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不清
說著,小阿姨端著熱騰騰的燕窩湯走進來。Www.Pinwenba.Com 吧石軒接過湯,示意小阿姨先出去。他要親自為她,輕輕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吹。然后遞到她嘴邊。靳敏抬眸看他,那雙清亮的眸子里寫滿了后悔,委屈還有不屑?!澳悴挥眠@么對我,我是你的,姐姐?!?/p>
說到“姐姐”二字時,她的聲音故意高了幾分。石軒的手一怔,勺子里的湯灑了她的白色睡衣上,她卻毫不在意。
石軒頓時變了臉色,他將碗里的湯放在旁邊瓷木桌上,站起背手而立。冷冷道:“姐姐?呵,你比我大多少?你真的以為我們是姐弟?”
靳敏聽到他這么說,瞳孔瞬間收縮。石軒迅速來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尖下巴,抬起。四目相對,此刻靳敏才發覺,他變了。比起那個溫順的弟弟,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不是。這個男人眼神是那么的剛毅冷漠,完全沒有石軒那么溫柔。
“不……”她輕輕呢喃。
“不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你可還記得?”石軒挑眉,薄荷的清香輕輕拂過她的面。她快陶醉了,但是她始終清醒著,不可以迷糊。
“你就像個傻瓜,別人說什么你就信。真傻,呵呵。”石軒愛憐地拍拍她的小臉。
“石軒,我的弟弟?!苯暨€是不信,她覺得這是夢。夢醒了就好了,她一把打掉了石軒的手,并且逃到離他很遠的角落里,膽怯地看著這個男人。此時她忘記了自己是個警察,按理說是不應該怕他的。
“我不叫石軒,那只是我的小名。石俊才是我的名字?!彼徊揭徊奖平?。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騙我!”靳敏終于忍受不住了,淚水絕了堤。
“都是你逼我的!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弟弟,我要做你的丈夫!我受夠了別的男人送你回家,別的男人擁有你。”他的字字句句里帶恨,她很害怕。
“可你始終是我的弟弟啊,我們有血親的。”靳敏還在挽留最后一絲信念。
“不,我跟你沒有一點關系!”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緊緊地箍在墻壁上?!拔沂鞘痹聘逃⒌膬鹤?,不是韓云的兒子,你可明白?”他抓得靳敏骨骼快散架了,擱得生疼。
“我明白,你先放開我好不好。”靳敏幾乎用乞求的語氣在求他。
“不,你不明白!”石俊腥紅的眼睛直視著她。
“是,我是不明白,我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币粫r間靳敏發現自己的腦子里全是漿糊,什么都理不清了。難道這一切都是陰謀,天大的陰謀。她在里面只能充當一個不出名的傻小丑?呵呵,多可笑。她漸漸軟下去,石俊放開她,她直直的蹲下去。“我不相信,不信……”她呢喃。
石俊蹲下去,看著一臉迷茫委屈的靳敏,心里很疼。他伸手為她拭淚,她不動。任由她的手在她慘白的臉頰上摩擦。
靳敏終于想到她的媽媽韓云在世時,與石軒,不,應該是石俊。他們的關系并不怎么好,一直都是淡淡的。原來他們是繼母與繼子的關系相處。
石俊見她不吭,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他今天要她知道真相,要她明白他是愛她的。他看著某一處,娓娓道來:“我當了你這么多年的弟弟,膩了煩了。就像當年我爸煩我媽一樣,為了自己愛的人可以不擇手段。”
靳敏倏地回神看著他的背影,這是他能說出口的話嗎?
他繼續道:“也許你并不知道,你的爸爸的死,是我爸和你媽間接殺死的。他們為了在一起,你的媽媽百般的討好我,我答應過我媽,她死后一定對韓云好,把她當成自己的媽媽,她的女兒就是我的姐姐。親姐姐!”他說到“親姐姐”,語氣加重。他猛地轉過身來,來到她面前,抱住她“我再也不想你是我姐姐,我要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石俊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彼麚碇?,聞著她的發香。然而他不經意的一句話,讓靳敏徹底心涼了?!澳愕氖迨迨呛攘宋医o他送的上等女兒紅,此酒純度尚高?!?/p>
靳敏的心漏了一拍,她知道叔叔從來不貪酒杯,更不會收陌生人送的東西。
見她不語。他的淡淡道:“那是韓云要我給的?!?/p>
這句話激起了她。
“什么!”
