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蘇醒,貴在兩情相悅
原來,她累死累活讀書的時候,他也沒閑著。Www.Pinwenba.Com 吧
她是跑著下樓的,陸子初正在廚房里切水果,察覺有人從身后抱著他,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放松身體,眼里有著淡淡的笑意,沒看她,繼續切水果,提議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還有很多書沒看。”為了安心讀書,阿笙手機都沒用,接連兩個星期一直呆在房間里,她又何嘗不想出去走走,分心啊。
陸子初拿了兩只蘋果,準備清洗,拍拍她的手,她不放,無奈笑笑,這時候知道粘著他了,于是只能帶著她,慢慢朝廚洗臺走去,洗蘋果的時候,陸子初問她:“高考過去兩年了,你現在每次回憶起高考,還會覺得那段時期是人間煉獄嗎?”
沉默幾秒,阿笙說:“當時覺得很痛苦,學生崩潰,家長也崩潰,但現在每次回憶起高考,卻很懷念當年的學習過程。”
陸子初洗好水果,然后慢條斯理的削起水果來,溫聲道:“兩年后,你再回頭看05年的今天,你不會把司法考試當成是一種折磨,反而會覺得現在的學習過程看似很痛苦,卻是一種享受。”
阿笙臉貼著他的背,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聲嘆道:“你放下工作陪我學習,我如果考不上,會覺得很羞愧。”
“考上或是考不上,你都是顧笙。”
陸子初轉身,順勢把她反摟在懷里,拿著一小塊蘋果送到她嘴邊,清雋的臉上噙著淺淺的笑,宛如盛夏花開。
靠在他懷里,阿笙靜靜吃著蘋果,笑了。
是啊,無需忐忑不安,陸子初身上有一種溫潤如水的力量,足以支撐她度過未知一切難關。
因為有他,所以哪怕時間再難熬,都可以成為生命里最珍貴的美好時光。
這天陸子初開車帶阿笙外出,看門老大爺看著漸漸消失的汽車,發呆了很久,直到老伴在身邊喚他,他才回過神來。
老大爺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支煙,在吞云吐霧中,唉聲嘆氣道:“這小姑娘真可憐,才兩個星期,就消瘦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唉,現在的年輕人太不知節制了。”
老伴狐疑的看了一眼老大爺,汽車內部私密性極高,她眼神那么好都沒看清楚車內的人,他又是怎么看到的?況且……
“你怎么知道他們……不知節制了?”老伴說這話的時候,縱使是在丈夫面前,也有點小尷尬。
老大爺壓低聲音,“吳先生不是和陸先生是好朋友嗎?上次我問吳先生,怎么不見小姑娘出來?吳先生說陸先生謝絕來客,最近兩個月都很忙,禁止打擾。”
“這說明了什么?”老伴不解。
老大爺白了老伴一眼:“笨,陸先生家庭背景不得了,小姑娘想嫁給他,怕是陸家會反對,所以兩人就想利用這兩個月時間抓緊造人,你想啊,一旦小姑娘懷孕,陸家總不能還繼續反對吧?”
老伴忽然不說話了,把需要清洗的臟衣服放在洗衣盆里,忽然發現,相處幾十年的丈夫其實還是很“有才”的。
奇怪了,擁有這么豐富的想象力,他怎么不改行寫小說呢?
車內,阿笙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揉著鼻子說:“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說我。”
陸子初這時笑了一下:“可能是溫度太低了。”把車內溫度調高一些,在十字路口,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懸著的心松了下來。
阿笙說:“最近好像一直沒有看到吳奈。”
陸子初微沉吟,“他可能很忙吧!”
“哦。”醫院事情確實很多。
那個在陸子初口中很忙的人,其實阿笙搬進望江苑第一天晚上,他就提著紅酒前來祝賀,卻被陸子初拒之門外,拒絕理由很簡潔:“阿笙在看書。”
“你看我都提著酒過來了,好歹讓我進去坐坐。”
吳奈想從門縫里擠進去,卻被陸子初伸手推了出去:“你認為我會讓你跟她一起喝酒嗎?”
吳奈也覺得不可能,于是吳奈望著緊閉的房門,只能提著酒悵然而歸。
今天超市促銷,平時八百多,現如今一百多一瓶,只可惜這么好的酒,卻沒有人能夠跟他分享搶購喜悅……
所以說,都是一群沒福氣的人。
這天在外吃完飯,看見有小姑娘在賣太陽花,一束束整理好,用絲帶纏繞著,花瓣收斂,在夜色中看起來黯然無光。
順著阿笙目光望過去,陸子初問:“喜歡?”
阿笙笑了一下:“我媽媽喜歡太陽花,說太陽花花語很好:沉默的愛,向往光明和溫暖。”
“你呢?”陸子初眉眼間,浮現出同樣的笑意。
“喜歡。”阿笙說:“你看,沒有陽光的時候,它們會收斂花瓣,因為它們把愛都給了陽光,但是面對陰暗,卻絕不低頭,直至花敗。”
陸子初笑笑,掏錢上前買了一束遞給阿笙:“如果你喜歡,家里可以種些太陽花,面對陰暗,不低頭很好,但直至花敗,太傻。”
多年后,阿笙住在閣樓里,在日記本上一遍遍描繪著太陽花,卻始終不覺得花敗太傻,只覺得太陽花是一朵寂寞悲傷的花,希冀溫暖,卻在黑暗里兀自絕望,麻木的癡守著陽光。
陽光何時來?不知,因為不知,所以才會被時光耗空了希望,變得無悲無喜。
但05年盛夏,阿笙把太陽花帶回去,插在花瓶里,用清水澆灌,次日上午看著它們盛開綻放。
她彎腰看著,舍不得移開目光,陸子初陪她一同看著,笑出聲:“歡喜嗎?”
“歡喜。”
這樣的歡喜注定沒有維持太長時間,一朝花開,一朝花落。它們在早、晚、陰天閉合,在陽光里盛開,下雨多日,終于天色放晴,陽光正好,太陽花卻低了頭,萎謝衰敗,在黑暗里太久,注定沒能迎來新一輪陽光……
那天,阿笙體驗到了人生猶如天氣,不可捉摸,變化莫測,生命里注定會有很多終其一生也無法調和的溫情和決絕。
05年7月,顧清歡生日宴當天,韓永信并非身體無礙,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病重住院,漸漸減少在人前公開露面。
此事保密,陸家不知,韓老太太不知,韓愈……也不知。
05年7月下旬,阿笙打開手機,一條條短信和彩信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很多都是依依發來的。
于是,這天上午沒有看書,陸子初有事外出,中午才能回來,阿笙干脆起身煮了茶,拿著手機窩在藤椅上看起彩信來。
7月4日,雨后窄巷,青石板訴說著滄桑,潮濕的青苔似乎也能流露出清新的味道,照片隱隱熟悉。
依依說:“像不像通往我們大院的那些小巷子?”
7月7日,陽光很好,依依展開指縫,透過指縫看天空,光線穿過手指,在她臉上形成一條條斑駁的光影。
依依說:“一連下了好幾日大雨,一直覺得冷,今天好不容易放晴,真想把這里的陽光永遠留在回憶里。”
7月8日,簡易的早餐攤位,臨街,一碗豆漿,一只勺子,四個小籠包,包子裊裊冒著熱氣。
依依說:“買豆漿的時候,竟然對老板說,再要一碗綠豆粥。老板笑我食量大,一個人竟然能吃兩碗,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說不要了。突然想到了你,想到你最喜歡吃的綠豆粥,所以即使街頭再空曠,我也覺得很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