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就有勞朱管事來當這個公證人了。”男子微微一笑,將銅幣交到朱管事手中。
“什么?我……我來?”朱管事精神一震,握住銅幣的大肥手掌都有些哆嗦,看了葉凡一眼道:
“小兄弟,剛才的賭注你可聽清了?”
朱管事指的是,如果葉凡輸了,可是要留下一只手掌的!
葉凡點點頭,他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男子雖然笑得很和煦,一連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他知道,在那雙明亮的雙眸之中,隱藏著何等深邃的黑暗。
典型的笑里藏刀!
或許對這個人來說,錢財的輸贏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僅僅只是在享受靠賭博來掠奪他人時的快樂罷了。
見葉凡毫不猶豫的點頭,朱管事心中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將錢幣顫顫巍巍的舉起來,向上高高一拋。同時心中開始默念:
“不要是背面,千萬不要是背面啊……”
當銅幣被高高拋棄,所有人的視線也一起集中到了半空之中。
賭桌前,葉凡沒有去看被拋起的銅幣,而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
在銅幣落下之前,翻再多的面,也沒有任何意義。
忽然,男子笑了,嘴角微微翹起,笑得很是邪魅。配上他那一張英俊不凡的俏臉,倒是有種別樣的氣質。
“你……輸……了……”
男子嘴唇微動,眼角含笑,用口型告訴葉凡,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葉凡眉心不禁一皺,有些不明所以,而當銅幣在他眼前落下經過時,他的目光才陡然一凝。
龍紋不見了!
是的,不見了,而非翻過去了。原本應該刻有龍紋的那一面,如今竟然也變得空蕩蕩了起來。那條金龍仿佛是眨眼之間飛走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今,銅幣的兩面都成了沒有龍紋的反面了!
葉凡的驚訝神情被男子看在眼中,不禁笑得更加邪魅了:
“沒錯,就是這種表情。自認為勝券在握的時候被狠狠打臉,這才是我所期待的!”
“當你答應和我賭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英俊男子笑得很暢快,眼看銅幣即將落下,他知道自己已經必勝無疑了。
無論哪一面先落下,結果都不會改變,因為出現在上面的,永遠都會是自己選的背面!
沒錯,銅幣他的確動過手腳,不要說一般人了,就算是實力不俗的靈武者,都未必能看出來。
眼見銅幣即將觸碰到桌面了,男子已經開始期待葉凡待會兒痛哭求饒的樣子了。如果他哭的夠傷心、夠絕望的話,自己說不定也能大發慈悲,不砍他那只手掌好了。
但就在銅幣即將處碰到桌面的那一刻時,陡然一道轟鳴響起!
“轟!”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將眾人嚇了一跳,等他們反映過來,在看賭桌時,卻發現葉凡的手掌不知何時竟然壓在了銅幣之上!
這算什么?怕輸,所以蓋著不讓看?
英俊男子微微失神,短暫錯愕之后,他的臉色立馬就陰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聲音冰冷,完全沒有了先前那般和煦、溫柔。
結果揭曉的那一刻被人硬生生的打斷,換誰都不會高興。
“是你輸了。”葉凡看了男子一眼,淡然道。
“我輸了?哼!真可笑。原本我還打算讓你留下那只手掌的,現在我改注意了!”
男子冷笑一聲,想要直接將葉凡的手掌挪開。但奈何他觸碰到葉凡手臂時,才發覺這小小的臂膀之上,竟然蘊含著無比
渾厚的力量,紋絲不動。
英俊男子頓時精神一震,再看葉凡時,眼中多了幾分別樣的神采。
“有意思……”
葉凡這時慢慢抬起手掌,將落下后的銅幣呈現在眾人面前。
“怎么樣?是正面還是背面?”朱管事焦急地看過來,誰想這一看,卻把他自己給驚得張大了嘴巴。
桌面上,銅幣即非正面,也非背面,而是直直的豎立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銅幣的一半已經被深深打進了賭桌里,而一半則還露在外面,不偏不倚,剛好筆直的立在上面!
“這……這算什么?”朱管事和眾人都驚嘆不已,沒想竟然還能這么玩!
但結果呢?算誰贏了?
英俊男子愣愣地看著桌面上,筆直豎立著的銅幣,有些意外,似乎也沒料想會是這結果。
許久之后,他忽然苦笑一聲,道:“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是我輸了。”
自己猜的是無龍紋的反面,如今不是反面朝上,那便是他輸了。
“你說過,允許出千,所以我贏了。不然,輸的人會是我。”葉凡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顯得很高興。
英俊男子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也是笑了起來。
“你很聰明,無需謙虛。贏了便是贏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朱管事與眾人聽得云里霧里,絲毫沒有聽懂這兩個人究竟在說些什么。
朱管事這時伸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銅幣從桌上拔出,拿在手中一端詳,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沒……龍紋沒了!兩邊都沒有,都是背面!”
朱管事驚呼一聲,眾人這才連忙望去,果然如此,換而言之,無論是誰,如何去拋,結果都不會改變,最終落在桌面上的,都會是沒有龍紋的那一面。
在場的眾人都不是菜鳥,略微思索之后,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可惡!你這不是出老千嗎?”有人憤憤不平道。
“出老千?哼!賭局開始前,我不是說過了嗎?這一局,是允許出千的!況且,你們出的千還少嗎?”
英俊男子目光微冷,掃過眾人。與之對視者,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去。
是啊,人家一開始就說了,這一局是可以出千的。他們只想到自己能出千,卻不曾料想,對方也是能出千的。
事實上,葉凡在銅幣落下前的最后一刻,靠蠻力將銅幣硬生生的打入桌面,那也算是出千。只是眾人沒有想到,葉凡的出千方式會如此暴力。
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來看,這種做法,或許才是最正確的。
英俊男子奪過朱管事手中的銅幣,在他手中把玩,奇異的是,銅幣到了他的手中,那刻著的龍紋又再次出現在了銅幣上面,仿佛又再次變回了一枚普通的銅幣。
“原本,我還打算在被人發現前,把龍紋再變回去的呢,誰想卻被你搶先了一步。”男子笑道。
“按照規定,桌上的錢,全是你的了。”
葉凡搖搖頭:“我不需要這么多,只要一千兩銀子就夠了。”
系統頒布的任務很苛刻,說好一千兩就一千兩,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一千兩銀子?”男子一怔,隨即笑道:
“哈哈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問道。
“葉凡。”
“葉凡?好,我記住了。!”
男子點頭微笑,起身后退幾步,從懷里取出一張畫有奇異圖案的符紙,隨手向著空中一拋。
符紙精光大作,頃刻間從中飛出無數漆黑的鳥兒將男子團團包裹住,嘰嘰喳喳,陡然一陣狂風襲來,黑光一閃而逝。
待到眾人回過神來時,剛才男子所在的位置,竟然已經空無一人,而男子也不知所蹤。
眾人震驚無比,隨即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驚聲道:
“天啊!他……他居然是一名罕見的靈符師!”
“靈符師?”葉凡喃喃自語,有些不明所以。
葉凡不知道,靈武者其實僅僅只是民間的統稱,真正掌控了靈力的大能,是分好幾種的。
而靈符師,便是其中十分稀有且神秘的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