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鎮·小風波
天空露出魚肚白,圓月與紅日同掛在天空泛起的紅霞形成一道美景。
徐沐陽手持血刃,掛在身上的‘碎布塊’不再滴血,原來在上面流淌的血液和徐沐陽的傷口一樣已經凝結成血痂。
夜行一整晚,尋不見回頭路。
“清溪鎮……”徐沐陽站在門樓之下,抬頭望著上樓牌上刻寫的三個字。
此刻,天色尚早,鎮口并無多人行走,微風吹拂,徐沐陽凌亂的散發與身體上的碎布塊隨風飄揚,遠遠看去,別有一番俠客行的體會。
徐沐陽走進小鎮,小鎮內的人倒是是挺多。
迎面一位位粗曠大漢手持庖刀,肩上扛著整頭的膻根,膻根由中間分開,還滴著血,血液浸濕大漢的白袍,染出大片紅色,看上去略顯恐怖。
“看什么呢,臭小子。”
徐沐陽異樣的眼神讓大漢有些不爽,怒斥道。
徐沐陽并沒有回答,收回目光,一陣苦笑。
原本還擔心自己的行頭大白天會嚇到小鎮的人,就剛才的大漢來看,應該是個庖丁,膻根應該是這天一亮就在集市上買的。
“倒是我大驚小怪了。”
徐沐陽望向小鎮熱鬧的中心走了過去。
走進一家典當鋪。
“朝奉,看看這東西。”
徐沐陽喊了一句后,從腰間的儲物袋拿出一顆血紅色源石放在柜臺。
隨后,由內堂走出一位三十歲出頭的男子,滿臉油光,肥胖的身材一看便知是能吃善喝之輩,一雙小眼睛顯得分外精明。
肥胖男子看向徐沐陽乞丐般的打扮有些不喜,但當目光看向柜臺上的紅色源石時,立刻變色。
“客人有禮了。”
隨后,朝奉拿起柜臺上的源石仔細觀察起來。
“客人,這是玄階下品源石吧,不知…不知客人是要當多少?”朝奉有些激動。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源石,但這枚源石內的源力已經接近于玄階中品源石,想是整個清溪鎮也找不出第二顆此等級的源石了,除非是自己的家族中。
朝奉心中有些激蕩。
“嗯,賣斷多少?”徐沐陽隨意的問著。
“賣…賣斷?客人您…您當真要賣斷?”朝奉的話語有些顫抖。
“難道你認為我是來消遣你的?”徐沐陽眼神一凝反問道。
“不是,不是,客人您別誤會。”朝奉連忙解釋道。
這客人要賣斷,就是說,吃下了,就是自己的了,朝奉原本看到徐沐陽一身像個乞丐,想要出個低價把這塊源石當下,當看到徐沐陽的眼神以及那隨意的賣斷,朝奉心中咯噔了一下。
且先不說這少年的隨意叫賣,單論這源石,自己便能憑此進入在皇城的家族,從而在皇城的典當鋪躋身一席地位,再說這少年,如此隨意的要賣出這塊源石,第一,對方不懂這源石的價值,第二,對方并不在乎此源石。
當自己試探性的問出是否真的要賣斷時,他看向少年的目光,心里也堅定了下來,他相信這名看似乞丐的少年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源石的價值。
“或許是哪個大宗門在外歷練的弟子,這小客人要交好,以后或許有不少大買賣。”
朝奉心中盤算著。
“客人,我給您一千兩黃金買斷您這源石,您覺得如何?”
