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源石·隱現殺氣
夜已深燈已靜。
徐沐陽并沒有把霍驍帶回鏢局,二人來到城里的悅來客棧住下。
“霍驍,你的那塊源石可以給我看看嗎?”徐沐陽對霍驍口中的那塊源石尤為感興趣,他特別想知道究竟是種什么源石,會讓血門不惜毀了一個劍門也要搶奪入手。
“嗯,這里呢。”霍驍立刻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拿出那塊裹了幾層布的源石,隨后交給了徐沐陽。
霍驍認為,這源石雖然是整個劍門的覆滅才得以保全的‘寶物’,但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這塊源石害得劍門還有他最親的師尊離世,而且徐沐陽救了他的性命,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便拿出源石。
源石入手,徐沐陽感覺體內的嗜血晶有些莫名的躁動。
劍修達到劍脈期便能內視體內,所以,徐沐陽微微閉眼,內視體內,他心頭一震,他看到在左胸的嗜血晶在猛烈的顫動,通紅的珠體上升起無數細小的血絲,全都向著他的丹田射去,這可是嗜血晶被激發的狀況啊。
這些血絲雖然細小,但數量極多,蘊含的血源力更是尤為強大的。
每有一道血絲到達丹田,徐沐陽便感覺自身得到一絲恢復。
徐沐陽蒼白的臉上慢慢恢復正常血色,手中的源石抓的更為用力,霍驍看在眼里。
“沐陽兄,沐陽兄…”
幾句叫喚,徐沐陽依舊微閉著雙眼。
“沐陽兄。”霍驍叫幾次無果,這次索性拍了一下徐沐陽的手臂。
霍驍的手剛拍到徐沐陽肩頭,徐沐陽的雙眼猛然睜開,一道血光籠罩他的全身,霍驍毫無征兆的倒飛而去,撞翻一旁的屏風。
徐沐陽看到這一幕,連忙前去將霍驍扶起。
霍驍有些懵,隨后看向徐沐陽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沐陽兄,你的傷…恢復了?而且,你是劍罡期強者?”剛才徐沐陽身上的那道血光明明就是劍罡鎧甲,年紀這么小的劍罡期強者,若非不是親自感受,霍驍怎么也不會相信。
徐沐陽搖頭,他并不是什么劍罡期強者,他現在只是劍脈中期初階,而且,不是嗜血晶剛才發生躁動變異,他的修為沒有半個月也不可能恢復。
徐沐陽想到了什么,立刻將手中的源石拿到眼前,仔細觀察,不敢放過一絲地方。
這塊源石和普通石頭一樣,灰色的表面,上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小坑,沒有感覺的一絲源力的存在,只是,形狀有些怪異,像一顆心臟,換成其他人,肯定會認為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徐沐陽可不這么認為。
徐沐陽比誰都清楚這塊源石的厲害之處,他剛才一拿上這塊源石,體內的嗜血晶便莫名的躁動,然后便散發出血源力讓他得以恢復,要知道,平時他激發嗜血晶增強力量時,都會顯現出血手,但剛才,他體內根本沒有血源力去激發嗜血晶,而且,這次嗜血晶散發出的血源力竟然沒有讓他得到超越自己控制的力量,而是剛好給自己恢復了血源力便停止,最主要的是,他的血手沒有顯現出來。
徐沐陽有些不解,但當他想起手中這塊源石時,他邊認定,一切,都是因為這塊不入眼的源石。
徐沐陽左手握住源石,右手覆蓋而上,一絲絲的血源力朝源石內涌入,隨后,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這顆源石忽然閃爍起來,紅色的光亮閃動,配上源石的形狀,像極了正在跳動的心臟。
一旁的霍驍一臉驚訝,劍門被滅,他在被血奴追殺之前躲在山洞內對這塊源石是一陣恨意,他用過各種方法,也沒能讓源石產生反應,向徐沐陽這樣往源石內輸入劍氣,他也試過,但也沒用,氣得他沒想把這塊源石給扔了。
源石上的紅光越閃越快,然后源石突然脫離了徐沐陽的手掌,在徐沐陽沒有措不及防之下射向徐沐陽的左胸,然后,源石竟然消失了。
徐沐陽只感覺左胸傳來一陣疼痛,若非他的心臟在右邊,他真以為自己的心臟被擊碎了。
徐沐陽內視,這一看讓他嚇一跳,他發現圓圓的嗜血晶缺了一塊,而剛才那塊源石,正在緩緩的向嗜血晶的缺口處擠進去,沒多久,源石便將嗜血晶的缺口補充完整。
徐沐陽睜開眼睛,看到嘴巴合不攏的霍驍,又想起那塊源石,心中有些尷尬。
“霍驍兄,你看這源石…是我魯莽,不該往里面傳入血源力。”
聽到徐沐陽的話,霍驍回過神來,隨后拉著徐沐陽一起坐向椅子。
