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平靜
“苦咖啡對嬰兒不好,尤其是還在媽媽肚子里的小寶寶。Www.Pinwenba.Com 吧”方伶故意說著,看看對面靳敏的肚子。
“瞎說什么呢?!苯舻闪怂谎?,繼續喝咖啡。
“我沒瞎說。我可不希望我未來的干兒子有什么三長兩短?!狈搅嬲f著放下杯子,撇撇嘴。
“哎呀,肚子痛?!苯敉蝗晃嬷亲樱泻爸?/p>
“不會吧?!狈搅婢o張的趕緊去扶她。
看著她手捂著腹部,疼的臉都變了顏色,方伶知道她不是在裝。一時心也跟著亂了。
“你怎么了,不要嚇我,我們去醫院,我們去醫院。”扶著她慢慢走出咖啡店,卻在門口遇到了齊悅。
三個人卻在這種情況下相遇,方伶頓時變了臉色。方伶因為先前的事,對她有些看法,本來不想與她打招呼的。沒想到她卻先攔住了她們的路。
“讓開,你想干嘛,沒看到有病人嗎!”方伶生氣怒瞪著她,一只手使勁推開齊悅。
“方伶!”齊悅在身后喊。她扶著面色慘白的靳敏頭也不回地攔下出租車,就往醫院趕去。
穆晨軒接到方伶的電話時,董事會正開到一半,會議正在緊張的進行著。穆晨軒卻丟下數百家公司的生死存亡不顧,跑到醫院看他的妻子。當醫生告知是不小心動了胎氣,沒什么大礙的。他的虛浮半空的心才慢慢安定下來。方伶低著頭不敢吭聲,更不敢看他。他一把將她拽出病房,嚇得方伶半死。
“我說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她為什么會動胎氣!”穆晨軒大聲的怒斥她。
“我們就去喝了咖啡,其他什么都沒做,我怎么知道……”方伶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
“你還有理了,啊?誰允許你帶她去咖啡店了!”
“事情都這樣了,我哪知道……”說著方伶直掉眼淚。
“幸好沒什么大事,如果下次在這樣,我饒不了你!”穆晨軒面無表情地給她最后的警告。
阿信惶惶張張地跑到醫院,就看到方伶在病房門口哭。他慢慢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
“我招誰惹誰了我,不就喝個咖啡嗎,他至于發那么大的火嗎?!狈搅嫖匕l起牢騷。
“好了,你小聲點?!卑⑿盘嫠亮搜蹨I,拉著她去外面吃了個飯,才安慰好。
靳敏不喜歡醫院的藥味,在那待半天就趕緊出院。穆晨軒心里不舒服,嘴上也不好說什么。回去的路上,穆晨軒開著車,看都不看她,輕聲問:“為什么去咖啡館?”
她聽出他聲音下隱藏的不悅,連忙解釋:“很久沒去了,突然心血來潮就和方伶一起去了。方伶呢?”
“我讓她先回去了。”穆晨軒漫不經心地說。
“你沒說她什么吧,是我硬要她陪我去的,誰知道咖啡喝到一半,這小家伙不懂事在我肚子里瞎鬧騰。”她說著手輕輕扶上隆起的腹部。
“好了,幸虧沒事,以后千萬要小心?!蹦鲁寇幮奶鬯恢皇朱`活地掌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
久久地誰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看著前方燈火璀璨的夜空。靳敏突然叫他:“晨軒?!?/p>
“嗯?”穆晨軒扭頭看他,欣慰的笑了。她有多久沒有這樣平靜地叫過自己的名字,突然他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們搬回以前的公寓里吧?!彼÷暤卣f,卻不敢看他。
“好啊,什么時候搬過去?!苯粼趺匆矝]想到,穆晨軒會爽快的就答應了她。
“今晚怎么樣?”
