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那座府邸的牌匾上正寫著“禹府”二字,旁邊竟有禹陽的落款。Www.Pinwenba.Com 吧
“這正是禹陽的府邸。”許嵐說道。
楚風心緒復雜,不曾想偶然之下竟來到了此處,這算是冥冥中的相逢么?
突然,大街上一片混亂,楚風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六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圍追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少年。
這七人衣著一般無二,皆是銀色長衣,胸前繡著一個“玄”字。
七人盡皆靈化,有的靈身清如水,有的靈身紅似火,有的靈身色如土,一時之間,靈術紛飛,周圍眾人大駭,是以盡皆退避。
楚風立時明了,這七人都是靈戰閣玄字營的學員。
修煉之路,靈化只是基礎,新人進入新人營后,便需要通過基礎修煉激發出靈身的屬性,如金屬性,木屬性,土屬性等,也就是這時才算得上是靈戰士,具體來說就是一階地靈戰士。
成為靈戰士后,便會根據個人資質潛力將學員分向四個營,分別為天地玄黃,天字營最優秀,一般的靈戰士只能入黃字營繼續修煉,黃字營也是絕大多數靈戰士的所在。
被圍攻的少年大約十六歲,面容清瘦,神色剛毅,他且戰且退,身上多次遭受攻擊,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跡。
最后,那少年幾乎退到了禹府的墻根處,此處一片騷亂,卻無人前來阻止,就連巡邏士兵也只是站在一旁,不管不顧,楚風頓時明白,那六人中必有人大有來頭。
六個欺負一個,楚風心中頗為不忿,若非自己實力不濟,他早就沖出去相助了。
這時,禹府門前的中年男子也被驚動了,他出門一見,頓時就嚇得面色慘白,欲沖上前去,卻又不敢靠近,只得在一旁大呼道:“不要打我家少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原來這少年竟是出自禹府!
不過,六人怎會理會,很快,那少年退無可退,六人狂攻之下哪里抵擋得住,隨著一口口鮮血噴出,終是難以站起身來。
六人中,一名個子高大,有些發胖的少年將那禹府少年的頭踩在腳下,在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禹府,哼,不過如此!”
另五名少年冷笑不已,齊齊向禹府少年吐了一口唾沫,而后揚長而去。
這時,那中年男子才奔過去將少年扶了起來。
少年倍感屈辱,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欺負了。
“總有一天,我禹家會再創輝煌的!”少年竭力吼道,只是六人早已遠去。
周圍眾人議論紛紛,莫不感嘆,此刻,馬上的楚風亦憤怒無比,從周圍議論中了解到,那個子高大,有些發胖的少年竟出自東王一族。
“這東王一族果然囂張跋扈,只是未免欺人太甚了!”楚風冷冷道。
許嵐暗嘆一聲,說道:“禹家是后來遷居圣城的,人丁很單薄,我聽說也就禹陽和他的弟弟。當年禹家輝煌無比,但卻是由禹陽一人撐起的,家族底蘊根基畢竟淺薄。如今禹陽下落不明已十五年,禹家沒落自是必然。也多虧當年人族長老下了不準任何人危害禹家的禁令,禹家才得以延續至今。”
人族長老雖下了禁令,但除了不傷禹家人性命之外,那些勢力依然會明里暗里地打壓,尤其是那東王一族,不僅勢力龐大,那東王自己就是圣靈戰士,禹家勢單力薄,如何能應付。
楚風明白,這些年禹家定受了不少欺凌,念及禹陽前輩于自己有恩,而今見他的族人受辱卻無力相助,楚風心中著實不是滋味。
這時,他心中不免疑惑,暗暗道:“難道禹陽前輩真的不在了嗎?機緣巧合之下其意念才附著于我的小劍?”
直到禹府出來幾人將少年抬了進去,楚風暗嘆一聲,才揮鞭躍馬而去。
夜幕漸漸降臨,街道上萬家燈火通明,各處甚是喧鬧,人們并無歇息的跡象。
楚風和許嵐騎馬又奔走了近一個時辰,最后穿過幾條深巷,這才到了目的地。
許府所處相對比較僻靜,不過宅邸卻很是大氣,此刻大門已閉,只門前幾盞燈籠還亮著。
許家在圣城已歷數世,主要以經商為主,雖算不上大族,但生活自是富足無比,數代以來,也就許嵐天賦過人,修煉有成,早年從軍立了不少戰功,后來便做了一城之主。
兩人下馬,許嵐上前叩門,過得一會兒,隨著一聲響,大門半開,一個年輕小伙走了出來,這人自然是許府家丁了。
“敢問閣下何事叩門?”這家丁道,說話恭敬有禮,畢竟這是圣城,稍不注意就會碰到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老夫許嵐是也。”許嵐說道。
那家丁微微一愣,接著一驚,他來許府做家丁也不過兩年,雖沒見過許嵐,但是卻早已聽過許嵐名諱,這許家的太老爺不正是許嵐嗎。
“您是太老爺!”年輕家丁道,臉上顯得甚是激動。
許嵐點了點頭,說道:“許鴻可在?”
