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進醫(yī)院
穆晨軒在燈光下看她,半瞇著眼睛嘴唇有點白,一臉的疲倦,想起她也是忙了一整天,僵硬的臉總算軟化了一點,又問:“我們有多久沒在一起吃飯了?”靳敏不語,他是在責怪她嗎?可是她不能老是遷就他,她也有工作,想要做好,就得花更多的時間。Www.Pinwenba.Com 吧穆晨軒接著又說:“小敏,我們到底有多久沒在家里好好吃一頓飯了?”今晚的他意氣消沉,神情蕭索。
靳敏歉意:“對不起,我……”穆晨軒一口打斷她:“不要再對我說對不起。”一點用處都沒有!她暗中嘆了一口氣,不明白他今天為什么這么大的火氣,是因為她忘記他今天回來嗎?還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她累得來不及深想,問:“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空著肚子。”穆晨軒斷然說:“回家吃。”她有些累了,不想自己動手做飯,說:“冰箱里什么都沒有。”穆晨軒今天特別執(zhí)拗,堅持說:“我想超市里有。”她忍不住呻吟一聲:“好,那就先去超市吧。”她本來想買一點就走,可是穆晨軒一樣一樣挨著看,光是蔬菜就要了一大堆,像是要存起來過冬似的。靳敏推了他一把,說:“買這么多干什么?哪吃的了!”穆晨軒不理會她,徑直去結賬。她還想阻止,他已經刷了卡。兩個人推著購物車出來的時候,靳敏唯有苦笑。
回到家里,穆晨軒將東西往地上一扔,累的躺在沙發(fā)上。他暈頭轉向忙了半個月,回到家里,一室冷清,甚至連通電話都沒有,然后又馬不停蹄地趕著去接她,連闖紅燈。剛倒下,人就睡著了。靳敏剛想問:昨天還在的那個大嬸哪去了。一看他已經閉著眼呼呼大睡。無奈只好嘆氣,轉身進廚房。將雞肉和土豆一塊放在鍋里燉,又煮了米飯,斜靠在琉璃臺邊,怔怔地看著一簇一簇的火焰。藍色的火苗伸著舌頭蜷起來,不斷朝外撲騰。眼睛倦的簡直睜不開,意識一點一點渙散,他就那樣斜靠在墻上睡著了。
等到香氣四溢,她才“哇”地一聲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放鹽放雞精等佐料。吃飯的時候,穆晨軒指著盤子里的土豆雞肉問:“怎么一點水都沒有?看起來不像煮的,倒像烤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小聲嘀咕:“剛剛打了個瞌睡,沒想到燒成這樣。不能吃就不要吃了。”穆晨軒無聲地嘆息,有些心疼她,嘗了塊雞肉,說:“味道還不錯,挺香。”
靳敏餓昏了頭,有些累,只想睡覺,沒有吃兩口就放下筷子。穆晨軒也跟著她停了下來,忽然說:“我以后不想再在外面吃飯了。”她愣了一下,問:“那你去哪吃?”穆晨軒冷哼一聲:“我想我還有個家。”靳敏皺眉,有些為難的看著他:“可是我不是每天都有時間。”穆晨軒看著她,冷冷地說:“不要再去咖啡店工作了。”靳敏愣住了,搖頭:“不行!”
穆晨軒忍不住了。兩個人工作都忙,早出晚歸,回來倒頭就睡,一連幾天說不上話的時候也有,不是你睡著了就是他睡著了。他覺得這根本就不像一個家,大聲說:“小敏,我們這樣還想夫妻嗎?”靳敏忍不住打哈欠的沖動,問:“怎么了?”穆晨軒懊惱的不知道該怎么說看著她漫不經心的樣子,十分不滿,“我明天就讓營銷部準備采買咖啡館的方案。”然后起身朝臥室走去。
靳敏愣了一下,沖他背影喊:“我不賣!”在房門關上那一刻,穆晨軒冷冷地扔給她一句:“這次由不得你!”
第二天,一大早方伶就打扮的花俏來到咖啡店,跟靳敏說她今天約會。靳敏驚訝:“你跟阿信還搞這么浪漫啊?約會?”“哎呀!不是他,我跟他早掰了。現(xiàn)在這個是我姑介紹的,長得英俊瀟灑,跟你家那位有得一拼。”方伶說的心花怒放,朝靳敏擠眉弄眼。“那阿信知道嗎?”靳敏抱著一沓賬目朝后面辦公室里去,方伶一聽怨氣恒生,緊跟著她來到辦公室。朝桌子的一角一坐:“我才不管他,他的眼里只有他大哥!”這種情況仿佛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靳敏見怪不怪只是在在桌前椅子坐下,調侃她,說:“喲,搞了半天,你是吃醋故意氣他的?”