“只要你的叔叔還活著,她就無法自己撫養女兒。”石俊斜睨她。
媽媽害死了叔叔?一時間,她覺得這個世界都在欺騙她,她發現自己快要窒息,什么也說不出來。好大一會兒,才反過神?!膀_子!你們都是騙子!騙子……”她的咆哮聲劃破了寂靜的夜里。
正值深秋,夜寒霜重。南方,這時候的天氣也是很涼的。她赤腳幽幽走在街上,寬大的白色紗衣睡袍將她瘦小的身體裹個嚴實。黑色齊腰的發,再加上毫無血色的臉。深夜十二點,上夜班的人還以為看到了幽靈了一樣,嚇得慌忙開溜。她毫不在乎,她沒有親人了,唯一的一個弟弟現在也沒有了。為什么所有人都在騙她,從小到大一直都在欺騙。突然她很想念潘云飛,她摸摸身上,出來的急什么都沒有帶。以前她是那么強勢,現在怎么會這么軟弱。到底為什么?這個世界充滿了欺騙,她該去哪里。她很想哭,才發現已經沒有眼淚了。
韓云騙了所有人,包括叔叔。當年滿以為是自己少不經事,看來是他們早已蓄謀已久。
石北云,韓云,石俊,叔叔。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誰能告訴我,石俊說的是真的。
她的腳不知踩在路邊的什么東西,經過的地上都有斑斑血跡。她已經麻木,早已不知道疼是何滋味。她沿著路邊一直走啊走啊,最后走到她和潘云飛相遇的那個酒吧門口停下,那日他和她的對話如今記憶猶新。
她怔怔地望著進進出出的男人女人。沒有一個是她熟悉的,此時的她已經心力交瘁。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折騰,從前的靳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在人世?,F在的她是一個多么軟弱的女人。
她想著想著便走了進去,剛進去就有人朝這邊看。她不理會,直接走到吧臺處,隨便要了一瓶紅酒,可是一摸身沒帶錢,只好將酒還給服務生。服務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笑嘻嘻地對她說:“漂亮姐姐,這酒算我請了?!闭f著將酒推到靳敏面前,靳敏不客氣地一口氣喝個精光。那個服務生又遞上來一杯,“姐姐看起來有些狼狽喲?!?/p>
他一口一個姐姐,再加上他那一臉的稚嫩,有那么一瞬間,她想起了當年與石俊第一次見面,也是這種場合。那么今天她遇到了他,這不會又是陰謀吧?
靳敏一聲不吭,只知道喝酒。一杯接一杯,有男人過來與她共飲。她雙眼迷離看著來人,她已經有些微醉。
“小姐,我可以和你喝一杯嗎?”男人將酒杯舉到靳敏面前。靳敏抬眸看看他,伸手去接。不料有人先她一步,接過酒杯。兩人同時看著搶酒杯的人,“這杯酒還是我代小姐喝吧?!蹦侨俗旖巧蠐P,輕輕笑著說。來人是穆晨軒底下其中的一個看場子的兄弟叫九生,她認得靳敏。遞酒的那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明明知道這位小姐已經喝醉,他還要趁人之危。于是,嚇得灰溜溜的趕緊走開。
“不,我要自己喝?!苯粢呀浬裰静磺澹焓秩Z。九生迅速躲避開,靳敏追著他跑。不小心碰到桌子稀里嘩啦,打碎了很多酒瓶??v然音樂聲音開得再大,這種動靜還是引來不少人朝這邊看,像這種地方出現打架,色情等都在所難免。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隨后當沒發生什么事一樣該跳舞跳舞,喝酒聊天,嬉戲,一切正常。
九生跑著還不忘打著電話,“喂,哥,你快來。藍影這邊出事了。”打完電話,他站住,看著醉醺醺跑得滿頭大汗的靳敏,突然覺得好笑。低頭一看,她竟沒有穿鞋。燈光照在腳丫子上面臟跡斑斑,略帶粗糙。他伸手扶她坐下,看著如此狼狽的靳敏,他猜想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打從她一進來,九生就認出來了。若不是在北京見過幾次,他斷也不認識她是誰。
“酒,我要酒?!苯暨€在嘟囔。
“靳敏,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彼麆褡?。
穆晨軒一進藍影,就看到躺在九生身邊的女人。
“九生,怎么回事?”幾步沖到九生面前,問。
“哥?!本派酒鹕恚粗粢呀浭焖骸拔乙膊辉趺辞宄l生什么事了。只知道她來的時候就這樣,只是一直喝酒硬是把自己灌醉。”
看著這樣的靳敏,穆晨軒的心卻硬生生的抽疼。怎么會有這種感覺,他在心里問自己。抱起她快速離開,經過吧臺。那個小服務生嘴巴張的能放得下一個雞蛋,視線一直追著穆晨軒抱著靳敏離開?!澳遣皇堑觊L嗎?那個漂亮姐姐又是誰吶?”他小聲嘀咕。
“說什么呢你!”九生走過來見他在自言自語,眼睛一直瞅著門口。
“啊,沒有啊。”他像做錯事的孩子,用手撓著頭,嬉笑著。
“認真干活?!?/p>
“是,是?!彼皖^哈腰,看著九生向里走。
“九哥,剛才那個小姐喝酒沒付錢?!彼蝗幻俺鰜磉@么一句話,九生腳下一滯。回身眼睛一瞪,“你找死啊,她的免費。”
“喔,喔?!?/p>
靳敏離開石家后,石俊因為擔心。他開車出去找,等找到藍影時,穆晨軒的車已經啟動準備離開,他們擦車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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