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
一次方伶帶著禮物來看他,他跑過來就叫:“姨。Www.Pinwenba.Com 吧”惹得方伶笑得合不攏嘴,趕忙改正:“錯了,錯了。”寵溺地抱起他,捏他胖嘟嘟的小臉:“揚揚,叫干媽。嗯?”誰知小穆?lián)P卻驚恐地看著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正巧趕上穆晨軒回來,冷著臉一把從方伶懷里將穆?lián)P抱走,上了樓。“我逗他呢。”方伶無奈站在客廳沖他們父子的背影喊。靳敏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剛巧看到方伶仰頭望著樓上嘀咕著什么。
“怎么了?”
“我說那個,你那個老公整天就知道看我不順眼。”方琳委屈的撇撇嘴。
“他怎么惹你了。”靳敏拉她坐下,笑著問。
“你看他一回來,就把你兒子從我懷里搶走了。”她賭氣將臉扭向別處。
“我當是什么大事呢,既然你這么喜歡揚揚,那你帶他幾天,給他多親熱親熱。”靳敏搬正她,強迫她看著自己。
“算了,你愿意,他還不同意呢。”她嘟囔著朝樓上瞟一眼。
“好了,那是他兒子,他當然不讓人了。要不哪天你也生一個?”
“連影都沒有的事,怎么生跟誰生。”
“阿信呢,你們關系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
“好個屁。”
“好了,好了。改天約他來這吃飯,我說說他。”靳敏安慰她說。
“嗯。只有你對我是最好的。”方伶點點頭,一副無辜的樣子。
芳姐來的時候,方伶剛走。靳敏看到她一臉的驚訝,面前這個妖嬈的女人讓她想起了她那個小姐妹——嬌嬌。
她們一個門里一個門外的站著,互相看著,靳敏似乎沒有要讓她進來的意思。“來了,芳姐。”穆晨軒抱著小穆?lián)P從樓上下來,打破了僵局。
靳敏退一步轉身走向穆晨軒,從他懷里接過小穆?lián)P。芳姐拎了好多小孩子吃的東西,遞給穆晨軒。
吃飯的時候,靳敏借故端湯,在廚房里暗暗流淚。穆晨軒走進來,輕輕擁著她。“芳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把她當姐姐的。我希望你也是這么認為,好嗎。”
靳敏默默地點點頭。“好了,乖,走,出去吃飯。”
穆晨軒幫她把湯端出去,芳姐正把小穆?lián)P逗得格格笑。“揚揚,來,到媽媽這兒。姑姑要吃飯。”靳敏伸手抱他。“不,……”小穆?lián)P口齒不怎么清,逗得他們直笑。“這小家伙,過來。”穆晨軒眼睛一瞪,嚇得小穆?lián)P哇哇大哭。
“你干嘛呢,嚇著他了。”靳敏打了他一下,將穆陽抱在懷里,勸了好大一會才停止不哭。本來一頓很好的飯局被這個小家伙給攪了。
靳敏再見齊悅,是在一個深秋的午后。她拉著三歲大的兒子,從家去游樂場。
“很久不見,老同學。我們聊聊吧。”齊悅單刀直入。
坐在木椅上看著不遠處滑滑梯上,兒子玩的可歡了。“想聊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潘太太。”靳敏將臉轉向她,沒好氣地問。看著歲月的滄桑在她漂亮的臉上留下的痕跡,突然她對她起了憐憫之心。
齊悅仰頭長出一口氣,像是終于解脫了一般,又像是很無奈。“靳敏,你知道嗎。從小到大,自己像個公主被所有人疼所有人愛,從未受過任何的委屈,如今我卻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毀了一生。”
“不,你很幸運,至少做了他的新娘。”靳敏苦笑,很是傷感。
“呵,新娘,新娘。”齊悅望著前方,眼神異常空洞。一個女人一生最大的悲哀莫過于一心一意守著的男人卻愛著別人。“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新娘。”
靳敏的心咯噔一下,什么叫有名無實?她小心地問:“你們……”
“是,我并不曾懷孕。”齊悅猛地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什么!”聽到這樣的消息,突然她很為潘云飛感到悲哀。
“那會兒,他要跟我離婚,不得已我撒了謊騙了他。”齊悅說著說著聲音低下來。
靳敏突然想到是有一次,潘云飛告訴她,他受不沒有感情的婚姻,要離婚。后來和他發(fā)生關系以后,他卻笑著祝福自己一定要幸福。那時候的他若是知道齊悅欺騙了他,他該多傷心、氣憤。靳敏想著眼睛不禁紅了一圈,滿含淚水質(zhì)問齊悅:“你怎么可以欺騙他?他該多難過。”
“呵,欺騙?難過?”齊悅轉過身向她走近滿臉盡是嘲諷:“你說我欺騙他,那么他又是怎么背著我跟你去偷情的!”
