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后
“叔叔,您最疼愛的敏敏來看你了。Www.Pinwenba.Com 吧您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她還未來得及侍奉您,您就不在了。您知道嗎,七年前,她傷害自己,被您一巴掌給打醒了;如今她又再次傷害了自己,您卻不在她身邊。她自覺地內疚,回來看您。馬上就要過春節了,叔叔,您在陰間還好吧。”任由行行清淚滑下來,被風吹干,繼而又從來。
墳頭早已雜草叢生,脫了外套,彎腰一根一根的拔掉它們。等到拔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累的氣喘吁吁。只好先下山,沿著錢塘路一路走著,感覺還是那么好。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還是原樣。
不知不覺間,抬頭才發現眼前的這條路是那么的熟悉。前面拐個彎就是石家,怎么會走到這里。停下來駐足,轉身卻看到石俊的車正向這邊駛來。石俊看到靳敏先是一怔,卻見她仍站在原地,他以為她看到他首先是逃跑,卻不想她會那么鎮定自若的面對自己。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暈乎乎的丟三落四心不在焉。還把重要的文件忘在了家里,這或許是早就已經注定好的我還會再見到她。
遠遠地石俊將車停下,步行小跑來到靳敏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雙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含情脈脈的望著她清澈如水的眼睛。“你回來了,最近還好嗎。”
靳敏看著他,一時語塞,慢慢掙脫他緊緊握住的手。“你瘦了。”石俊再次雙手托著她的雙頰,認真道。
“我還好,只是不知道會在這里遇到你。”靳敏將臉輕輕扭向一般,淡淡道。
“好,只要你好就行。”聽到她的話,石俊滿心地松下一口氣。“來,跟我走。”他拉著她的手,回到車里。
他很高興,因為她回來了,回到她身邊了。到了家,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拉著靳敏上樓,直接回到她離開前的房間里。還是原來的樣子,房子很干凈很整齊,一塵不染。靳敏驚訝地往前走去,“現在,誰在這里住。”
“沒有人住。”
腳下一頓,沒有人住?靳敏沒有轉身,一直望向前方。
“我想留住你的氣息,所以讓小阿姨每天都要打掃。”他說著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僅剩下一小步的距離,他停了下來。
他站在她的身后慢慢感覺他的氣息,溫度。確定她是真的存在了,才又向前一步抱住了她。這一次,靳敏沒有掙脫,他就那么靜靜的抱著。其實他早就知道他們不是什么姐弟,他和她并沒有所謂的愛可言。她一直拿他當弟弟來看,她比他高比她胖,比她更像大人,可她還是打心里將他當個弟弟。
她輕輕在他的圈禁里轉過身,抬眸看著他熟悉的臉,熟悉的眉眼。他為她做的一切好的壞的,她一刻都不敢忘,始終銘記于心。可是那都不是愛。也許,她是幸福的。至少,她經歷過生死,懂得了愛恨。她抬手輕輕撫過他的眉峰,黑而硬。這一生,我遇到三個男人。有愛我的和我愛的。可是到頭來,我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著,仿佛一個棄婦一樣活著。一路走來,突然覺得我是那么那么的累。心累,身體累。想著,淚漸漸模糊了她的雙眼,他的樣子漸漸模糊。
“你怎么了?”他的一句話喚回她的思緒。一眨眼兩行清淚肆無忌憚的落了下來。她連忙去擦,解釋說:“沒事,可是太累了。”
“叮鈴鈴!”他的手機不偏不倚,這時響了起來。
石俊放開了她,“那你先休息下,我晚上下班再來看你。”
“嗯。”她輕輕點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是那么的讓人想依靠。
過一會兒,小阿姨進來,見到靳敏很高興:“小姐回來了。”
“嗯,小阿姨過得還好吧。”靳敏來到小阿姨面前握著她的手,親切的問。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脫去了冷冰冰的外表,卸了一切的偽裝,明明白白做了一回自己。
“好,一切都好。小姐越來想讓人親近了。”小阿姨輕輕拍著她的手,很高興的樣子。
“叫我敏敏就好了。”
“恩恩。想吃什么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靳敏想了一會兒,說:“我想吃小阿姨做的玉米粥。”
“好好好。”
“而且,我還想跟小阿姨學著做。”
“好,走我們下樓去。”
“嗯。”靳敏挽著小阿姨的胳膊下樓。這一刻,她是真的很快樂。
自從靳敏從醫院溜走以后,穆晨軒的人生就像徹徹底底被人挖空了一樣。縱然以前她是被他囚禁,每天見到她也會很安心。
現在她是真正的不在了,坐在芳姐的面前一邊喝酒一邊想她。春節即將來臨,別人家都在大團圓。他也想和她在一起過一個溫馨的春節。
咖啡館里,穆晨軒和王芳面對面坐著。
