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招
許嵐放下筷子,看了看眾人,嘆道:“古麟城大難,也只有我們兩人活了下來,當真正經(jīng)歷生死之后,心中便沒有那諸多計較了。Www.Pinwenba.Com 吧”
下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風身上,個個驚疑不定,沒想到這個少年竟是另一個幸存者。
許鴻等人多少有些明白,這少年雖是后輩,但老爺子在心里卻是把他當成了患難之交了。
不過,年輕一輩對此終是難以明白。
許嫣心中卻是大大不服,瞪了楚風一眼,心中恨恨道:“我倒要看看你這野人有何能耐!”
許鴻等人紛紛向許嵐敬酒,楚風少不了也要喝上幾杯,其間,許家眾人得知許嵐將留在靈戰(zhàn)閣,心中都非常高興。
相談間,許鴻說出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許嫣這幾日正要進入靈戰(zhàn)閣修煉。
其實許嫣早就能靈化了,只是遲遲沒有進入靈戰(zhàn)閣修煉,這都是許鴻的安排。
許鴻現(xiàn)在雖然在經(jīng)商,但早年也進入靈戰(zhàn)閣修煉過,天賦雖不高,但畢竟成為了地靈戰(zhàn)士,接著進入軍隊服役,退伍后才開始經(jīng)商的。
以許鴻所學,教導靈化后的許嫣那是綽綽有余,直到最近許嫣成功激發(fā)出了靈身的屬性,這才打算讓她入靈戰(zhàn)閣修煉。
十四歲便激發(fā)出了靈身屬性,這等資質(zhì)以非常優(yōu)秀了,成長為天靈戰(zhàn)士的希望都很大。
“好,嫣兒,那就明天吧,正好與爺爺和楚風一起去靈戰(zhàn)閣。”許嵐說道,心中大慰,許家在修煉一途上總算又出了一個人才了。
楚風對此也很震驚,沒想到這個十四歲的少女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
筵席結(jié)束后,許嵐派人替楚風安排了住處,楚風在屋子中呆了一會兒,覺得無所事事,便出得房門,在庭院中壓了壓腿,活動了下筋骨。
這是他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可以避免在高強度磨礪中受傷。
古麟城天寒地凍,而此地卻是春暖花開時。
偌大的庭院中很是寧謐,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地上印著斑駁的樹影,過得一會兒,楚風閑庭信步,面對如此良辰美景,心中很是寧靜。
“野人!”突然,一道聲音傳來,這聲音微微含著一股怒意,卻依舊那么輕柔悅耳。
楚風回過神來,轉(zhuǎn)身一看,微微一愣,而后說道:“是你?!?/p>
來人正是許嫣,她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淡淡月光籠罩下,更為她增添了一股飄逸之氣,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許嫣冷哼一聲,說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很意外吧?”
楚風這一看之下,不由呆住了,許嫣說了什么,他根本就沒有聽見。
許嫣見楚風無動于衷,只盯著自己看個不停,心下又羞又怒,恨得直咬牙,喝道:“死野人,看什么看,真是太無禮了?!?/p>
楚風回過神來,也感覺臉頰發(fā)燙,不過他還真是野慣了,骨子里有著一股倔勁,好強之人碰上好強之人,那自然而然便杠上了,當下說道:“若不是見你好看,一般人我才不看哩!”
許嫣雖是個直性子,但哪聽過這樣的輕言輕語,頓時漲紅了臉,也多虧夜色的掩蓋才沒有出丑,當下喝道:“你無恥!”
楚風嘿嘿一笑,張開口,指了指自己的牙齒,說道:“你眼花了吧,好好的都在,哪里無齒了。”
“你……”許嫣氣急,胸脯起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見許嫣吃癟,楚風心中大暢,笑道:“不知你找我有何見教?”
“呸,誰找你了,別自以為是了!”許嫣恨恨道。
“好吧,那我不奉陪了。”楚風說完,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你!站??!”許嫣跺腳道,心中那個恨啊,一直以來,她都是家里的一顆明珠,何曾受過如此晦氣。
楚風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笑道:“面子有那么重要么,何必呢,你可不像那種拖拖拉拉的人啊?!?/p>
“你!”許嫣狠狠瞪了楚風一眼,不過卻沒再多說,盯著楚風看了又看,似要把他看個透似的。
夜色下,許嫣的眸光被襯托得格外深邃,楚風只覺渾身都不自在,說道:“我是不是也該說聲你無恥呢?”
許嫣冷哼一聲,又瞪了楚風一眼,上前幾步,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我爺爺對你另眼相看,關(guān)懷備至,我就是想看看你這人到底有何能耐?”