“沐陽兄,你不必如此,說實話,我一直認為這塊源石是個禍害,先是劍門被滅,隨后便是我差點死在那些人的手中,若非是師尊與整個劍門拼命換來的,我早想將其仍之。”
霍驍停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其實,我也試過將劍氣傳入源石內,但并沒有什么反應,剛才你將血源力傳進去便能使它產生反應,我想,這源石只對魔修才有用,之前那些人要搶這塊源石,應該便是這個原因吧。”
霍驍又停下,隨后看向徐沐陽。
“你都看出來了是吧?”徐沐陽問到。
“嗯,我看到你最初使用的武技與他們相同。”霍驍繼續給茶杯倒滿茶水。
“有一個地方,名為血門,這個血門里面飼養了一種可怕的蠱蟲,名為嗜血蛭,里面有一批替血門辦事的死士,被稱為血奴,他們的體內都被蠱蟲嗜血蛭種下蠱毒,蠱毒每日都會侵蝕他們的靈魂,直到他們失去神識變成一具殺人工具。”
徐沐陽和霍驍一樣,端起杯子喝茶。
“血奴,受嗜血蛭控制,每次血門發布任務,血奴都會不惜一切的執行完成,你看到的那些便是血奴,而你猜的沒錯,我也是血奴。”
原本徐沐陽并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他的身份,或許是弄消失了霍驍的源石,也或許是想發泄一下情感,所以,他什么都想說出來。
“我做了十一年的血奴,但前不久,我已經和血門脫離關系了,我現在是徐沐陽,不是血奴了,今晚出手,也是因為對血門的怨恨。”
徐沐陽平靜的說著。
“嗯,不管怎么說,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只認兄弟,不認身份,況且,你也不是血奴了。”霍驍咧嘴一笑,將杯子與徐沐陽的杯子碰了一下。
徐沐陽也是微微一笑。
“只是,我好奇,他們是血人,而你,雖然使用的也是血系源力,但是在最后時也只是露出一雙血手,這是何原因啊?”
霍驍清楚的記得徐沐陽只有一雙血手,還是在最后才顯現出來。
“呃…這個…”
徐沐陽有些遲疑。
“沒事,我就問問,沐陽兄不想說也沒事。”霍驍看出意思。
“嗯,謝謝。”徐沐陽點頭微笑。
做了十一年的血奴,徐沐陽心中做任何事都很謹慎,他是抒發情感了,但并不代表什么都愿意對人說了,嗜血晶雖然不是好東西,但整個劍承大陸也才兩顆,要是惹來一些魔修大能,自己還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徐沐陽將儲物袋掏出來,將里面的黃金全部拿到桌子上,然后推向霍驍。
“你…你這么有錢…。”霍驍忍不住咋舌。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呢,你拿錢出來就見外了,我剛才說了,不認身份只認兄弟,你怎么看我我不管,但你這個兄弟,我是認定了。”霍驍將黃金又給徐沐陽推回去。
徐沐陽心頭一顫。
這便是兄弟?這便是友誼?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體會到了那么一絲絲傳聞中的兄弟情誼。
徐沐陽由心的沖著霍驍笑了笑。
聊了許久,霍驍便回到隔壁自己的房中。
日出東方,聞雞起舞。
翌日,徐沐陽將霍驍一同帶往到嵐溪城的云海鏢局。
今日,他要與林鐘一起去參加嵐溪城主的壽宴,霍驍無處可去,徐沐陽便將其一塊帶來。
行走在嵐溪城的鬧市。
嵐溪城是東源國內最外圍的一座城池,東源國管轄下有十座城池,嵐溪城最接近大荒山脈。大荒山脈遍布妖獸,所以,嵐溪城是除去國都以外,劍修最多的城池。
這里的人口密度并不少于東源國都內,當然,這里大多都為商人,劍修。城中少數平民不事生產種植,基本都是開客棧,賣藥,打獵為生,因為這里畢竟往來的劍修比較多,所以說,嵐溪城也是一座商業為主的城池。
徐沐陽等人一路停停走走,將嵐溪城有意思的東西看了個遍,很快便來到城主府。
徐沐陽和霍驍林鐘一同進入,就是走到府門口之時,徐沐陽的眉頭突然一皺,然后猛然轉身,目光朝著遠處的一顆枝葉蔥郁的大樹射去。
望了許久,并未發現什么,便于林鐘一起走進城主府。
其實,徐沐陽剛才早已有了一種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只是這道窺視感中并無蘊藏殺機,于是徐沐陽也沒有多想。
但就在自己進入府門口時,這道窺視感中夾帶了一絲微弱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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