許鴻是許嵐的長子,也是現在的許家之主。
年輕家丁連連點頭,道:“老爺正在府中,太老爺快請進。”
“唉,十年了。”許嵐嘆了口氣,頗有滄桑之感,而后領著楚風進入了大門。
這一下,許家震動,眾人注定難以平靜,古麟城的噩耗早已傳開,這些日子,許嵐后人無不憂心忡忡,如今安然回來,實是天佑許家,許家人無不喜極而泣。
廳堂之上,許嵐后人聚集一堂,許嵐見著后人,特別是自己的孫子孫女們,心中很是激動。
很快,好酒好菜盡皆齊備,眾人依次入座相陪。
這時,許嵐坐于主位,將楚風拉到了自己右邊坐下,左邊坐的是他的長子許鴻。
這一下,眾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覺得這少年實在太不知禮數了,小小年紀安敢上座?
礙于許嵐情面,眾人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來,并不想在這大喜的日子破壞氣氛。
其實楚風也就是和許嵐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學了點禮節,又哪里知這座次也是分長幼之序的。
這時,許嵐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腿放入楚風碗中,說道:“奔波了這么久,也餓了,快吃吧!”
楚風此刻早已饑腸轆轆,當下應了一聲,也不用筷子,伸手拿著雞腿就大吃了起來。
許嵐微微一笑,也開始吃起來。
至于其余眾人,早已被楚風的豪放吃相震住了,紛紛心道:“這也太不文雅了吧。”
楚風發現眾人只看著自己,并不動筷,微微一愣,而后看向許嵐,說道:“大家怎么不吃?”
許嵐笑道:“他們都吃過了。”
“哦。”楚風應了聲,拿起筷子又夾了塊鹵豬蹄,然后用手拿著大吃起來,動作頗為豪放。
楚風不能引動天地靈氣滋養己身,偏偏又體魄強大,其飯量自非一般人所能比,再者早已餓了,這吃起飯來那真是有風卷殘云之勢。
桌上眾人心頭那個鄙視自不用多說,覺得這少年實在是太沒有教養了,但讓眾人無語的是,這位老爺子竟還一臉慈愛地給這少年夾菜,他們記得老爺子當年可不是這么對他們的,莫非老爺子這些年轉性了。
許鴻等人雖已用過晚餐,但本想陪多年不見的父親好好喝上幾杯的,可這一下是一點心思也無。
下座上,許嵐的孫子孫女們個個目瞪口呆,心中對楚風那是又鄙視又羨慕,他們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其中年齡最大的有十四歲,是個身穿粉衣的少女,她一雙靈動的大眼直勾勾地看著楚風,恨不得用眼光將這個少年戳死,她何曾見過如此粗俗的吃相。
楚風感覺到少女異樣的目光,對著少女微微一笑,又繼續自己的清掃大業。
粉衣少女白了楚風一眼,嘟噥道:“粗俗!”
她聲音說得雖小,但還是被楚風聽到了,楚風怎會不明其意,其實他早就感覺到周圍眾人對自己的吃相有意見了,只是他素來沒受過拘束,這些日子已努力學了不少禮數,確實不想連吃飯都不得自在,又何苦去勉強自己。
楚風微微一笑,說道:“這叫豪放,不如你也試試,很好的。”說完又自顧自吃去了。
粉衣少女一想,自己一個女孩子,如果那樣吃飯,那不成野人了,覺得對方這分明是在侮辱自己,心中怒氣頓生,捏著粉拳,忙起身向許嵐訴苦道:“爺爺,這哪來的野小子啊,他欺負我!”
“嫣兒,不得無禮。”這時,坐于許嵐左邊的許鴻開口道,聲音很平靜,并無責怪之意,顯然這只是場面話而已。
原來粉衣少女名叫許嫣,乃是許鴻之女。
其實在場眾人又有誰受得了,只是礙于許嵐情面,大家都悶在心里罷了,許嫣生性要強,心直口快,便沒有那諸多顧忌了,當下又道:“本來就是嘛!”
許嫣說話的同時,目光恨恨瞪著楚風,若非長輩們都在,她早就一掌拍過去了。
“你這孩子,唉。”許鴻微微一嘆,便不再言語,目光卻是看向了許嵐。
此刻,在桌的不少人也紛紛看向了許嵐,似乎希望老爺子說點什么,其實他們更想知道這個少年是什么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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