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鏢局·林鐘
終日打雁,反被雁啄眼。
光頭虎眾人是此地惡霸,如今終是踢上鐵板。
聽著躺地四人的慘叫,周圍看熱鬧的眾人忍不住的搖頭。
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家,現在反被人砍了手臂,真是打臉啊。
徐沐陽靜靜的站在原地,盯著光頭男子,目光中閃過一絲清冷,嘴角微微上揚。
光頭男子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震。
“不好,這小子動了殺心,他剛才出手好快,我竟然都沒看清。”
光頭男子此時心中滿是后悔。
他也是劍修,而且是養劍七重的高手,可是,眼前少年什么時候出的手,又是怎么斬斷他四個手下的手臂,他完全沒有看清。
此刻的他除了驚訝,更多的便是后悔。
這片大陸,人類和妖獸共存,妖獸會不斷的侵占人類的領地,但是,人類中有一些人懂得利用天地之間的源氣來對自身進行淬體修煉,從而得到力量來對抗這些妖獸,而這些人被稱為劍修。
當然,也并非人人都能成為劍修的,人生于世,便有先天劍脈之說,而沒有劍脈之人,自然是無法溝通天地源氣成為劍修。
人的先天劍脈有五種,即是五行,分別為,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劍脈,劍脈便同經脈一般生于人體內,但是卻是生于人的心脈之下,丹田之上。
劍承大陸,強大的勢力數不勝數,人類的數量更是多的可怕。
大家族的子弟,大宗門的傳人,強大高手的子孫,都是具有先天劍脈之人嗎?
其實,不盡然,劍脈由天定,遺傳之說也存在,但很少,而非父母強大,子弟就一定會具備劍脈。
但為了利益,為了自己的衣缽得以繼承,人類找到其他手段來修煉。
人為制造血系源力,修煉之人直接吸收血源力為己用,這類劍修稱為魔修,很顯然,徐沐陽便是此類人。
魔修主導的便是殺戮,不然何來的血氣力量為他們使用。
魔修的作戰能力很強,因為他們修煉的血系源力不受五行的束縛,但也正是因為吸收的血氣不純,很容易走火入魔,而且沒有劍脈的煉化洗滌,混雜的血氣之力會大肆的破壞身體,人的壽元會隨之減少。
還有一種便是受人排斥的亡靈劍修,亡靈劍修向魔界魔神出賣半道靈魂,從而得到修煉的資格,然后殺人奪魂以此來獲得強大的亡靈之力。
當然,這個世界是強者為尊,雖然魔修與亡靈劍修遭人排斥,但只要擁有強大的力量,一樣可以躋身于受人尊敬的劍修強者行列。
看著光頭男子的表情,徐沐陽冷笑。
他雖是血源力消失,但對于光頭男子的修為,便是看的一清二楚,引源期七重,引源期的劍修只是最基礎的溝通天地源氣來進行淬體,引源期分九重,每一重便是一次淬煉,九重之后,極境蛻變,源氣便會打通人體天門,貫穿人體之橋,游走屬性劍脈之間進行煉化,從而形成屬性劍氣儲存于丹田內,步入劍脈期。
源氣不能作戰,劍修作戰只需激發體內的屬性劍氣于拳腳或是武器之上,便能對敵。
而魔修呢,由于沒有劍脈,所以,修煉也較為簡單,吸收血源力淬體,九重之后血源力打通所有經脈便存于丹田步入劍脈,作戰時直接激發血源力便能對敵作戰。
亡靈劍修的話,就更加讓人無法接受了,死靈之力異常強大,他們吞噬其他劍修的靈魂,從而在體內凝聚死靈之力,死靈之力還具有腐蝕能力,觸之即死,所以很少有人敢得罪亡靈劍修。
當然,亡靈劍修在世俗也是少見,至于他們的存在地,自然也都是后話了。
徐沐陽身為魔修,即便對上同等級的劍脈初期修士,也能將其擊殺,現在就算體內沒有血源力,但對于同樣沒有凝煉出屬性劍氣的引源期對手,徐沐陽完全可以憑借對靈劍的掌握與劍術壓倒對方。
就在這時。
轟——
隨著聲響,眾人看到光頭男子已經躺在遠處的廢墟中。
眾人驚訝的看向徐沐陽,發現徐沐陽還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中也是有些疑問的望向飛出去的光頭男子。
場面陷入沉寂。
“是林鏢頭,林鏢頭來了。”不知誰喊了一句。
一名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佩戴著頭巾,眉濃眼大,少許的胡渣配上淡然的表情,顯得尤為深沉,雙手環抱靈劍在胸前,正是之前在人群中關注徐沐陽的男子。
徐沐陽驚訝不已。
自己之前并沒有看到男子出手,劍氣外放,此人也是劍脈高手,很有可能是劍脈后期或是圓滿,心中不由一緊。
“光頭虎,你又在市集鬧市?要不要我送你和你的弟兄們幾件服飾?”
