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值得擁有?
“師傅……難道真的沒有救了嗎?”
“傻徒弟,我說過了,你看他現(xiàn)在神識已經(jīng)快要熄滅,如同風燭殘年,如果不是他之前神識強大,恐怕早已經(jīng)湮滅了!”
“師……師傅……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宏林島嶼一處荒原之外,綠林深處,一團篝火燃燒,可是這火焰飄忽,時不時被寒風吹過,如果不是白衣人用元氣維持,恐怕早已熄滅。
二者篝火不是為了自己取暖,而是此刻肖林正昏迷在旁。
肖林境界跌落,身體狀況甚至不了一個凡人,在這夜晚中,如果沒有火焰,恐怕已經(jīng)凍死。
“哎……傻徒弟……你認命吧,他已經(jīng)沒救了,為師也無能為力!”邋遢道人在一旁抓著酒葫蘆,看著躺地昏迷的肖林,嘆息一聲。
那日他清晰記得肖林只不過是燃燒了三百年生命力,可是怎么不過十天時間,便已經(jīng)變成這副摸樣,之前不懼金丹境修士的他,此刻竟然連凡人都不如。
“難道……你我……終究還是……!”白衣人看著地上的肖林,目***現(xiàn)了一滴淚水。
在白衣人眼***現(xiàn)了一絲回憶,當年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早已死了!
她還記得當初那一個在冰雪森林中穿行的身影,那一個不畏強權(quán),敢于挑戰(zhàn)火炎道人的肖林。
還有那一個站在百步梯之巔,傲視群雄的肖林!
但此刻這一切卻變成這樣了,那曾經(jīng)挺拔的身姿,此刻卻變得衰弱無比……
這一切難道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三天了,這三天白衣人一直守護在肖林身邊,可是肖林一直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蘇醒的痕跡都沒有。
白衣人目***現(xiàn)了淚水。
“肖林……。”白衣人走到肖林旁邊,伸手,那如同蔥根般的玉手,摩擦在肖林臉頰。
“咳咳……!”
就在白衣人伸手靠近的瞬間,突然肖林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隨著這一聲咳嗽的出現(xiàn),只見地上的肖林,突然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不斷響起。
“肖林!肖林!”白衣人驚喜的看著蘇醒過來的肖林,她沒想到昏迷三日的肖林,此刻居然蘇醒了過來。
白衣人伸手將肖林抬起,不斷呼叫著。
肖林此刻蘇醒過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宏宇出手對付的時候,但是此刻出現(xiàn)的地方,似乎與之前有所出入,肖林心知,肯定有人救了自己。
因為在昏迷的瞬間,他清晰記得當時有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現(xiàn)。
肖林咳嗽一陣之后,喘息的看著四周,這是一片叢林,而自己旁邊有一團篝火。
“這是……哪里?”肖林陌生的看著四周,而此刻肖林感覺有人靠近自己,睜開朦朧的雙眼,肖林努力看去。
“恩?”當肖林看清那來人之后,頓時震驚無比。
但是只是一瞬間,肖林便恢復之前的哀色。
“肖林……是我,你還記得嗎?是我宇清啊!”白衣人正是宇清,是當年肖林在冰雪森林救下的宇清,也是當初道元子之女,只不過是到院子撫養(yǎng)長大的女兒,并不是親生的。
宇清驚喜看著肖林,迫不及待說道。
“是我啊,你還記得冰雪森林嗎?當初我第一面就是那里,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今日你也見不到我了!”宇清看著蘇醒的肖林,目中露出激動之色。
“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肖林,也不認識什么宇清!”肖林說著顫抖的站起身來,“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說著,肖林便直接顫巍著身軀,朝著遠處走去,準備離開。
宇清聞言,愣愣的看著肖林,目中充滿了不解與疑惑。
“肖林,是我啊,你仔細看看,我是宇清啊,當初就是你救的我啊!”宇清看著走去的肖林,頓時心中一緊,她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肖林會不認識自己?
莫非是因為道元宗的緣故?還是道元子?
“姑娘你真的認錯了,我不叫肖林,我名字叫做趙鐵柱,我還有事趕著回去,還望姑娘不要糾纏!”肖林說著,便繞過宇清的阻撓,朝著遠處走去。
宇清看著肖林,頓時露出一絲氣憤。
“肖林……你給我站住!”宇清看著肖林,目中充滿了生氣在,自己千辛萬苦救了她,可是他根本不理會自己,難道自己就這樣找他討厭嗎?當初在道元宗自己被拒絕,難道今日還要被拒絕嗎?