“我這次是認真的,而且我動心了,想結婚。”方伶認真地說著一點也不毫糊。
“如果阿信知道,一定傷心死了。”靳敏惋惜的說。
方伶低頭不再說話。
“砰砰。”一陣敲門聲結束了她們的談話。
“進來。”靳敏正襟危坐,嚴肅起來。
開門走進來一名女服務生:“店長,有兩個人找您,說是華企集團來的。”
“華企?”方伶大吃一驚。“那不是穆晨軒的公司嗎,阿信會不會來,先躲一下再說。”
“該來的總會來,你不用躲。”靳敏冷著臉走出去。
前臺站著一男一女,腋下都夾著文件。看到靳敏走過來,首先伸出手想與靳敏相握,不等他們介紹,就被她回絕。“你們是穆晨軒派來采買的對不對,很抱歉你們回去告訴他,本店是小店,自認為還不夠格入住那么大的集團。”靳敏直入主題。
面前的兩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其中一男的說:“原來店長早已知曉我們來的目的,不過穆董已經說了不管這家咖啡店多大多小一定要入住華企。”他們之所以直接稱呼她店長想來并不知道她與穆晨軒的關系。
“那么我想請問,你們的董事長以什么理由要求采買本店呢?”靳敏振振有詞地問道。
“店長的問題我們無法回答,我們來的目的就是希望店長能與我們簽下這份合同,以便于我們回去交差。”女同志搶先一步接了她的話。
“穆晨軒是吧!回去告訴他,本咖啡店不賣!”方伶不知什么時候跳出來擋在了靳敏前面沖著穆晨軒派的兩人大聲叫著。
“你是什么人?”男的有些生氣瞪著方伶。
“你管我是什么人,想打架是不?”方伶說著履袖子在那個男的面前手舞足蹈。場面一時亂成一團,嚇得正在喝咖啡的客人匆匆離去。留下看熱鬧的你推我嚷的,靳敏一時覺得心煩意亂,腦子嗡嗡亂響。不知是誰從后面推了她一把,她就那樣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暈倒在地。
穆晨軒接到電話趕到醫(yī)院時,靳敏已經轉到加護病房。醫(yī)生告知她已經懷孕兩個多月,最近因為工作勞累,加上沒有好好休息,導致患有輕度貧血癥狀。穆晨軒聽到這個消息,既心疼又后悔沒有好好照顧她。她再一次懷了自己的孩子,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無所知。
病房外站著很多人,他們個個低著頭等待著被訓斥的準備。其中還包括華企來的兩個銷售經理,他們初開始并不知道這家咖啡店的掌勢的就是他們的董事長夫人。這下觸了眉頭,可要倒大霉了。穆晨軒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來了精神,看著他像是等待著指令一樣。只見他緩步走到那兩個華企來的人旁邊小聲嘀咕了一會兒,然后就見他們臉色一暗,轉身離開了。接著他走到方伶面前,方伶低頭只敢看著他的皮鞋頭,擦的锃亮锃亮的。其他的什么也不敢想,秉著呼吸,大氣不敢出。“你以后,不要再見她了!”冷冰冰的一句話像冰棱一樣刺穿了她的耳膜。她騰地抬頭,哀怨地看著穆晨軒,質問他:“憑什么,你憑什么不讓我見她!”
“憑什么?你害她害的還不夠嗎!如果不是你鬧事,她怎么會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穆晨軒猩紅的眼睛似乎想要噴出火來。
“那是你的事。她這樣我不心疼嗎,我也希望她好,誰讓你找人去店里鬧,我偏要管。”
“好了,你少說兩句。”阿信一把扯住她,打斷了她下面的話。“大哥你好好看著嫂子,她就交給我了。”說著,拉方伶出去。
看著阿信將方伶拉出去,他氣消了一半,轉身走回病房。“我們店長沒什么大礙吧?”身后是咖啡店里的一個服務員,她是最先發(fā)現(xiàn)靳敏暈倒,然后撥打了120。
“她沒事,你們都先回去吧。”穆晨軒淡淡地語氣里包含著點點讓她們安心的話。
他守在靳敏床邊看著液滴一小點一小點落下來,細微的“嗒嗒”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一瓶葡萄糖還沒有輸完,她就悠悠醒過來,還未睜開眼睛就聞到醫(yī)院里特有的藥水的味道,很不好聞。到處是白的,有些刺眼,轉頭就看見坐在床邊發(fā)呆的穆晨軒。手輕輕動了一下,扯得手上吊著的管子晃了晃。他回過神來,柔聲問:“你醒了?”她默默點了點頭。他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頓了頓又說:“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她仍舊沒說話,只輕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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