水波微漾的湖面上。腳踩的路皆由大理石組成,大概兩輛車的寬度,算得上寬敞;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散發著濃郁文化氣息的古亭,古亭兩側有些石凳石桌,供人們娛樂使用;路的兩頭設有柵欄,只允許人和寵物通過。長亭路上,閑來無事的人們可以拄著木制欄桿欣賞云夢大湖的美景,也可以和朋友坐在古亭中談天說地、或是整些娛樂活動,無不快哉。
武天一是知道這里的。可這兒哪是年輕人來的地方,喏,最近的那個亭子里,幾個裹著外套的老頭正不亦樂乎地玩牌呢。
“怎么想到來這里了?你還穿著裙子呢,不會冷嗎?”
“不……裙子里……有……”上官月正伸手要把自己的裙子掀起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這么生動形象!”
“嘿!小伙子!來給你女友買個棒棒糖嗎?現在半價啦!”
又是那位陰魂不散的蛋糕店大叔……
還沒來得及吐槽,武天一就被棒棒糖上奇怪的圖案吸引了,大叔手中的那些糖上的圖案,全部都是同一只小羊,可這只羊的目光為何如此呆滯?
“啊哈!這上面就是最近很火的‘惰情羊’哦!想和‘惰情羊’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拯救世界嗎?快來買一個嘗嘗,獲得‘惰情羊’的超萌之力吧!”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不買,謝謝。”武天一拔腿就走。上官月也就跟著武天一走了。
唉,還真是冷漠無情呢……大叔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給我來一箱!不!兩箱!”一個穿著休閑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叔面前,她就是不知何時開始跟蹤武天一和上官月的那個女人,帽子一摘,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班主任?!
“好說好說。”大叔趕忙笑著說。
此時,長亭路第二座亭內。
“東西用著怎么樣?”聲音來自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他所穿的斗篷和之前孟蘭馨、上官月所穿的斗篷一模一樣。
“不錯不錯。”坐在男子對面的,就是武天一的同班同學——“陰陽臉”馮琦。
“錢呢?”
“在這里。”說著,馮琦從兜里掏出一張卡,“分期取。一次性取的話,動靜太大,影響不好。”
男子接過卡,看了看,確定卡的背面寫有他想要的數字之后,冷冷地說:“好了,你還有什么遺言,說出來聽聽。”
“啊?”馮琦一臉驚愕。
這時,武天一和上官月走了過來。
那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不僅僅是那件斗篷,就連他的氣場……都好熟悉!武天一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一股寒流,本能地把“小不點兒”上官月護在身后。
就是這樣,武天一才沒能看到上官月臉上扭曲的表情。
馮琦突然有魅力,果然是底牌的作用!主人,居然靠販賣珍貴的“底牌”從而在人界生存!?上官月心中如是想道,可她并不知道,她的主人在得到錢之后還會搶回底牌繼續尋找下一個倒霉的買家。
“呵,算你走運,市長的傻兒子。沒人的時候,把牌乖乖放到這,別讓我用其他手段來取。”男子的這段話在馮琦的腦海中回響了一下,下一秒,馮琦的那半邊白臉上便出現了一道血痕。他還有沒感受到疼痛,鮮血就已經滴到了石桌之上。
回過神來,男子已經消失不見。
“馮琦!那人是誰?你和那人什么關系?”見男子沒了蹤影,感覺到有些安全的武天一趕忙跑了過來。
“我、我自己的事,你們、你們不用管,走……走吧。”馮琦被嚇得不輕,下巴劇烈地哆嗦著。
“你臉上的傷口也不要緊嗎?”武天一又追問道。
“走!”
馮琦雙手拄著石桌大喊。
“行!走就走。”武天一見狀,也沒心情和他繼續談下去了,帶著上官月就往第三座亭處快步走去……
番外篇!
這次的番外就從武天一的班主任在蛋糕店的邋遢大叔那里買“惰情羊”棒棒糖開始說起。
“惰情羊”,大概是一個關于一只懶散的羊如何幫助牧場主拯救世界的故事吧。
“你很喜歡‘惰情羊’嗎?”大叔從庫房里抬出來兩箱棒棒糖。
“是啊,‘惰情’這個詞我非常喜歡。”班主任抖了抖腿,肥大的褲子卻沒怎么顫動。
“我也是唉。我以前叫‘郁錦祥’,后來改名叫‘郁惰祥’了!”
“‘欲剁翔’?”班主任用手形象地做著動作,“好名字、好名字,哈哈哈……”
“啊哈哈……我怎么沒想到,原來還有這諧音啊!”郁惰祥也捧腹大笑起來。
班主任從衣兜里拿出了錢包,一邊數著錢,一邊說:
“我的名字也是自己后改的,叫史珍珍。因為父母給我起的名字真的是……”
“哦?你原來叫什么?”
“史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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