“你跟蹤他!”靳敏生氣地瞪著她。
“我為什么不可以跟蹤他,他是我的未婚夫,每天要見什么人我都必須知道。”齊悅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錯的。
“你怎么變得這樣的吝嗇,大學時的你,并不是在這樣的啊。”
“那時候我就是這樣,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而已。”她說著快速轉過身去,像是在逃避什么,而不敢正視面對。
“這么說你那時候就已經(jīng)喜歡他?”靳敏試著問她。
“是的,那時候我爸爸和他爸爸有生意上的往來,我也隨我爸爸去過他們家?guī)状危看嗡疾辉冢抑滥菚r候他已經(jīng)跟他媽媽鬧了別扭搬出去住了,而且你們住在一起。我跟他媽媽說了你們住的地址。”
“那么他媽媽買兇殺人,你知道嗎?”靳敏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哀怨地看著她。
“什么買兇殺人?我不知道!”齊悅心虛的躲開她的眼神,語氣生硬。
“本來是殺我的,卻無辜地葬送了另外一個小生命。”一滴清淚掉了下去,不遠處正玩得高興的小穆?lián)P看到媽媽落淚了,慌忙從滑滑梯上下來,跑過來。“媽媽,媽媽。”
靳敏試了試眼淚,抱起穆?lián)P:“怎么了寶貝。”
“媽媽,你怎么哭了?”他奶聲奶氣問,伸著小手給靳敏擦眼淚。
“媽媽沒哭。”靳敏笑著捏捏他的小臉。
齊悅看著這對母子有說有笑,完全忽略了她這個外人。心里有說不盡的酸楚。
“靳敏,你兒子跟你長得真像。”
“我們今天就聊到這吧,他爸爸該回來了。”靳敏說完,頭也不回地抱著穆?lián)P離開。
“好,我改天再約你。”齊悅沖她背影喊道。
靳敏腳步一頓,趕緊離開。
吃過晚飯后,穆晨軒正在書房辦公。小穆?lián)P小心地推開門,跑進來,趴到穆晨軒的大腿上。“爸爸,跟你說個事,今天媽媽和那個阿姨說話的時候哭了。”穆陽奶聲奶氣地說著,說到“哭了”倆字還故意拖長音。
“哭了?為什么哭?”穆晨軒放下手里的工作將穆陽抱著坐自己腿上,問他。
穆陽只是搖頭。
穆晨軒無奈搖頭,自言自語:“看來從你這兒,是問不出什么了。”
最后抱著兒子,穆晨軒實在沒法繼續(xù)工作下去。他將穆陽放在地上,不忘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親昵地說“乖,好兒子,去找媽媽。”
夜里,靳敏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來坐會兒可又怕吵醒穆晨軒,明天他還要上班,下午還聽他說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旁邊的人依然睜著眼睛,并未睡著。他側著身朝外,她看不到。如果不是心有彼此的兩個人,哪怕身體靠的再近,兩顆心仍在千里之外。
隔天,齊悅再次約了靳敏,說有些關于云飛生前的一些東西交給她。她又不能帶揚揚一起去,思來想去只好先將揚揚寄宿到城關育幼院半天,她會很快回來接他。揚揚與別的小朋友剛開始彼此又不認識,他又是個要強的孩子,別的小朋友看不慣他的高傲,于是合伙欺負他。他打不過人家,就躲著跑開。不小心會摔在水磨石上,此時正值春夏交際,穿的衣服單薄。右腿膝蓋立馬就滲出鮮血,染紅了褲子,濕了一大片。所有小朋友站在一起指著揚揚,羞羞羞,這么大了還尿褲子。揚揚腿疼的“哇哇”大哭。育幼院的阿姨聽到后,跑出來一看嚇了一跳,那哪里是尿褲子。明明是血,得趕緊送醫(yī)院,通知家長。靳敏當時走的急并沒有留下什么聯(lián)系方式。其中一個阿姨見過穆晨軒也知道他是怎樣的人物,托朋友聯(lián)系到了穆晨軒的公司總部電話,接電話的是前臺客服小姐。“您好,哪位?”
“哦,你好,我是城關育幼院的阿姨,麻煩通知下穆晨軒穆先生,就說他兒子在我們這兒出了點事,需要去醫(yī)院。”
“好的。”
穆晨軒正在開董事會,客服小姐一想董事長的兒子進了醫(yī)院,不是小事啊。于是就直接接線到會議室,阿信直接按下接聽。所有人以為是公司的事,都豎著耳朵聽。一聽是董事長兒子進了醫(yī)院。馬上所有目光都轉向他們的董事長。穆晨軒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阿信接著主持,會議照常,我馬上就回來。拿著外套急匆匆離開了會議室。所有人都啞然,卻也不敢說什么。
穆晨軒趕到醫(yī)院,醫(yī)生剛給揚揚包扎了傷口。他看到穆晨軒,委屈的大哭起來,要媽媽。穆晨軒問他,媽媽去哪兒了。他搖頭,不知道。穆晨軒給靳敏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就將揚揚帶回穆汾苑,交給鄭管家看著,他回公司。這么重要的會議才開到一半,沒他不行。
揚揚哪肯放他走,死拽住他的胳膊不放手,一直叫著:媽媽,媽媽。哭的脖子都紅了,穆晨軒看著兒子這樣,不忍離開。半蹲下去,安慰他。“揚揚,爸爸還有正事要做,你先讓小鄭阿姨陪著你,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不,要媽媽,要媽媽。”他不屈不撓地樣子,弄的穆晨軒心里直起毛。
“好了!”一聲怒吼,小穆?lián)P終于停止不敢再哭了,驚恐地看著穆晨軒。
“小鄭,帶他先回房間。”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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