隨著宇清話音一落,遠處肖林頓時渾身一顫,腳步微微遲疑,但是僅僅是一瞬間,肖林頭也不回,繼續(xù)往前走去。
宇清見此,頓時露出氣憤之色,直接一步跨出,落在肖林跟前。
“肖林……我不管你因為什么原因,讓你假裝不認識我,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你討厭了,難道就因為道元宗嗎?我知道你對道元子的恨意,沒錯是他殺了你師傅,可是他也同樣的殺了我哥哥,肖林你根本不必恨我,因為我也與你一樣啊!”宇清擋在肖林面前,眼睛直直看著肖林。
肖林就這樣看著宇清,但是那一雙眼,肖林不敢直視,避開宇清眼神,肖林低著頭。
“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什么道元子也不認識什么肖林,你放過我吧,我已經(jīng)失蹤這么多天了,家里人肯定著急,求求你饒過我吧!”肖林說完,想繞過宇清,但是不管肖林走那邊,宇清都會擋住。
“肖林……你到底怎么了?當初你只是凝氣境便敢挑戰(zhàn)火炎道人,更是登上百步梯之巔,難道現(xiàn)在你連承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嗎?我知道你就是肖林,你不要在狡辯了!”宇清生氣了,直接哼道。
肖林聞言,絲毫不為所動。
“姑娘你真的認錯了,我家里有人等我,請你放過我吧!”肖林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宇清,微微說道。
宇清看著肖林,目中充滿了憤怒。
“肖林……你到底怎么了,你難道連承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嗎?”宇清偷偷擦干自己的眼淚,低吼說道。
隨著宇清話音一落,肖林微微顫抖,良久肖林抬起頭,看著宇清道。
“姑娘……我不認識你!”
肖林說完,便直接繞過宇清向著叢林深處走去!
而宇清看著肖林,就這樣愣愣的,難道你連醒了都不愿見我嗎?我就這樣招你討厭嗎?
這一刻宇清心中充滿了委屈,自己為了救你,不斷奔波,甚至都沒有歇息過,可是你醒來卻這樣對待自己?
宇清背對著肖林,目中流下了眼淚。
一滴晶瑩的淚滴,自眼眸中流出,劃過臉頰,但卻帶不走一絲悲意……
“肖林……我知道你就是肖林,不管你承認也罷……還是不承認也罷!”
“你知道嗎?當初冰雪森林你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已經(jīng)愛上你了,那時候我剛走出宗門,什么都不懂,可是你卻在我最危險的時候,救了我,那時候一顆心便屬于了你!”
“雖然你很平凡,可是我就是無法自拔,莫不過一見鐘情便是如此,那時候我哥哥宇軒不斷阻止我,可是我是那么愛你無法自拔,甚至我回到宗門之后,也對你日思夜想!”
“后來你出現(xiàn)在道元宗,我是那么的驚喜,當我得知你得罪了火炎道人,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擔心你,我苦苦哀求道元子幫你,后來你受傷了我更是偷偷將道元子的丹藥偷出來!”
“可是你拒絕了,你可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傷心,但你永遠不知道我傷心的是什么,我不是傷心你拒絕我的丹藥,而是你拒絕我以后再打擾你,那時候我很生氣,可是我越是生氣,我便與無法忘記你,每日每夜,我的腦海中全是你!”
“后來你登頂百步梯,我是那么高興,因為你是我的人,我心中對你充滿了自豪,可是后來發(fā)生的一切都讓我無法接受,不管是道元子還是你!”
“那時候道元宗毀滅,可我僥幸活了下來,我遠走他鄉(xiāng),我來到了這未知的混亂海域,我以為我會忘記你,可是那一日你再次出現(xiàn)在我眼前,你知道我已經(jīng)無法忘記你……肖林,你難道就真的不能承認嗎?”
宇清背對肖林,眼中淚水流出,可是宇清語氣卻絲毫未變,肖林不知道,也不可能明白。
冷風吹過,吹干的淚水,可是吹不干的是傷心。
良久……
“姑娘……你認錯人了……”
肖林話音一落,便直接邁步離去,頭也不回。
冷風拂面,一滴淚水流下,宇清就這樣背對著肖林,一動不動……
……
“我只有半年時間,我有什么值得擁有,哈哈!”
在凄冷的秋風中,肖林從一座叢林,穿過另一道叢林,他在漫無目的的流浪,孤寂的身影略顯落寞,雖然身軀挺的筆直,但是望著那背影,不知為何總給人一股悲涼的感覺。神識的衰竭,身軀的老化!叱咤風云的歲月,永不再來,已成為過眼煙云。縱橫天地間的強者,如今已經(jīng)是廢殘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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