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繁華之后是落寞
韓淑慧笑出聲,拍了一下吳奈的頭,算是懲戒了。Www.Pinwenba.Com 吧
雖然如此,韓淑慧還是看向那兩罐玻璃瓶,對陸子初說:“要不,你去查查醫院里面的監控錄像。”
此時,陸子初已經打開了玻璃罐,取出一顆星星,打開之后,果然看到里面寫著字,字跡生嫩可愛,一看就是出自孩子之手。
希望爺爺能夠早日康復。
陸子初又拆開幾顆,有些是用中文寫的,有些是用英文寫的,有些漢字不會寫,那孩子干脆用了拼音。
吳奈看到,哈哈笑了,直呼陸叔叔老少通吃。
陸昌平原本還有些發困,躺在床上不應和,經吳奈這么一鬧,倒是心情很好,也不睡覺了,對陸子初說:“把玻璃罐抱過來,我看看都寫了什么?”
陸昌平和韓淑慧看紙條的時候,吳奈湊近陸子初,問他:“知道是誰送的嗎?”
“有眉目。”
這天上午,一共發生了兩件事。
韓愈此次沒有同顧笙一起回國,韓氏總部出了問題,被絆住了行程步伐,同時國內鑫耀公司大戶開始高價拋售股票,歐陽獲知消息第一時間,撥通了遠在美國韓愈的電話。
陸子初正要離開醫院動身前往公司的時候,在一樓大廳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果然沒猜錯,真的是顧流沙。
“簡”
流沙回頭,懷里抱著一只玻璃罐,不過這次里面裝的卻是糖果。
“陸叔叔。”顧流沙看到陸子初很開心,孩子笑容總歸是純潔無暇。
陸子初朝周圍掃了一眼:“一個人來醫院的?”
“我爸爸在外面等我。”顧流沙抱著玻璃罐,神情期待:“我只是想送一些糖果給陸爺爺,他喜歡嗎?”
“喜歡。”陸子初沒有觸動是假的,這孩子很有心。
猶豫了幾秒,顧流沙問:“如果陸爺爺喜歡我的話,是不是也會喜歡我姑姑?”
陸子初摸了摸她的頭:“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陸叔叔。”顧流沙有些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這才低聲說道:“前兩天,爸爸和奶奶視頻對話,我好像聽我奶奶說,我姑姑孩子沒了,身體又不好,陸家是不會接受她的。”
陸子初先是頭腦發懵,緊接著身體忽然有些發冷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似乎是想要確定什么,一把按住顧流沙的肩膀,疾聲道:“你剛才說什么?”
基于航班原因,阿笙原本打算在洛杉磯逗留一夜,翌日返回中國。
陳煜給她打來了電話,倒也不明說,但意思阿笙還是聽出來了,希望她能夠盡快回國。
這般催她回去,陳煜的意思,也就是陸子初的意思,想必那個人是抹不開面子說出催促的話語來。
窗外霓虹燈如水流轉,寂靜的廣場,寬闊干凈的街道上,樹椏光禿,橫沖天際,出租車飛快疾馳著。
這座城是美麗的,凡事不敢往深處想,繁華背后盡是落寞。
阿笙給陸子初打電話,關機。
“奇怪,這車跟了一路,難道也是去機場的嗎?”中年司機在前座輕聲嘟囔著,阿笙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刺目的車燈閃爍著……
阿笙移回視線,心下了然,這車十有**是韓愈派來的。
拒絕他的派送,但那人又豈是聽話的主兒。
深夜,洛杉磯國際機場乘客較之白日削減了近乎一半,看起來空蕩蕩的。乘坐美國航空,凌晨1點的飛機,中轉沃斯國際機場,要在那里停留四個多小時,真正抵達T市要到第二天下午3點左右了,行程總時長19小時左右。
又給陸子初打了電話,這次還是關機,阿笙把航班信息發到了他的手機上,倒不是說讓他接機。
這趟來洛杉磯,他原本就心懷芥蒂,雖然未曾面對面,但阿笙能從電話里聽出他的諸多不悅,只是壓下來了而已。
她曾說過,有時候陸子初的涵養好的出奇。有些事,她不說,他便不問;對她包容高于一切,唯一一次說過她重話,那也是字句斟酌。
他說:“阿笙,你知道你有多任性嗎?”
阿笙現在還能記起陸子初說這話時的語氣,氣惱之余何嘗沒有縱容?
來洛杉磯之前,韓淑慧在醫院書房里問她:“你愛的是陸子初這個人,還是那個陪你畢業,陪你進入社會,陪你從18歲走向21歲的男人?”
她并沒有回避韓淑慧的問題:“我只能說,幸好這個人是陸子初。多年過去,我還能記起他最初的電話號碼,他喜歡看誰的書,他倒車的時候會有什么習慣。我想,如果我不曾回國,縱使五年過去,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只要我還能記起陸子初這個人,我就一定不會停止愛他,哪怕耗盡我所有的年華,我也是甘愿的。
說這話時,顧笙在想,任何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感情,都是千瘡百孔的。
候機室里,她的心境有著從未有過的平和,似是放下了一段陳年舊事。所以在她眼里,所有女孩都是漂亮的,有著高挑的身材,精致的妝容,時尚的穿著,一舉一動都會讓人覺得很驚艷。
有小孩手里拿著一包零食,騎在了父親肩頭,天真的笑容里帶著沁人的暖意。
阿笙頭有些暈,女兒的事壓在心頭太久,不敢觸及,對她已然這般殘忍,倘若說出來,他怕是要比她還要痛上千百倍。
看著機場里被大人牽著手東張西望的小孩子,阿笙對家庭有了闊別已久的渴求。
陸子初很喜歡孩子,她從不懷疑他會成為一個好父親。她告訴自己,忘了女兒吧!把她遺忘在洛杉磯,以后她和陸子初還會有孩子的,到時候她一定加倍愛他/她,沒有來得及給姐姐的那一份,全部都留給他們。
這么一想,心里竟開始難受起來。這種難受跟以往不同,一**的擊打在心上,不兇猛,溫潤而纏綿……
夜色一片黑暗,飛機宛如巨大夜鳥盤旋在天際,飛過洛杉磯在夜色中略顯疲憊滄桑的容顏,留下了所有的是是非非。
像是一場做了許久,突然醒來有些無所適從的夢。
阿笙透過舷窗看向外面的世界,如果她余生幸福,她愿意原諒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人生無常。
商場,強者為王。
韓氏信譽最佳,多年來經過上線向下線融資,大筆的資金像流水賬一樣不斷匯入韓氏。
然而,似乎是在一夜之間,不僅僅是韓氏,就連國內鑫耀投資公司接連被爆出了問題。
韓氏總部,因為部分債權人出面鬧事,導致韓氏在銀行征信險些喪失,一時無法正常貸款。再說國內鑫耀,接近年關,之前要上的項目審批拖到現在還沒下來,鑫耀投入的錢一時拿不出來,有些項目只能暫時處于停業狀態,其中房產項目居多。
基于大眾對房價不滿,為了維穩,短時期內打壓房地產發展,導致了很多項目不能立刻上馬。商戶不能在合同期限時間內賺錢,公司的錢回不來,長此以往只會導致公司資金鏈斷缺。
這些都還不是最大的問題,鑫耀股東接近一半暗地里將股權轉讓給了陸氏,這是最讓歐陽和任洋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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