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石俊抬手,一部銀白色的手機赫然出現在他的手里。Www.Pinwenba.Com 吧“這是她的手機,她在北京的同學打來電話的。”
穆晨軒接過手機,看著石俊竟有幾分佩服他對靳敏的愛了。
靳敏發現自己越是裝瘋越是受折磨,為了不再打針,她漸漸安靜下來,有時一天也不說話。穆晨軒見她安份了,便吩咐張醫生不用來了。她才躲避了被扎的痛苦。
每天穆晨軒看的緊,她哪也去不了,只是在房子寫寫畫畫,腳上的功夫卻漸漸生疏。偶爾,她會和阿秀在一塊聊聊天,聽阿秀給她講故事。穆晨軒只在晚上的時候才陪她,可他從囚禁她的那一刻開始,她沒有跟他說過任何一句話。縱然,他對她再好,她都當做視而不見。
果不其然,穆晨軒還是采納了石俊的意見。帶靳敏回了趟北京,他也順便回北京看看那邊的生意。
十月的北京已經是霜露漫天。透過車窗隱隱能感覺外面的寒冷。穆晨軒扭頭看著靳敏安靜的坐著,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卻是隱隱泛紅暈,甚至比平時多添了些許姿色。
“冷不冷?”他寬大的手掌突然握上了靳敏的手,以至于她的身子一僵。然后看著他不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從古塘到北京,靳敏一路上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哪怕一個字對于穆晨軒來說都是那么的奢侈。
車子直接開到穆汾苑。靳敏不等穆晨軒給她開車門,她就自己做了。一股寒流瞬間串入領口,直至冷到全身。她拉拉衣領,這一動作被穆晨軒看在眼里。他將箱子交予阿信,轉身走到靳敏面前握住她的手,眉心微皺:“這么冷,走,咱們進屋。”
靳敏隨他進去,穆汾苑還是以前的樣子。只是里面的人換了,穆晨軒滿心歡喜的拉著靳敏來到客廳,身穿黑色制服看上去精明老練的女管家走上前,接過他隨手脫下的黑色風衣。客廳里站著四,五個和阿秀一樣打扮的女人。她們看到他回來齊聲道:“穆先生回來了。”
“嗯。”穆晨軒點頭,淺笑。“來,這是靳敏小姐。”他向她們介紹。
“靳敏小姐好!”
“穆先生,晚餐準備吃什么,我吩咐她們做。”管家端來兩杯熱茶放在穆晨軒面前的茶幾上。
“不用做了,一會兒我們出去吃,你們都下去忙吧。”他看著靳敏平靜的容顏,淡淡道。
“好的。”臨走前,管家看了靳敏一眼,這個女人打從進門開始,一句話都不說,難不成這穆總帶回個啞巴?
穆晨軒見靳敏神色有些倦,心疼的問:“是不是困了,要不上樓上休息。”
她看著他,確實有些累了。他帶她上樓,她乖乖地跟著。她的房間,在未來之前,穆晨軒就已經通知管家一切務必準備妥當。
打開房間,一室的粉色瞬間壓過來,讓她有些窒息。她緊皺眉頭,看著這一切腳步就是抬不起。
“怎么了?”穆晨軒看出她的異樣。才猛然醒悟,她似乎不怎么喜好粉色,這點他疏忽了。“鄭管家!”他朝樓下喊。
“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鄭管家急急趕上來,“怎么了,穆先生。”
“明日把這些都撤了,換成白色。”他冷冷道。
“是。”管家低頭答。
穆晨軒略過她,擁著靳敏朝他自己的房間里去。“今天晚上你和我睡。”
靳敏腳下一頓,用仇恨的眼神望著他。他趕緊轉回話題:“我保證不會碰你。”
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一會兒折磨得讓人想死,一會兒又對人那么好。男人都是這么混蛋!靳敏在心里咒罵。
穆晨軒的房間黑灰相搭,典型的男人的居所。
“咚咚”
“進來。”
“穆先生,外面下雨了。要不就在家里吃點吧。”鄭管家站在門口向里面說。
“哦?下雨了嗎。”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果然淅瀝下著小雨,天空灰暗。他踱步走回床前,“就在家里吃好了。”
“好的,我這就去準備。”鄭管家得到應允,重新合上門。
他在她身邊坐下,現在她已毫無睡意。他解開領帶脫去了身上僅有的一件白色襯衣,露出他健碩的胸肌。他距離她太近,她的心飛快地跳。她將臉扭向別處,哪知他一把扳正她的身子。“看著我!”她瞪著他,眼前的這個人她突然覺得好陌生。
完美的五官,比起從前確實堅實了許多。是在商場上積累,打拼練就的吧。
“在想什么?嗯。”他近在咫尺的臉,還有他的呼吸聲,都讓她有些害怕。他對她太過殘暴,她怕了,她是經受不住他的折磨的。
“你說過不碰我的!”因為長時間不開口說話,聲音沙啞的很。
“你終于肯說話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再說話了呢。”穆晨軒一下子站了起來,調笑道。
“還不是你逼的!”靳敏狠狠地朝他吼。
穆晨軒自顧的穿起衣服,不再理她。她換了一件簡單的毛衣,對著鏡子湊美了一番。
等他轉過身時,靳敏已經睡著。這時敲門聲響起,他手插口袋直接去開門。
“穆先生,可以吃飯了。”鄭管家說著往里看了一眼,“靳小姐。”
