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
…誰?是在叫我嗎?
“姜峰?”
…我…我在哪里?我還…活著嗎?
“姜峰!”
姜峰虛弱地睜開了雙眼,是熟悉的老舊而空洞的白色天花板。
實驗科科長錢小嘉眉頭緊鎖地盯著姜峰,瞧見他終于蘇醒,總算松了口氣,他扭頭過去檢視各監測儀器,生怕儀器顯示還有啥異常。
“指標一切正常,歡迎回到特調處,姜峰。”許久,錢科長笑道。
“這是…總部的監護室?”姜峰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在掃視一圈環境后問道,“我…回到京城了?血池呢?順利收容了么?”
他掙扎著坐起,試圖扒掉身上的管線,立即下床離開。錢科長連忙制止了他的行為,勸阻道:“別激動,姜峰,冷靜,深呼吸,事件已經處理完畢了,不用擔心。”
姜峰聞言稍稍放緩了動作,旋即重新躺回床上,他敏銳地觀察到,監護室內的監視器均已開啟,且實時記錄著他的一舉一動,同時,從門縫的陰影處,他能夠感知到,起碼有兩名以上手持武器的探員,正緊張地守在門外,似乎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沖進房間制服他。
姜峰明白他的處境絕非正常,電光火石間,他做出了權衡,選擇低調服從命令,靜靜地等待來自官方的解釋與說辭。
錢小嘉見姜峰如此配合,亦是放下心來,他告訴姜峰,他的傷勢不算嚴重,外傷幾乎沒有,內傷也僅局限于墜墮閃挫的物理碰撞,并無大礙,本來最令人擔心的是他精神狀況,腦電波紊亂,長時間昏迷不醒,現在蘇醒過來后,也基本排除了潛在的后遺癥。
“由于案件情況復雜,我也了解不多,只知道韓處長光是把你保回總部,就花了很大的代價。具體的細節,你還是等事件報告出爐再慢慢研究吧,或者,韓處長來看你時,你當面問他。”
說完,錢科長離開了監護室。
姜峰躺在那里,回想著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一切。
李叔叔…血池怪物…血池…黃金…齊魯礦業…他的眼神逐漸微冷,但他沒有做出任何舉動,而是繼續靜待,他知曉,他能夠躺在這里安然無恙,證明了特調處已然參與事件中,如此一來,特調處,乃至有關部門的處理和態度,顯得尤為重要。
這一等,便是24個小時。
2月22日上午10:08,距離血池事件發生整整7天后,姜峰終于見到了特調處華北分處的處長韓德懷。
韓德懷揮揮手,房間內的監視器瞬間全部關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飽含歉意道:“姜峰,實在對不住,讓你受委屈了。”
姜峰搖搖頭,表示并不在意,他徑直問道:“韓處長,機動特遣隊是否成功收容了血池,處理結果如何?作為當事人及第五科代科長,我應該有權限查閱事件報告吧?我…”
韓德懷用咳嗽聲打斷了姜峰的問詢,他無奈地做了個讓其緩緩的姿勢,然后用盡量平淡的語氣,將案件詳情娓娓道來。
原來,2月15日11:17,在姜峰通過衛星電話撥打給特調處華北分處,利用科長級行動代碼請求緊急支援,號稱出現了絕密級收容失效事件后,華北分處的情報科和總務科,立即開始了緊張的情報收集和聯絡協調工作,力求盡快支援姜峰。
然而,由于姜峰本人低估了事件的復雜程度,導致華北分處選擇了常規但最快的處理方式——聯系管轄地分處,與負責該地的特調分處進行信息共享,申請分處對應的機動特遣隊趕赴支援。
于是,特調處華東分處,就這樣接管了此次事件的第一現場處理權。
11:42,華東分處在獲悉事件后,立即申請了距離大QS區最近的,有關部門機動特遣隊第七縱隊前往目的坐標進行支援,并對收容失效的絕密級奇索物進行重新收容工作。
2月15日16:33,第七縱隊抵達目的地,他們在現場發現了滿地的奇索生物尸體,和大面積的爆破痕跡,推測是姜峰所為,但現場未發現所謂“充滿了紅色液體的池子”,只觀察到黏稠血液的殘留物。于是,按照標準流程,第七縱隊開始在大QS區內搜索血池和姜峰的蹤跡。
17:29,在目的地以南3公里處,在某洼地附近,發現大量支離破碎的人類尸體,數量在40多具左右,推測是遭到存活的奇索生物們圍剿而死亡。由于通訊及導航設備均失靈,第七縱隊暫時放棄了對剩余奇索生物的追擊,優先救援姜峰和尋覓血池。
18:41,在目的地以東5公里處,在山腹隱蔽面發現了血池的存在,同時在距離血池約1800米的樹叢中,發現了陷入深度昏迷的姜峰。第七縱隊副隊長龔建當機立斷,派遣5名隊員護送姜峰離開大QS區,余下特遣隊員則對血池進行收容工作。
21:39,本應負責華東其他區域的機動特遣隊第八縱隊突然進入大QS區,與第七縱隊不期而遇,第八縱隊副隊長杜曉天聲稱他接到華東分處的最新申請,來此接管血池的收容工作,同時希望第七縱隊將大QS區內尚存活的人類歸聚起來,屆時第八縱隊會將他們帶去進行處理,包括華北分處第五科姜峰科長。
由于通訊不及時,第七縱隊未將姜峰交予第八縱隊,與韓德懷頗有交情的龔建當時要求其隊員,直接把姜峰送到華北分處駐華東探員手中,至此,姜峰得以僥幸而順利地乘坐專機飛回京城,在總部接受了治療。
2月16日,華東分處向有關部門義正言辭提出申請,要求華北分處交出姜峰,緣由是為了收容血池,需要姜峰配合還原收容失效時情形,考慮到姜峰處于深度昏迷,華東分處希望,必要情況下能對姜峰使用記憶提取裝置。
韓德懷處長堅決否定了此事,他動用關系,付出不少代價,割讓相當數量的資源,終于迫使華東分處撤回了申請。
2月21日,就在姜峰蘇醒的那天,華東分處宣布血池事件已圓滿處理,但由于此案事關重大,經有關部門特許,事件具體細節不需透露。
韓德懷特意去了一趟華東分處,見到了龔建,搭上諸多人情與承諾,了解到了部分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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