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花,是朵寂寞悲傷的花
這才意識到,褪掉T恤,牛仔褲,運動鞋的顧笙,穿起一襲長裙來,美得竟是那般驚心動魄。Www.Pinwenba.Com 吧
美麗的女子,免不了男生搭訕,沒喝醉的校友還好說,有些校友喝醉,難免手腳有些不規(guī)矩,有男生把手放在阿笙肩頭時,阿笙皺眉,下意識尋找起許飛來。
想嘆氣了,需要許飛的時候,偏偏他不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被幾個男生圍在身邊,阿笙還算淡定,只是深深覺得,這場畢業(yè)宴會,她或許不應該前來。
這邊,阿笙找借口去了酒店外,原想離開,不曾想被兩個男生尾隨而至。并非無事抹黑本校校友,而是任何一個學校里不能要求人人都有高素質,總有那么一兩個性情乖戾的人。
醉酒之人,丑態(tài)百出,攔住阿笙,擺明不讓她離開,一位男生更是伸長手臂欲朝阿笙手腕抓住,只是……手尚未摸到阿笙,就被橫空出現的一只手緊緊扣住手臂。
阿笙抬眸,竟是臉色發(fā)寒的韓愈。
天氣熱,韓愈袖子挽起,不似陸子初那般優(yōu)雅知性,反倒流露出幾分美國西部蠻荒時代的野蠻勁。
阿笙覺得T市還真是小,小到吃個飯,聚個會也能碰到他。
被韓愈握住手臂的那個人不是阿笙,但阿笙可以想象韓愈手勁究竟有多重,男生因為疼痛眉頭打結,憤且恨的瞪著韓愈,看那表情,倒像是惱羞成怒了。
但像韓愈這樣的人,成長到今天,背景加上人生閱歷,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來,兩位男生雖然有些生氣,但卻不敢多吭聲。
僵持的時候,酒店老總跑了出來,看著眼前陣仗,有心打圓場:“韓先生,年輕人喝醉酒難免會有些小摩擦,別動怒,我那里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有興趣進去喝一杯嗎?”
說著,來回看了阿笙好幾眼,似在猜測阿笙和韓愈的關系,阿笙裝作沒看見。
韓愈從褲袋里掏出車鑰匙直接甩給酒店老總,做這些動作的時候,那個霸氣??!只管扔,也不管酒店老總是否能接?。骸皫臀野衍囬_過來?!?/p>
阿笙有點好笑了,這男人……有時候真是沒禮貌的很,指揮酒店老總幫他把車開過來就算了,還表現的這么理所當然,重點是,老總還真跑過去,把那輛國產越野車開了過來。
韓愈這才甩開男生手臂,那男生原本就很白,穿著短袖,如此一來,手臂都紅了,被韓愈甩開后,垂眸撫摸著手臂,眼睛從下往上偷瞄著韓愈,暗自好奇他的身份,只覺得眼熟,但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直到韓愈拉著顧笙離開,耳邊傳來酒店老總的話,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酒店老總說:“年輕人,以后遇到韓愈最好繞道,少招惹這位爺,要不然只會自毀前程?!?/p>
后怕嗎?也許。
聽說,韓愈有意在國內發(fā)展,脫離其父韓永信投資公司,自立門戶,上市公司運行后,短短時間內就收購好幾家公司,為人冷酷,魄力非凡。
酒店老總說,韓愈能毀了他們前程,還是很有可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還能砸死人。
車內,韓愈手搭在方向盤上,任由沉寂暈染,過了一會兒,對阿笙說:“喜歡什么音樂,自己開。”
阿笙勾了唇角,看來有人也開始覺得氣氛太沉默了。
“不放音樂,挺好的。”阿笙說。
韓愈不吭聲,又過了一分鐘,這才不緊不慢道:“我把你從狼窩里解救出來,不感謝我嗎?”
