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愛
穆晨軒將車開進車棚里。Www.Pinwenba.Com 吧打開門,順手開了燈才拉她進來,皺了皺眉:“手怎么這么涼!”她搓了搓手:“對呀,這邊早晚溫差有點大。”穆晨軒叮囑:“那明天記得加件外套。”她“嗯”一聲,轉身要走。穆晨軒又一手拉她回來,盯著她問:“眼睛怎么紅了?哭了嗎?”她低著頭,心想這個樣子肯定瞞不了多久,干脆承認:“嗯!”穆晨軒用手挑起她的下巴,對著燈光仔細地看著,問:“為什么哭?”她偏過頭去,說:“不知道,就是想哭。”穆晨軒“哦”了一聲,聲音沉沉的,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又接上一句:“大概是被你關在門外的緣故。”
他隨即笑了一笑,沒有說什么,一手用力抱緊她,一手壓在她腦后,沿著眼睫毛一路吻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特別想抗拒,手搭在他的肩頭,阻止他進一步動作。穆晨軒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詢問的意思。她有些慌張隨便找了個借口,說:“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
穆晨軒墓地停下動作,放開她。“在你的心里咖啡店是不是勝過我的位置。”語氣里明顯的不悅。“我沒有那個意思。”靳敏極力辯解。
穆晨軒大步走到沙發旁,重重地坐下來,半響,冷冷道:“我說了,你不用工作,我掙的錢夠你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花不完。”靳敏聽著他那樣自傲又冷淡的口氣,語氣也不好:“那是你的錢,我喜歡自己工作,自己掙錢。”他有點火大:“自己掙錢?你是我的妻子,為什么還要自己掙錢,難道是我姓穆的養不起你,還是咋的。你必須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靳敏扔下一句話:“沒有理由。”
穆晨軒忽然一腳踢翻了矮茶幾,下一刻立即意識到不該這么沖動,努力壓下火氣,平靜地說:“小敏,你為什么一定要出去工作?你就這么不信任我?你對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所以向自主獨立,所以想……”想掙脫,想離開?他憤憤地想卻沒有說出來。靳敏被他剛才的動作嚇了一跳,心臟差點負荷不了,嚴重還殘留著害怕的情緒。
穆晨軒煩惱地走到她面前,道歉:“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她漸漸回過神來,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后,不想吵架,斟酌著說:“不是,我覺得一個人待在家里特無聊,你又忙,整天不在家。再說咖啡店的生意又不是那么差,客人喜歡我磨得咖啡,關了我還心疼呢。”“真的?那咖啡店編成華企的旗下,你就不用上班了,到時會有人打理。”穆晨軒為自己出的好主意感到頗為得意。
“你這是什么話,說來說去還是不想讓我上班。”靳敏咕噥,很不高興。
穆晨軒有些無奈地說:“你上班就沒時間陪我,我娶個老婆不是讓她早出晚歸,辛辛苦苦工作的。”靳敏笑:“也不是往家里一扔,什么事都沒有了。”
他有些挫敗地抱住她,威脅說:“你再敢說!”靳敏猶豫了一下,還是反手抱住他:“同意了?不反對了?”他悶悶的哼了一聲。靳敏忽然說了一句:“這算是我們第一次吵架嗎?”穆晨軒冷哼一聲:“你還敢說?”心里卻有些凄涼的感覺,第一次吵架,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靳敏推開他埋在頸窩的頭,往邊上躲,不屑的“哼”了一聲,說:“剛剛還在踢茶幾呢!嚇得我半死!切!現在想的美!”穆晨軒有些惱怒地抓住她,眼睛里有**,低吼一聲:“你這女人!”低頭就壓下來,有些迫不及待。她忽然有些煩躁,什么都不顧,丟下他,抱著頭躺在床上,癱軟成一堆,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胸口還殘留著剛才未消的疼痛。伸手扯過被子,從頭到腳蓋的嚴嚴實實,差點悶死,悶死算了!
穆晨軒跟著進來,見她這個樣子,忽然有些粗暴,上身壓住她,吻雨點般落下來。靳敏突然有種窒息的感覺,警告他:“你注意點,我身體不舒服。”穆晨軒心口一松,怪自己敏感多心,以為她的反常都是因為這個,立即原諒了她。瞪著她不甘心地說:“我掐死你!”好半天才爬起來沖冷水澡了。
等他上床的時候,靳敏已經快睡熟了。他側身看著她的睡顏,此刻覺得每天這樣安靜的看著她,也是一種幸福。他抬手在她干凈的臉上來回摩擦,小聲呢喃:“我明天要離開幾天,我不在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第二天,靳敏睜開眼身邊的人就已經不在了,隱約記得昨天夜里他給她說過什么。起身打個哈欠,開門出去。頓時聞到早餐牛奶的香甜,她驚訝地走進廚房,卻看到一個近四十歲的女人系著圍裙正在忙活。
她以為自己夜里睡覺的時候夢游了呢,疑惑地問:“你是?”