“今天啊,今天太晚了,明天吧?!?/p>
聽到他都這么說了,靳敏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點頭應了。“嗯?!?/p>
過了一段時間,車子開到老北京餐廳。穆晨軒下車,一臉高興地說:“今晚,我們就在這吃吧。”
靳敏一點也不覺得餓,搖頭說:“我不餓,不想吃?!?/p>
“不行,一定要吃,不能餓著我的兒子?!彼麚碇浦鴺O不情愿的她往餐廳里去。穆晨軒舀了一大勺的玉米粒給她,她嚅動嘴唇小聲說:“晨軒,我可不可以不吃?”穆晨軒搖頭,寵溺地看著她?!安恍小P∶簦悴荒苓@樣挑食,對孩子不好。”她咬著唇說:“我沒有挑食?!蹦鲁寇師o奈撫著額頭,嘆氣:“你這還叫不挑食?薺菜不吃,洋蔥不吃,玉米粒也不喜歡吃?!睋芰藫茏约和肜锏拿?,說:“面條半口都不吃?”靳敏看了一眼面條,眉頭緊皺直搖頭。穆晨軒看著她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醫生說了要多吃粗糧?!彼稽c面條都不吃,這對習慣吃面食的穆晨軒來說,簡直不能理解??墒?,那只是她的習慣而已,誰都有幾樣不吃的東西。點菜前,服務員還要問你有沒有忌口呢。
她撥著小蝶子里的玉米粒,小聲嘀咕:“半甜不咸的,誰喜歡吃?!笨墒沁€是一口一口皺著眉頭吃掉了。穆晨軒又給她盛了湯,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慢地也喝完了。
第二天,穆晨軒真的信守承諾,去公司前都打點好了一切。等她起床后,穆晨軒就派人送她回了公寓樓。公寓前面也有一處小花園,每天都有固定的工人進來施肥澆水。它們個個都爭著長得蔥郁,開出的花朵嬌艷無比。
晚上他很早就回來,見她不在客廳,就上樓去找她。她正在臥室給他燙衣服,看著邊上堆得高高的早已熨好的衣服。他感動,自己是沒有喜歡錯人的??v然從前她的心里沒有給他留過任何的位置,如今不同了,一切都過去了。那個人再不會出現跟他搶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和她要從新開始生活。他慢慢走近她從后面摟著她,慢慢地閉上眼睛猛地吸氣,享受著這安穩地一刻:多希望這樣一輩子,直到地老天荒。
“回來了?!苯舴畔率掷锏恼羝俣?,轉身看他。“噓,別動?!蹦鲁寇帉⑹持阜诺剿淖齑缴献隽藗€噤聲的手勢。
穆晨軒忽然低下頭狠狠地吻她,像烏云翻滾,緊接著狂風暴雨,聲勢浩蕩,一路席卷而過,似乎想要吻進她心里,在里面單獨蓋一幢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住。靳敏有些承受不了,喘著氣推開他,連聲說:“好了,好了,衣服還沒熨完呢?!闭f著繼續手里的活。他生氣的搶過她手里的衣服扔到一邊,“以后你不要做這些事了。”
靳敏又重新撿了回來,瞥他一眼。“我不做誰做。”
“找人做?!彼昧θ酉乱r衫走出去,浴室里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靳敏搖了搖頭,唯有苦笑,以為他是欲求不滿,火氣才這么大??粗切┫吹挠行薨櫟囊r衫被自己用蒸汽熨斗一點點熨平,連袖子上的痕跡也不放過。她欣慰地長舒一口氣,穆晨軒很注重這些細節。他習慣用白色的手帕,洗好一大摞疊在那里。她將熨平的手帕疊放整齊放進他的外套里。
從他外套上面撿起一根長發,“切”了一聲,扔進垃圾桶里。他的衣服上老是沾有煙味酒味以及香水味。也不知道天天在外面怎么應酬的。穆晨軒擦著頭發走出來,隨手拿起她才熨好的襯衫穿上。她張嘴還來不及說話,只好“嘖”了一聲,又從房間里拿出另外一件襯衫熨平。
穆晨軒進書房前叮囑她:“早點睡?!彼饝宦?,還是替他熨好西裝才回房睡了。她果然遵守自己的承諾,一心一意待他,不再有其他想法。生活中的一點一滴都替他想到了。他的襯衫從來沒有褶皺過,從來都是她親自給他整理,從不讓其他人碰。外套口袋里的雜物從來沒有過過夜;甚至每天早上站在穿衣鏡前踮起腳尖幫他打領帶。
她不再想起潘云飛,仿佛記憶的瓶塞上下了永遠都解不開的封印,什么都被封住了,一切都遺忘在藍色的海洋里,深不見底。她希望可以這樣好好地過下去,竭盡所能讓穆晨軒舒適滿意。自己也不再整天東想西想,只管著安胎。第二年四月份的時候,她平安地產下一個男嬰。重六斤八兩,面容英俊,眼睛尤其漂亮,人見人愛。
穆晨軒簡直過著帝王般的生活,可是帝王還是一樣有煩惱。他們給孩子取名穆揚,揚眉吐氣的意思。孩子長得很健康,手足纖長,簡直一天一個樣。黑葡萄大的眼睛滴溜溜到處亂轉,對什么都好奇,老是伸手抓東西,手勁很大,常常令人驚異。不喜歡哭,也不怕生,笑的時候露出左臉上淺淺的酒窩,像是歡樂的源泉,盛滿單純至極的快樂。五個月大的時候,就會叫“媽—媽”,靳敏又驚又喜,一直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又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叫“媽?!彼]有特意教他,乍然下聽到,喜極而泣。
半歲長牙的時候,總喜歡往嘴里塞東西,冷不丁地咬人。十一月的時候已經能搖搖晃晃走路了??目呐雠隼鲜亲驳梗蛷d里的盆栽,玻璃裝飾,多余的桌椅全部收了起來,站在那里可以推翻厚重的紅木桌椅。過周歲抓周,他坐在那里面對一大堆的物件,冷冷的似乎不感興趣。靳敏在他耳邊哄了半天,他才伸手抓了一大把的硬幣拿在手里叮叮當當地玩耍。眾多的賓客都笑說:“穆董,這個孩子將來肯定跟您一樣,是商場上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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