“我一個野人,能有什么能耐?”楚風笑道。
“喲,看不出來你這野人也會謙虛?有沒有能耐,過上兩招便知??凑校 痹S嫣說道,也不待楚風如何作答,剎那之間,她瞬息出手,身子如一陣風掠過,揮掌便直取楚風。
楚風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說出手就出手,果然雷厲風行。
楚風深知,這許嫣已激發(fā)出靈身屬性,其體魄絕對在自己之上,對方縱然不靈化,那也絕不是其對手,當即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同時向后一退,欲避開這一掌。
可是楚風從未與這等層次的人物交過手,終究是低估了許嫣的實力。
許嫣瞬息攻近,楚風只覺一股巨力猛烈撞擊在自己的雙臂之上,接著他整個身子都倒飛了出去,足足飛了五六丈才跌落在草地上。
這一擊之下,許嫣頓時愣住了,若石化了一般,完全沒想到這野人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下一刻,許嫣急了,一下子被擊飛這么遠,對方只怕不死也會重傷了吧,遙遙看去,草地上的那道身影竟無半分動彈,心中更急,暗道:“不會死了吧?”
許嫣連忙奔了過去,見口中的野人躺在地上,身體微微蜷曲,已無半點聲息,頓時就慌了,忙俯下身,纖手怯怯探去,竟感覺不到絲毫鼻息,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簌簌而下。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許嫣喃喃自語,一下子跌坐在草地上,畢竟是少女,何曾經(jīng)歷過這種變故,此刻心中煩亂不安,全然不知所措。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死啊!”許嫣說道,雙手推著楚風的身體。
不經(jīng)意間,許嫣發(fā)現(xiàn)楚風臉上竟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一愣之下,頓時明白,原來這野人是在裝死,當即喝道:“你騙我!”
許嫣怒不可遏,有咬人的沖動,正欲發(fā)作,可是楚風早有準備,已然先發(fā)制人。
楚風抓住許嫣的雙手,撲將上去,將許嫣死死壓在了身下,這樣一來,許嫣就是體魄強于楚風,也難以發(fā)揮出力量。
而且許嫣何曾被男子如此壓過,心中早已慌亂,想靈化也不能,根本難以集中意念。
“你打我一拳,我騙你一下也不算什么吧!騙你總比真的死了好吧!”楚風說道,其實先前他也并非完全在裝,許嫣那一拳直打得他氣血翻騰,又被摔得頭暈目眩,一時之間還真爬不起來,所以才將計就計。
許嫣咬牙切齒,恨恨道:“你死了才好呢?!辈贿^她心中的怒意確實消減了不少。
許嫣瞪了瞪楚風,滿臉羞紅,又道:“你想怎樣,是好漢就放開我,咱公公平平大打一場!”
楚風一嘆,一臉黯然,說道:“我一個連靈化都做不到的人,你不找我麻煩,我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走了?!背L放開許嫣,起身后頭也不回地遠去了。
許嫣躺在地上,竟完全呆住了,再無出手之意,那一刻,野人那黯然的神色及落寞的話語,竟讓她心中的怒火在剎那間熄滅。
她不由側(cè)頭看去,那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竟是那么的蕭索。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許嫣才回過頭來,望著夜空怔怔出神,對方的話語尤似在她耳畔回蕩。
“不能靈化?這是怎么回事?”許嫣滿腹疑慮,對此難以理解。
許嫣略微沉默,突然自語道:“不對,剛才那一拳雖未使出全力,但少說也有五六百斤之力,這豈是不能靈化的人所能承受的?明明要入靈戰(zhàn)閣,又豈是不能靈化之人?我真笨,這野人壞得很,說的話怎能相信,可惡,真是可惡!”
想到自己這已開始變化的少女身體竟被那可惡的野人壓在身下,許嫣臉如火燒,幾欲發(fā)狂,恨不得追上去將那野人狂扁一頓。
不過她終是忍住了,因為她還真不能確定那野人的虛實,若一不小心真將對方打死了,這卻不是她想見到的。
許嫣站起身來,看著楚風離去的方向,恨恨道:“哼,可惡的野人,跟我作對,我一定不讓你好過?!?/p>
“小嫣兒,不讓誰好過???”這時,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傳來。
許嫣微微一驚,立即回頭一看,自己的爺爺許嵐正朝這邊走來。
“爺爺!”許嫣親切叫道,立即迎了上去,依舊火熱的小臉尷尬一笑,道:“沒什么,嘻嘻!”
許嵐也是剛來,想在家中各處走走看看,自然不知道先前發(fā)生的事情,只當她還在為吃飯時的事情計較,摸了摸許嫣的頭,感慨道:“十年了,如今嫣兒也長大了,可不能再為了一些小事計較了。”
許嫣燦燦一笑,道:“爺爺,知道了,我不會跟他計較的?!弊焐想m這么說,心里終不是這么想的。
“好!”許嵐點了點頭,又道,“楚風明天也要進靈戰(zhàn)閣,他經(jīng)歷大難,雖然死里逃生,但也不知何時才能真正走出心中的陰影,小嫣兒心地善良,以后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p>
許嫣心中大大不服,竟讓可愛的孫女去關(guān)心一個野人,她胸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燒,嘴上如乖乖女一般應(yīng)了一聲:“好!”心中卻暗暗道:“我一定叫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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