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會好的
“到時候,你沒開學的話,記得提前去機場接我哦。Www.Pinwenba.Com 吧”
“好。”我淡淡的回答,不知怎的,兩滴清淚無聲地落下。“我一定會去的。”
“嗯,等著我。”
掛了電話,抬頭望天,我思緒萬千。她死了,從此以后我便失去了生活來源,大學不能再讀下去了。我必須自力更生。
忽然想到那天,石北云和石軒說的磁盤。便幸幸地再次給石軒打電話,手機仍是關機狀態。怎么辦,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去了他的家,石北云在商界也是個人物,住的地方當然不會委曲求全。偌大的公寓里,仆人就有幾十個。叔叔離去的時候,她帶著我住在石北云的家里一段時間,仆人對我倒是畢恭畢敬。站在街角看著對面的公寓樓,發呆。如今她不在了,我想進去恐怕都有點難。
就在我為難之際,石軒家的那個負責買菜的吳嬸出現了。她正挎著滿滿籃子的菜,向這邊走來。
我趕緊躲起來,就在她經過快要越過我時,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拉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處。待她仔細看清是我時,才將她放了。
“你不是靳敏小姐嗎?”她疑惑的看著我。
“是我,吳嬸。”一句吳嬸叫的她笑了。
“你這孩子怎么不進去呢。石先生不在家。”她笑著比劃著。
她知道,我不喜歡石北云。
“不了,吳嬸。我想向你打聽個事。”我認真地看著她。
“靳敏小姐,你問什么盡管問。反正石先生不在家,可以偷會懶。”
“好,我就長話短說。石軒在不在家?石太太去世后,他都在干什么。”
“你說小公子啊!唉!”
“怎么了?”
“石太太離開后,他就被石先生鎖在房里,每天吃飯睡覺,都是送的。現在比以前更瘦了。”她說著低下了頭。突然又抬頭,好似想起了什么。“對了,前天石先生和小公子大吵了一架,石先生還出手打了小公子。我們也不敢多加阻攔。”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你有沒有聽清他們為什么吵?”
“沒聽清楚。”
“那石軒現在可在家。”
“在的,石先生說,過了年就把他送國外去。”
我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吳嬸,你先回去吧。”
“好的,我走了。”
看吳嬸離去的背影,我轉身離開。從側門翻墻進去,一路沿著墻根,憑著記憶來到挨近石軒的房間窗下。石軒住在二樓,墻壁四周光滑。我要怎么登上窗沿呢,以我靳敏的身手,這么高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攀援墻壁和窗框之間的夾縫,我輕而易舉地攀了上去。站在窗沿,我悄悄側頭朝里探,房間只有石軒一個人。他正斜躺在實木雕花大椅上,不知是假寐,還是睡著了。我試著輕敲窗子,他聽到聲音,睜開眼睛,朝這邊望。此時房門打開,我趕緊躲起來。里面不知怎么樣了,過了一會兒,窗戶被打開,石軒探出頭來,示意我進去。我一個反轉輕巧地跳了進去。
“石軒。”
“噓,跟我來。”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拉著我朝里屋房間走去,悄悄關上門。
“到底怎么回事。”我甩開他的手,忍了這么多天。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別急。”
“我能不急嗎。石北云為什么要將你禁足,你們一定有什么事怕我知道,我一步步走近他,滿是懷疑與鄙視。”
石軒被我逼的退到床沿,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抬頭看著我,“時間不多了,我爸可能馬上就會回來。”
“快說!”石軒并沒有吳嬸說的那樣瘦了,反而比以前胖了。
“媽是被我爸折磨死的,那個磁盤是媽臨走前,要我一定交給你。”他平靜地說著。
“那現在磁盤呢。”
“唉。”他嘆氣。“被我爸銷毀了。”
“石、北、云。”我恨恨地念著這個名字。
忽然外面有響動,我們同時朝門的方向望過去。“先躲起來。”石軒站起身拉我躲進衣柜。
他開門出去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輕聲推開衣柜,躡腳走至門口,細聽,外面的人在說話。“明天下午三點的機票,我會讓梁子送你。”
“爸,我還不想離開家。”
“這件事不是你說的算!”石北云突然放大音量。
“爸。”
“我下午有個重要會議,馬上就得離開,你好好準備吧。”
聽到關門聲,我才打開門,走出去。
石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他面上無任何表情,神情呆滯。
“石軒,他是你爸,不是我爸,我不會善感罷休的!”臨走前狠狠的扔給他一句這樣的話。
從窗戶跳下去,一路沿著墻角原路出去,倒也安全。
回到小嬸嬸那里時,已經正午了。“嬸嬸?你怎么?”我走過去扶起坐在門檻上的小嬸嬸。
“我知道,你去石先生那里了,我在這里等你回來。”他抬頭看著我,拉著我的手輕輕的拍著,滿是愛。
“嬸嬸。”我欲言又止。
“來,孩子,我們進去。”他拉著我進屋。一桌子香噴噴的飯菜,呈現在眼前。
“哇!好香啊。”我跑過去,往桌子上嗅嗅。此時,心里除了幸福還是幸福。
“你個小饞貓。”嬸嬸慢我一步走過來。
我抱著嬸嬸的脖子,高興地親她。仿佛回到小時候,心里縱然有再多的委屈,此時此刻也一掃而光。
“好了,好了,快吃吧。”
“嬸嬸也吃,來。”我一臉的幸福溢在臉上。
我拿筷子夾了一塊魚片,放在嘴里。“好嫩啊”
“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嬸嬸坐下來,從懷里取出一張金卡遞給我。
“咳、咳、咳……”
“慢點,慢點。”她拍拍我的背。
“咳,我媽留給我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看著金卡,心里滿是疑問。
“這是你媽未離開之前給我的,她說要我一定交到你手上。”
“為什么現在嬸嬸才拿出來給我。”我放下筷子,接過金卡。
“之前,你媽剛離去,你還處于悲傷中,不適合給你。現在好了,我交給你,我也放心了。”嬸嬸語重心長的說。
“嬸嬸,我的好嬸嬸。”我站起身,抱住她,淚流滿面。
“好孩子,別哭。以前的你可是不輕易掉下一滴淚的。”她扶正我,用滿是老繭的手為我拭淚。
“嗯,我以后再也不會隨便哭了。”我點頭,露出很牽強的笑。
“以前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
“嬸嬸,靳敏明白。”
天氣越來越暖,冬已去春又來。
一個月過去了,我離開了這里。帶著淡淡的憂傷離開,去往北京。
坐在火車上,望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一景一物。慢慢的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寧靜略帶些刺激。人生如同一場電影,有歡笑,有淚水,會遇到挫折,然后再起身重來。其實,人生比電影更精彩,更跌宕起伏。人生,沒有提前些好的劇本。正因為如此,才無法知道結局。只要選著擇不放棄,一直堅持自己的夢想,人生的結局才會更加精彩。
我來北京的第二天,接到了潘云飛回來的消息。我去了機場可是沒有接到他。卻再次碰到嬌嬌,她還是我上次在火車站碰到的那副妝容。她說男朋友在等她,彼此留下號碼,匆匆離去。真是重男輕女,我嘟囔著看她離去的背影。多久不見,她倒是變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