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身隕,馬孟起千里南下
大火與戰鼓之聲響徹寰宇,喊殺之聲將那馬超驚醒,他仿佛是意識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就在這個時候,馬騰卻是不知為何竟然披掛完備的走了出來。
“孟起,那韓遂在城中挖了密道,如今城門已破,你且先走,吾率大軍斷后。”
還未等馬超詢問,那馬騰便直接將城中的消息告訴給了馬超,還不等馬超驚異那馬騰如何知曉城中情況之時,那龐德便徑直應諾,然后向著馬超一抱拳,然后道:“還請少將軍上馬。”
見到龐德恭敬的模樣,那馬超當即眉頭一皺,然后看了一眼馬騰,口中道:“父親,你......”
馬騰搖了搖頭,口中道:“這是我的宿命,超兒,你的路不在這里,去吧,隨龐德一起南下,去交州尋你妹妹去吧!”
馬騰的話音剛落,卻是徑直提起手中槍,然后向著城南而去。他的臉上盡是對生死的冷漠,就如同回到了當初他第一次殺人之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銳氣逼人,手中刀連斬十七名禍害漢地的羌人,讓武威百姓為之折服,無數英雄豪杰齊聚在他的麾下,組建起了如今的馬家軍。
他的步伐堅定,眼神之中盡是灼熱的光芒,接下來,他便要韓遂決一死戰了。當初的兄弟,如今的仇寇。這一生他馬騰看錯的人很少,但他開錯了的韓遂,卻是給他造成巨大的傷害。
他曾經與韓遂性命相托,但卻因為權與勢而背道而馳,到了如今的兵戎相見,甚至是連他的兒子都死在了韓遂的手中。
他讓馬超離去,是因為他不想伏波將軍馬援絕了后,他自己留下,是因為,他想要用自己的手中槍去洗刷自己的恥辱。
帶著必死之志,他翻身上馬來到了沖入了搖搖欲墜的馬家軍防線之中,還不等那馬家軍士卒高呼“將軍來了”,便徑直沖入了包圍圈之中,就如同送死一般的來到了韓遂的中軍陣前。
“韓遂,我知道你在,出來,與我一戰。”
馬騰的臉上帶著憤怒的神色,當初他與韓遂一同起兵,兄弟相稱,點點滴滴涌入腦海。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恨意也就越重。
聽得馬騰的吶喊之聲,那中軍之中的韓遂當即一愣,神色有些復雜的看著馬騰,他本以為馬騰會走,但卻不曾想到,馬騰居然留了下來,那么,走的那一個會是誰呢?
這里是韓遂軍麾下的步兵與馬騰麾下步兵的戰場,而韓遂麾下的騎兵卻是追擊那適才離去的馬家騎兵去了。
若是馬超就在那一隊騎兵之中,此時此刻,恐怕......
韓遂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的不妙之色,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正策馬狂奔的馬超卻是突然調轉馬頭徑直向著前來追擊的韓遂軍騎兵而去,他槍快馬如龍,帶頭沖鋒的為首將領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便被馬超一槍挑落在了馬下。
但所幸的是,韓遂知道自己麾下的將領實力并不如馬家軍,故而一再強調要將統帥騎兵的將領安置在中軍之中。故而等到那為首的騎將被馬超挑落之后,其身后的騎兵卻是并沒有受到影響,而是紛紛赤紅著雙眼向著馬超撲來。
一個又一個騎兵攜帶者戰馬奔騰之力而來,哪怕是馬超神威無敵,也依舊有將被淹沒在人海之中的危機。
就在這個時候,那統帥騎兵的龐德也反應了過來,他急忙調轉馬頭率領騎兵來援,卻也因為轉頭不便被那韓遂軍追殺陣尾,半數騎兵便就此徑直被韓遂軍的騎兵鑿穿。
大軍陣型當即混亂成了一段,數萬騎兵控馬在西涼的荒漠之中混戰不休。鮮血染紅了這一片荒野,當龐德來到了馬超身邊之時,他身后已經只有數百名親衛騎士了。
“孟起,不要沖動,你一定要活下來,才能夠復仇呀!”龐德的口中如此呼喚道,那馬超卻是絲毫也不留情面的沖著他怒喝一聲:“滾,你不過是我馬家的一條狗而已,有什么資格干涉我。”
馬超的話音剛落,卻是再一次不依不饒的徑直向著韓遂軍沖殺而去。
見到馬超如此模樣,那龐德卻是心底一顫,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的痛苦之色,但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然后便徑直打馬向著馬超所在的方向而去。
浴血廝殺了一天一夜,此時的武威城中,馬騰已經戰死在了城門之下,韓遂終究還是沒有與他一戰,萬箭齊發之下,就算是馬騰這般的先天高手也依舊難以抵擋。
馬岱此時正被幾十名騎兵保護著跟隨在馬超的后面,看著他那個奮勇爭先的兄長,馬岱的心底卻是莫名的一凸,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前的一名騎士已經被一名韓遂軍的騎兵擊殺,眼看著便要有一名騎士沖殺到他的近前之時,馬岱終究還是猛的發出一聲驚呼。
“大哥救我!”
他的這一聲喊,當即便將那馬超驚醒了過來,當他轉頭看去之時,那韓遂軍騎士的槍便已經到了馬岱的身前。
“哈~”的一聲暴喝,那馬超來不及多想,徑直將手中槍投擲而出,直接將那攻向馬岱的韓遂軍士貫穿身體,擊殺在了地上。
“大哥,我們走吧!”看著馬超渾身浴血的模樣,馬岱的臉上莫名的浮現出了一絲的悲涼之色,他緩緩開口呼喊道,聲音有些沙啞,卻是真正的動容了馬超的內心。
原本正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馬超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的清明之色,看著四周圍著他卻不敢上前的韓遂軍士卒,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馬騰的背影,兩行清淚自他的眼眶之中流出。
“罷了,我們南下去交州吧,去找你姐夫,我們一定要報仇!”
聽得馬超的言語,那馬岱心底雖然有些弄不明白其中緣由,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此時此刻,離開西涼才是最為緊要的事情,至于之后的事情,還是等到了交州再說吧。
龐德在一旁沒有說話,馬超的言語,對于他的心神沖擊實在是太大,若非是他不愿落下一個臨危棄主的罵名的話,恐怕他此時已經離開了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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