林鏢頭對著光頭男子嘴角上揚。
“林鐘,你……噗。”光頭男子話沒說完吐出鮮血。
“好了,帶你的人滾吧,下次長點眼。”林鏢頭淡然的說著。
光頭男子知道林鐘也算是在救他,要是眼前的年輕人出手,自己或許不死也會和幾個手下一樣被打殘。
“哼,我們走。”
幾人有些狼狽,搖搖晃晃地離開。
林鐘看著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徐沐陽,舒了口氣。
光頭虎不算什么,可光頭虎的哥哥可不是普通人,他在人群中關注徐沐陽許久,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年,出手卻是異常狠辣,他還真怕徐沐陽一個忍不住把光頭虎殺了。
“小兄弟,剛才的手段了得啊。”林鐘對徐沐陽的贊賞道。
徐沐陽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林鐘。
“呵呵,在下是云海鏢局在清溪鎮分局的鏢頭,林鐘,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啊”
林鐘也不惱,微笑的介紹著自己。
從剛才徐沐陽的出手便知道他是一個劍脈期的劍修,雖然徐沐陽并未使用源力,但是那出劍的速度,絕對不是引源期的劍修能夠做到的。
徐沐陽驚然。
云海鏢局他知道,這個鏢局遍布整個鎮鷹帝境,傳聞云海鏢局的創始人是鎮鷹帝都一個劍修家族的至高存在,想不到竟然在這小小的清溪鎮還能有云海鏢局的分局。
“失禮,在下徐沐陽。”
知其身份,徐沐陽自然不在掃其臉面。
徐沐陽忽然想起一事。
“林鏢頭,不知道貴鏢局最近可會往東源國都走鏢?”
“應鏢之事需回鏢局內方可得知,徐兄弟這是要托鏢呢還是……”
林鐘看向徐沐陽。
“林鏢頭說笑了,我身無長物,如何托鏢,只是,我要前往那東源國都,獨自一人的話,恐怕余力不足,想去貴鏢局謀一暫押差事,一同前往東源國都。”
徐沐陽微微一笑。
他從李軒處得知由清溪鎮到東源國都,最快也需一月之久方才能抵達,如今自身血源力未恢復,如何趕這一月之久的路程。
徐沐陽之前還在頭疼這個問題,如今出現云海鏢局的林鐘,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個好說,只是,這鏢行目標,我還是暫不能得知,不如,你隨我回鏢局探看一番。”
林鐘早就開始注意徐沐陽,在徐沐陽出手之后便已心生拉攏之心,劍脈期的高手可不是集市上的大白菜,如今徐沐陽自己提出入局,他更是求之不得,即便徐沐陽說的是暫入,所謂來日方長,只要人還在身邊,那拉攏的機會也就多上幾分。
二人離開眾人走向鏢局。
一路相談來到了云海鏢局門口。
入眼便看到兩個引源期四重的劍修在門口把守,門口大牌匾寫著鍍金的“云海鏢局”四個大字,走進去,諾大的練武場映入眼簾。
練武場中央,設有一杵石牌,上面刻著大大的“鏢”字,徐沐陽一眼便看出這個“鏢”字的不凡,絕對是以劍氣刻寫的,入石七分,劍氣掌握的極好,怕是劍脈后期的高手才能如此吧。
林鐘領徐沐陽來到會客堂。
路上徐沐陽得知清溪鎮的云海鏢局有四大鏢頭,林鐘排行老三,現在會客廳內正座上坐著一人,旁坐上有兩人,兩人背后均站著兩個持劍的年輕人。
“大哥,我這趟可帶來了一位少年高手,哈哈…”林鐘大大咧咧的說道。
“呵,高手,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我說三哥,你是什么人都往鏢局領啊。”
右旁坐的中年男子冷言道。
“老四,怎么說話的,他毛頭小子?你們家的徒弟就是給他提鞋都不配。”
林鐘惡狠狠的回應這老四。
老四李平,向來與林鐘不合,李平不服自己當老四,多次給林鐘發難,甚至多次以切磋借口與林鐘出手比試來證明自己比林鐘強,當然,每次都是落敗告終。
“林鐘,你別欺人太甚,我和你單練。”
“單練就單練,打你都不用拔劍。”
林鐘不以為意的說道。
“三弟,四弟,不得無理,小兄弟來此是要入我們鏢局?”
左旁坐的男子開口說道,此人是這云海鏢局的二鏢頭杜立。
上首的大鏢頭一直未開口,在林鐘說出帶來一位高手時,他便對徐沐陽釋放了劍脈圓滿的威壓,只是徐沐陽并無影響,自始自終都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這才眼神示意杜立開口。
徐沐陽從那片荒野醒來之后,便感覺自己的靈魂力變的非常強大,所以,對于劍脈圓滿境的威壓,完全沒有影響。
“不是,二哥,徐兄弟這次是暫入鏢局的。”
林鐘搶先替徐沐陽回答。
暫入鏢局,很是常見,有時候鏢局走鏢會經過一些險要的地方,便會出金錢在當地招一些強大修為的人來暫行押鏢之事,還有人就像徐沐陽這樣要去某個地方,又擔心余力不足,修為不夠,所以便會暫入鏢局,當然這是沒有酬勞的。
“師傅,剛才三鏢頭說我不配給他提鞋,徒弟不才,想要向三鏢頭口中的這位高手討教一番。”
這個時候,站在四鏢頭李平身后的年輕人走出來,面色不善的看著徐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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