那個女人轉身沖她微笑,說:“太太起來了,早餐好了可以吃了。”
“你怎么在我家?”
“穆先生出差了,他讓我來照顧你的起居。”
“出差?怎么沒聽他說,這么突然?”她摸摸頭小聲呢喃,轉身離開。
吃過早餐,她就去了店里。連著忙了十幾天,腰酸背疼。最近發現胃酸的癥狀時有時無。
當夜幕降臨,所有員工都下班,她還坐在辦公桌前盤查這一天的開銷流程報表。穆晨軒打電話過來,語氣里滿是火氣:“你現在哪里?”靳敏一手拿起電話,眼睛仍盯著一組數據不敢移動,生怕有差錯,不然這幾天的賬都白做了。“我在店里辦公室呢。”
穆晨軒等了半天才等到她這么一句冷冰冰的話,頓時怒氣勃發,“不是早就下班了嗎?你趕緊給我回來!”靳敏聽出他的不悅皺了皺眉頭說:“可是今天的賬還沒有清查完。”穆晨軒冷哼,重重地說:“難道沒有明天嗎?”她好聲好氣地說:“每天都要查的,今天的今天查完,明天的明天查。”
雖然有再正當不過的理由,可是就是因為這樣,穆晨軒更加憤怒:“以前怎么不見你查!”靳敏不想與他吵,也不想再爭辯,只好說:“快完了,我就回去。”穆晨軒怒氣一直未消:“那好我去接你。”靳敏停了停,才反應過來:“你出差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她不問還好,一問火上澆油,“你現在才知道問了?”聲音里有詰問,有嘲諷,還有失望,可惜她沒聽出來。可是為其這樣,才越發凄涼。穆晨軒出差半月有余,兩個人各自忙的昏天黑地。期間只通過幾次電話,全部是他打過來的,盡管他不見得比她清閑。事實上,靳敏主動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靳敏習慣性地道歉:“對不起,我忘記了。”是真的歉疚,語氣里還帶有某些不安。他在電話里特意說過這事,可是因為忙于咖啡店的生意,她還是忘記了。穆晨軒一聽這三個字,憤怒中夾雜著濃濃的挫敗,卻發作不得。一發作,又是一場不愉快,大傷感情。她總是道歉,因為晚歸道歉,因為節假日值班而道歉,因為不能陪他出去游玩而道歉,現在又在道歉。道歉——多么生疏客氣。他寧愿她有時候蠻橫無理,任性撒嬌。沉默半響,只是重復了一句:“我去接你。”和先前那一句憤怒的語氣完全不同,聲音低沉,有一股化不開的無力直入心扉。然后掛了電話。
靳敏剛想說不用了,讓他好好休息,可是電話已經掛斷了。嘆了口氣,她看著快要完成的賬單報表,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氣。等她都整理好,放進包里。出來的時候天氣已經黑了,燈光有點暗,她立在影影綽綽的影子里,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晚風襲來,全身發涼,她顫了一下,抱緊胳膊。
穆晨軒很快就到了,她有些訝異。自己開車門乖乖地上車坐好,探頭看了看他的臉色,面無表情,想了想說:“剛回來,累不累?”穆晨軒徑直盯著前方,沒有說話。她有些尷尬,隨便問了一句:“吃飯了嗎?”穆晨軒依舊沒有表情,冷硬地說:“沒有!”然后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有些驚訝,說:“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有吃飯?”卻讀不出他眼中究竟隱藏著什么。又說:“不如就到附近的飯館吃吧。我正好也沒吃。”
穆晨軒忽然急剎車,將車停在路邊,手撐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靳敏措手不及,胸口被安全帶勒的生疼,緩過氣來瞪著他說:“穆晨軒,你想干什么!”連續咳嗽幾聲,臉漲得通紅。穆晨軒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嘆了口氣:“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靳敏仍然在怪他,沒好氣地說:“你不是出差去了嗎!”到底有多久?她也不記得了,一個星期?還是兩個星期?她似乎不怎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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