“不用叫她,她睡了。”穆晨軒說著轉身走進去,拉過被子給她蓋好,走時還不忘多看她一眼。她這美麗的睡顏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
穆晨軒下樓草草吃了一點,就上樓了。下午回來時,阿信就已經把華都集團的所有文件帶了回來。他吩咐鄭管家端杯牛奶送到他的臥房里去。自己則去了書房,一頭扎進了那些繁瑣的商業文件里。
“靳小姐,醒醒,靳小姐。”鄭管家輕輕將靳敏推醒。
她睜開迷蒙的睡眼,看著鄭管家。
“靳小姐,天冷。剛熱的牛奶趁熱喝了吧。”
靳敏起身接過牛奶,一口氣喝完。環顧了四周不見穆晨軒,看了看鄭管家。
鄭管家知道她在找什么,就隨口說了:“穆先生在書房,要不我把穆先生叫來。”
“不用了。”靳敏趕緊制止。他不在更好,省的折磨我。
鄭管家走后,她又睡著了。夜里迷糊間,有人抱著她,親她摸她。她想睜開眼,眼皮沉重的怎么也睜不開。
第二天,醒來時穆晨軒早已不在身邊。鄭管家推門進來,見她靠在床頭,就走過去。“靳小姐醒了。”
“嗯。”她淺淺一笑。鄭管家的心咯噔一下,她以為她是個啞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光亮頓時灑滿一地。
“穆先生呢。”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穆先生,以前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如今卻覺得那么陌生,我不是該恨嗎,她在心里想。
“穆先生去公司了。”鄭管家見她在發呆,只好提醒她:“靳小姐穿好衣服,就下樓吃飯吧。”
“嗯,好。”
一天了,她都來北京一天了。她想出去走走,他都不讓。他消失了一整天,不見人。夜里十點多了,他還沒有回來。
靳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已經搬回自己的房間。
“咚咚”管家敲門:“靳小姐休息了嗎。”
“什么事。”靳敏從床上坐了起來。
“穆先生回來了。”
“嗯,我知道了。”
待鄭管家走后,她下床去了穆晨軒的房里。她敲敲門里面沒什么動靜就直接開門進去。里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鄭管家不是說他回來了嗎,怎么沒人。她想著隨手在門邊摸到開關打開。燈開的那一刻,同時也傳來了穆晨軒冷冷的話:“進來不會敲門嗎。”靳敏的腳步一滯,不再前進,很久一會兒才淡淡道:“怎么回來這么晚。”
穆晨軒不看她,只顧自己吸著煙,一口一口。
靳敏慢慢走近他:“怎么了,有心事。”在他面前站定低頭凝視。
穆晨軒抬頭,眼神冰冷至極。一把將她橫抱起,扔在床上,粗魯的吻著她。一股酒氣竄過腦際,靳敏失望地閉上眼睛,她已經徹底的麻木了。穆晨軒見她一動不動頓時火氣上竄。“怎么跟個死人似的!”他狠狠抓住她的手腕,靳敏疼的直皺眉頭。穆晨軒反手在她臉上摩擦,“知道我今去哪兒了嗎?”
靳敏將臉避開他的手,扭向一邊不看他。“你日思夜想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結婚了!”
結婚?結婚?潘云飛結婚?咚,她聽到石山爆發的聲音。心臟疼的要窒息。怎么會這樣,他怎么會結婚呢。一滴淚悄無聲息的落下掉進被褥里,不,不可能。最后她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里,她都不記得了。
哀莫大于心死,這話說的一點不假。自那以后,靳敏日漸消瘦,穆晨軒也為此深深自責過。
剛進入十一月,北京就紛紛飄起了雪花。靳敏裹在被窩里,身子還是有些冷,穆晨軒看著心疼。
第二天,雪停太陽暖暖的射下來。穆晨軒讓鄭管家帶靳敏出去走走,曬曬心情。站在西苑路口,靳敏有種眩暈的感覺。正值冬天,鼻尖仍有絲絲汗涔。
“靳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鄭管家走上前問。
“不,我還不想回去。”靳敏望著不遠處商場門口的一對有說有笑的姐妹發呆。
“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穆先生還等著呢”鄭管家仍舊不依不撓。
“不要跟我提他,我現在要去購物!”靳敏很惱火,氣沖沖的往前走去。
“靳小姐……”鄭管家小跑趕上去。
到了商場,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
“靳小姐想買什么。”
“我買什么還要你管!”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管家說著低下頭去。
“你就是這個意思!”靳敏不理她,轉身往前走。“我要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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