“你這人夠奇怪的哈,別人來這是品咖啡的,你倒好來這喝酒。”
“你喝咖啡我喝酒,沒有什么不妥,又沒砸了咖啡店。再說這安靜。”穆晨軒一杯一杯的喝著。
王芳看著難受,“別喝了,一會醉了,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堂堂華都集團董事長喝咖啡喝醉了,還不鬧出笑話。”
王芳這句話或許說到了他的要害,穆晨軒輕輕放下酒杯。
“阿穆,芳姐知道你心里的苦。”王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輕輕放下。“阿穆,芳姐一直是把你當親弟弟看的,芳姐知道這次你是真的愛了。”
穆晨軒看著王芳,不說話。一仰頭將酒杯里的酒喝完,箍在手里思忖著。
“臨近年關,你可以找個理由將她接回去的。”
“孩子一事,我怕她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說明她在乎!再說你不去接她又怎么會知道她生氣,你呀在這方面成了膽小鬼不是。”
穆晨軒定定地看著王芳突然笑了。“你不是一直說,女人是禍水還是不要沾惹的好嗎。”
“切,可不是,你現在還是沾惹了不是,為了她,你看你現在這氣度可不比從前啊,傷了多少女孩的心。”芳姐說著搖頭表示惋惜。
“女人是毒藥,哪怕喝一點點,就會讓人肝腸寸斷!”穆晨軒突然認真起來。
“怎么,終于開竅了。”王芳低頭喝咖啡,一仰頭見穆晨軒,站起身準備離開。“這是去哪兒。”
“去找良藥。”穆晨軒嘴角一勾,輕笑。
“那我呢,你把我扔這兒啊。”
“姐姐慢慢在這品咖啡,小弟先走一步。”說著穆晨軒已經一腳踏出門外。
“臭小子,你……”
晚上,方姈下班的時候,老遠就看見穆晨軒的車停在她家樓下。她悻悻走過去,穆晨軒見到她倒沒有先前的狂傲不羈。
“你來做什么。”自從上次的事,方姈打心里不怎么喜歡他。
“我來接小敏。”穆晨軒說起話來有些吞吐。
“小敏,呵,叫得這么親切。”方姈輕蔑地看著他。“她不在!”說著轉身欲走。
“不在?騙我的呢,在北京她跟你最熟。”穆晨軒不相信,快步趕上她的腳步。
“她真的不在我這兒。”
“那你知道她去哪兒嗎。”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還想折磨她是不。”方姈定住,轉身看著穆晨軒。夜晚的燈光如此亮,她看清他的眉目,那么俊朗。只可惜是個變態,想著她搖頭。
“不是,那個我……怎么了?”穆晨軒看著她奇怪的表情問。
“沒什么,穆先生您請回吧。靳敏,她真不在我這兒。”
“那既然不在你這兒,那她在哪兒,你告訴我。”
“自己想,很晚了我明還要上班就不陪你了,您自便。”方姈說完轉身上樓不再理他。
穆晨軒自覺無趣,便回去了。
黑暗里,他坐在窗前一根一根的抽著。鄭管家敲半天門,不見里面有什么動靜,就自己開門進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窗戶的地方有一點紅光,忽明忽暗。她摸索著打開燈,穆晨軒坐在窗前背對著她。
“穆先生,您沒有吃飯,我讓明秀給你做了一些吃的。”鄭管家說著招呼站在門口的明秀進來,手里端著吃的喝的。
“放那吧。”穆晨軒不咸不淡的說。
“穆先生。”鄭管家欲說什么,卻始終沒有有說出口。
“什么事。”穆晨軒突然問。
“沒事穆先生,一定要記得吃東西,不然身體會垮掉的。”
“知道了。”
聽到他的“知道了”,鄭管家安心的退出去,輕輕關上門。
他將她關在房里,整天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她穿著一身白色睡衣赤腳蹲在某個角落,還有她那充滿仇恨的眼神。至今穆晨軒還清晰的歷歷在目。
她恨他,是應該的。偶然的相遇變成了權力的利用,這時,他有些后悔了。實踐證明了一切,她從沒有愛過他。不管他怎么努力,她為何如此不識好歹。已經告訴她,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經結婚了。他還是留不住她,利用住院的機會,再次出走。
“原料:玉米1000克,雞蛋清4只。調料:黃酒10克,清湯750克,精鹽1點5克味精1克,白糖2點5克,雞油15克,菱粉75克。制法……”小阿姨在一旁說著,靳敏做著。石俊回來的時候,玉米粥已經做熟上桌。
吃著自己喜歡的人做的玉米粥,格外的香。對面坐著她,這才是家的感覺。靳敏看著石俊將玉米粥一點不剩的吃完,然后很高興的打了個飽嗝。“好飽。”這樣的畫面曾經在她的回憶里也出現,如今恐怕那個女主人早已換做她人,穆晨軒告訴她,他結婚了。那一刻她表面沒什么反應,可是心里疼的直痙攣。
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莫過于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白頭到老。
“怎么了。”石俊看著靳敏想什么想得出神,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她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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