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
只有他自己明白,雖然隔了這么多年,他的心里始終有一個人如影隨形,揮之不去。Www.Pinwenba.Com 吧
那個他同母異父的姐姐。
案子一個接著一個來,弄得靳敏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這不,一個案子剛結束。又有人打電話報案,錢塘路2號街死了人,現象局部判斷是自殺。死者年齡22歲,因服用安眠藥過量,導致死亡。
當靳敏接到任務,趕赴現場時,差點沒有昏過去。死者是她的朋友嬌嬌。這個消息一時有如天打五雷轟降至她的身上。她知道嬌嬌的死一定與穆晨軒脫不了干系。
她來不及換警服,直接去找穆晨軒。她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酒吧包廂里逍遙快活。
她一怒之下砸碎了桌子上的酒瓶,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與他對視。
所有人嚇了一跳,慌著想走,被穆晨軒呵止,誰也不許走。然后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左擁右抱,不理會靳敏的無理取鬧。穆晨軒知道她會吃醋,他就是要這種效果,看著她生氣他在心里得意。
“靳警官,這是在生哪門子氣啊,穿著警服來這種場合,難不成這里出了賊?”他眉眼一挑,懶懶地看著她。
“穆晨軒!”她終于忍不住,連同眼淚一同釋放出來。
“你,你,還有你都給我滾。”她憤怒地指著那些妖艷的女人。不知為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看著這些讓人惡心的女人坐在穆晨軒身邊,她的心里就火氣亂串。
“穆總。”那些女人先是嚇了一跳,而后個個嬌滴滴地拉著他的胳膊來回晃著。
“你們都先出去。”穆晨軒放開她們。那些女人陸續走出去,穆晨軒整整衣襟從沙發上站起,隨手端起桌上最后一杯酒,繞過桌子走到靳敏面前笑意盈盈,遞給她。“喝了它。”
靳敏怒瞪著他,此時,她有一種沖動,想要就將他千刀萬剮。
“啪。”靳敏一把將杯子從穆晨軒手里打飛出去,撞在墻上,隨即落下摔碎,酒灑了穆晨軒一身。他卻沒有生氣,仍是若無其事地伸手去為她拭去臉上的淚。
“是你害死了她!”靳敏后退了一步,惡狠狠地吼道。
穆晨軒的手落空,停在半空中。“呵。”他苦笑,將手收回。
“你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你告訴我,告訴我!”靳敏無力的癱軟在地上。穆晨軒看她傷心的樣子,心里有些小觸動。他單膝蹲在她面前,動情的看著她。
“嬌嬌,她死了,死了。”靳敏用最后一絲力氣對他說著,說完終于垮下去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穆晨軒不在家,她穿著寬大的睡袍在臥室里踱步。昨天,穆晨軒抱著身穿警服昏迷的她穿過酒吧大廳,在眾目睽睽之下華企的穆總抱著女警官穿梭這種場合,真是難得。
“不行,我得離開。”她呢喃,一邊找衣服換上。剛下樓就被兩個男的攔住,“你不能離開。”
“我為什么不能離開!”靳敏反問。
“穆總說了,你必須等到他回來。”
“我跟他什么關系,憑什么要等他回來。”靳敏說著往外走,不想再次被攔住。
“滾開!不然我可不客氣了。”那兩個人根本不理會她。靳敏生氣了,一陣天翻地覆的旋轉后,其中一個男的猛的被一個過肩摔狠狠地摔在地上。另一個看到這種情形,便不敢再阻止。他們給穆晨軒打電話報告,靳敏見勢得以離開。
等到靳敏回到局里,一切事情像從未發生一般。
轉眼秋已來到,石北云的病有了起色。雖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樣活動自如,比起活死人確實強了好些。至少會聽會看,只是仍不會開口說話。石軒是個孝順的孩子,不管自己上班累不累,總要在下班后推著石北云,在附近的河堤岸邊散步,看景。他說這樣對病人有好處,靳敏也不再說什么。
那天,他照樣推石北云出去,卻在門口遇到靳敏從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他看著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靳敏走近他,誰知車上的男人也下來了。
“怎么不介紹一下?”身后傳來戲虐的聲音。
靳敏遲疑了一下,轉身。“有什么好介紹的!”
“你!”