阿笙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夜色,慢吞吞道:“稱不上是狼窩,畢竟校友一場,他們只是醉酒出丑,沒那么嚴重。”
韓愈側眸看了她一眼,眸子無溫:“不識好歹?!?/p>
阿笙沒接話,按下車窗,涼風伴著熱氣吹進來,撲打在兩人的臉上,韓愈原本喝了點酒,如今被風一吹,說實話只覺得難受。
強忍著不說,到了十字路口,頭有些疼了,側眸看向阿笙,她正單臂屈起,趴在車窗上看著街景發(fā)呆,竟生生止了話。
燈光下,女子白皙靈秀,被長裙包裹的身材玲瓏有致,手臂裸露在外,光澤動人……
韓愈收回目光,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說道:“就算是校友,自己也該長點心,現在的男人沒你想的那么單純?!?/p>
阿笙直接回了一句:“我看你挺單純的?!边@話真心沒諷刺的意思,酒足飯飽,被風這么一刮,想事情,包括說起話來,反倒沒那么深的心思。
“單純?”韓愈瞥了她一眼,再出口話語竟帶著些許自嘲:“我只是比你那些校友更懂的控制男性荷爾蒙?!?/p>
興許是風太大,有風灌入阿笙口鼻間,嗆得不輕。
隔天,在陸子初巧舌如簧攻勢之下,阿笙正式入住望江苑。
別墅群有一位看門的老大爺,之前見過阿笙幾次,每次看到她都笑瞇瞇的,跟見了親孫女一樣。
這天,陸子初開車路過,老大爺彎腰朝阿笙瞄了一眼,眨著眼睛,頗顯曖昧,竟笑著問陸子初:“陸先生,好事快近了吧?”
陸子初倒是笑了:“結婚的時候通知你?!?/p>
老太爺先是一愣,大概沒想到會被他一語道中,反應過來,連聲應道:“好啊,好啊?!?/p>
阿笙無語,抬起手臂貼著額頭,距離結婚好像還遠著呢!
05年盛夏,跟隨阿笙一同搬進望江苑的還有她滿滿一箱子書。
很多年后,每每想起望江苑,心里都會溢出溫暖,那時候她才發(fā)現,05年7月到9月,看似短短的兩個月,卻是她和陸子初一生中最無憂的時光。
因為無憂,所以才越發(fā)顯得彌足珍貴。
陸子初果真說到做到,推掉好幾個辯護案,擱置工作,陪她在家每天抱著書勾畫出重點讓她背。
有人戲稱司法考試是中國第一難考,比高考還要水深火熱。
阿笙仿佛回到了高考時期,她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和陸子初有那么多的風花雪月,入住望江苑兩個星期,阿笙連花園都沒去過,除了吃飯和睡覺,把時間全都花費在了讀書上。
阿笙很累,陸子初看起來就比她清閑多了,喝喝茶,看看閑書,做做飯,晨晚澆澆花,她偶爾出神發(fā)呆的時候,會適時淡淡的看她一眼,“是不是該回神了?”
她有時候心里會嘔的半死,也有發(fā)脾氣的時候,把書甩在一邊,跟他發(fā)牢騷:“難背死了?!?/p>
這時候,他會放下手上的閑書,走到她身邊,撿起那本書,平心靜氣的問她:“哪段難背,你指給我?!?/p>
故意指著最難背的段落給他看,滿滿兩頁,“就這些?!?/p>
想了想,他說:“如果我能背出來,不許鬧情緒。”
“好?!?/p>
阿笙知道,縱使段落再難背,他也能背出來,果然半個小時后,男子音調低沉平和,一字不差的背給阿笙聽,溢滿她身心的不是敬佩,而是無力。
這就是天才和地才的區(qū)別。
陸子初看著她,語重心長道:“這世上沒有難背的書,說到底還是你心不靜?!?/p>
這話還真是一針見血,離開書房時,陸子初指了指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看書累的話,不妨上上網?!?/p>
阿笙下午才明白,陸子初口中的“上網”另有深意,網上學習,打開電腦,桌面上就出現很多專門針對考試的資料,名師講座,讓阿笙最為觸動的是,那些考試資料都被陸子初細心備注了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