他倒自己走近,故意提高聲音:“這不是華西集團的石董事長嗎?幸會,幸會。”說著便伸手去與石北云握手。下一刻,被石軒制止。“這位先生,我父親現在是病魔纏身,恐怕不便招待。”
“哦?那你一定是石總吧。”
“對,我就是。”
“你好,華企穆總。”他伸手與石軒相握。
“那么,石總。穆某有一點不懂……”穆晨軒說著將視線移向靳敏。“她和你們是什么關系。”
“我的姐姐。”石軒隨口接上他的話。
穆晨軒聽石軒這么說了,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裝作明白了什么似的,“喔…喔。”
他看了一眼靳敏,“那穆某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說完開車揚長而去。
靳敏轉身走,身后傳來石軒的疑問:“你什么時候和他認識的。”
“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了。”靳敏頭也不回,直接進去了。
兩日后,北京打來電話院長住院了,一直想見靳敏。臨行前,她去看了已故的朋友嬌嬌。那個曾在她感情迷茫的時刻,救她上岸的女人,如今與她陰陽相隔。天氣轉涼,她著一身白色的呢絨大衣,涼風吹亂了她那一頭美麗的長發,她絲毫不在意。只怔怔地望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嬌嬌笑容依然真的仿如昨日。
遠處,穆晨軒坐在車里隔著玻璃看著她的背影竟有一絲的心軟,不想再傷害她。可是為了家族事業,他不能心軟,不能。他一路跟蹤,原來她是來這里看她的朋友,女人向來都是復仇的最佳工具。呵,他在心里自嘲。
“開車。”穆晨軒冷冷地吵司機老張開口。車子緩緩向前駛去,他透過車鏡看著鏡中人一點點遠去。
等到靳敏趕到北京人民醫院時,她的所有大學同學都已經到了。院長因肝癌晚期住進醫院,快不行了。他最想見的就是你。班長緩緩的對她說。她腳步沉重的來到病床前,病床上的人是老院長嗎?她在心里反問自己。才多久不見,這個老人面容枯槁。突然想到了她的媽媽臨死前也是這樣。老院長的女兒和兒子們早已泣不成聲,她上前握住老院長干瘦的手。老院長看著她,嘴唇動動,終究什么都說不出來。
三天后,老院長去世了。參加完他的葬禮,靳敏收到了老院長女兒給她的一個藍色木盒子,她說這是她父親要求交給靳敏的,并且一定要等到她回到家才能打開看。
晚上,部分家離得遠的就直接在老院長家住下了。靳敏和方姈分到一個房里睡。半夜,靳敏被夢驚醒后,一直毫無睡意。側頭看著方姈已經熟睡,她想起白天院長女兒給她的那個盒子還有交代的話更加的令她睡不著。她起身披件衣服,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月光透過樹影揮灑進來,夜靜的可怕。北京的深秋比南方來得早,尤其是夜里更加的涼。她拉拉衣服,重新回到床上去。
第二天臨別時,不知誰提了一句:大伙這么久不見面,都挺想念的,要不晚上我們一起去唱歌。
“好啊,好啊。”有人附和著。
“我看我們還是改天吧,畢竟院長剛去世。”靳敏小聲嘟囔。
“是啊,還是改天吧。”方姈也贊同我的看法。“那倒時我約你們好了。”
匆匆分別后,再見亦是第二年冬天。那個夜晚亦是她永生難忘。
那天以后她回了南方的家,遵守院長的遺言。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張渙黃的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方正中間寫著:古中高三(4)班。然后就是一群男生和女生,一個她都不認識。一開始是她始終想不懂院長為什么給她一張完全陌生的舊照片,不知不覺手一松照片掉落在地上,這時反面朝上落入她的眼中的是一行行的字跡。她蹲下去拾起它,照片上的人反面對照都有一個名字。然而,卻在上面赫然發現父親的名字還有叔叔的,李淑慧?她瞳孔赫然睜大,難道小嬸嬸跟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沒有騙我?我信了,終于信了。她開始小聲啜泣,慢慢放聲大哭。終于,門外有人敲門她才停止哭泣,擦了眼淚去開門。
門外站著小阿姨,她看著靳敏眼睛紅紅的,擔心的問:“靳小姐,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小阿姨放下心來。“石先生打過電話說,今晚不回來吃飯了。”
“我知道了。”很隨便得說完,關上門。
晚上她沒有下樓吃飯,石軒進來的時候屋子里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摸黑進去找開關打開燈,只見靳敏赤腳蹲在冰涼的地板上手里緊緊攥著一封信,頭發傾瀉下來遮蓋住她慘白的小臉。
石軒走近,“怎么晚飯沒有吃?”
他蹲下去,溫柔地撥開她額前的頭發。他清晰地看見靳敏臉上殘留的淚珠,“怎么了?”他將視線有靳敏臉上移到那封信上,他還未來得及伸手接信,就被靳敏條件反射性的收起。
她倏地站起身,不料再次倒下,因為長時間一個姿勢久了關節部位都麻木了,猛然間的動作還未來得及舒緩就發生了。石軒快速接住倒下的她,這時石軒才發現幾天不見,眼前這個他曾愛過的女人已經憔悴的讓人心疼。
待靳敏站穩,石軒才道:“你太累了。”
靳敏不理他,慢慢走到床邊坐下。石軒看著她,心臟微微發疼。“我讓小阿姨燉了點湯,喝了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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