朝奉對著徐沐陽開出了屬于玄階中品源石的價格。
一百兩白銀等同于一兩黃金,這一千兩黃金便是十萬兩白銀,就算放在這小鎮的財主家,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塊源石是血門獨有的血池中蘊養出來的血滴石,都是提供給血奴修煉所用,世俗界根本沒有這種純血系的源石;血池,顧名思義,便是由無數人的血液造就而成,而后由嗜血蛭在其中蘊養血液九九八十一天,便會產生強大的血系源氣。
徐沐陽對于這個價格倒有些意外,這被自己吸收過的血滴石竟然還能賣出這等價錢。
徐沐陽對著朝奉點點頭,算是認了這價格。
“客人稍等。”朝奉走進了內屋。
不多時,朝奉便端著一個木盒出來。
“客人,這是一千兩黃金,外加五顆一品丹藥凝血丸與五顆復源丹。”
看著徐沐陽略帶疑問的眼神,朝奉再次說道。
“看客人身上有不少傷口,客人又賣于我這么高品質的源石,這些丹藥便是送與客人,想與客人結個友識。”
隨后,朝奉滿臉微笑的將木盒遞于徐沐陽。
我處的血門已經破滅了,已經無人識的我是血門血奴,現在的我屬于我自己,應該讓這沉寂了十一年的名字伴隨著我一起重新看世界了。
徐沐陽身為血奴,情感很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此感嘆。
“好說,在下徐沐陽,既然朝奉你如此有心,那小子也就不與你客氣了,以后若有買賣定當先考慮朝奉。”
對朝奉說完一番話后,徐沐陽將黃金與丹藥裝進腰間結了血痂的儲物袋中。
從醒來后,徐沐陽發現自己體內源力已無絲毫,這復源丹應該能助自己凝回血源力,而自己這一身的大小傷口,這凝血丹倒是來的恰到好處。
“哈哈,沐陽兄弟不必客氣,我叫李軒,是東源國都李家的旁系子弟。”
李軒見徐沐陽收下東西后,心道這算是交好了,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徐沐陽隨意拿出的東西就能讓自己回到家族,結識了即便對方不拿自己做朋友,但以后有好東西,至少自己的機會要大上了幾成。
一想到這些,李軒對徐沐陽越是熱情,立刻安排人準備上好的云霧清茶招待徐沐陽。
徐沐陽也不客氣,如今自己的目標便是東源國都,聽到李軒說他是東源國都李家的旁系子弟,心中開始盤算著從他口中打探東源國都的消息。
“李軒大哥既是東源國都李家的旁系子弟,何故會來到這偏遠的清溪鎮呢?”
徐沐陽優先開了口,不過,心中立刻對自己說出的這番話升起疑問。
除了在血門與恩人相處交流外,并沒有其他需要他多言語的地方,如今發生的這些對話讓他都覺得不是自己說的。
“說來慚愧,李家有個規定,旁系子弟會被分配到各個不同地域,如若不闖出一番作為,便不能回族,老哥不才,如今都未能回去家族。”
李軒面露苦笑。
——————
相談許久,徐沐陽告辭了李軒,來到清溪鎮一家較大的服飾店。
所謂,樹大招風,當徐沐陽選下一套服飾結賬時,給老板遞過去一兩黃金。
黃金一出手,徐沐陽便感覺店鋪內有幾道餓狼般的目光盯著自己。
“這李軒也真是,也不給我弄點散錢。”
徐沐陽不禁苦笑。
這也怪不得李軒,他把徐沐陽當成大宗門在外歷練的子弟,擔心碎銀徐沐陽會看不上,不然,誰會舍得拿這千兩黃金出來。
不過,戀我徐沐陽的財,就得看有多少斤兩了。
徐沐陽暗道。
徐沐陽出了店鋪未走多遠。
“小子,給我站住。”
徐沐陽轉身,見五個人中,一名骨瘦如材的中年男子說道。
“你們要做什么?”徐沐陽佯裝害怕問到。
“好像是光頭虎他們,這個少年怎么會惹上五個惡霸”
“看著少年穿成這樣,不像是惹是生非之輩啊”
……
一些湊過來的居民三言兩語的說道。
“好了,瘦柴,大集市上,注意影響。”
這時,五人為首的一名光膀子的光頭大漢出來‘解圍’道。
瘦柴看了看四周的居民,隨即對徐沐陽說道。
“小子,連我們光哥看上的衣服,你都敢買,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這少年也真是,什么衣服不好買,偏偏和他們爭。”
“是啊,招惹這幾個惡霸,怕是沒那么簡單啊。”
聽著周圍居民的話,瘦柴得意的對著徐沐陽說:“小子,我們光哥心腸好,交出身上的銀兩,我們便饒你一條小命。”
用這個方式讓自己交出銀兩,真是有腦子,徐沐陽冷笑。
“你們認為用這種小把戲便能要走我身上的銀兩?”
收起佯裝的表情,正色看向領頭的光頭男子。
看到徐沐陽的舉動,周圍的眾人都覺得徐沐陽的行為無疑是找死。
但在人群中央,一名帶著頭巾,身穿錦服,腰間還掛著一把長劍的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徐沐陽。
迎著徐沐陽的目光,光頭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冷哼。
“小子,你很不錯,你們幾個給我弄死他。”
話落,光頭男子身后四人朝徐沐陽襲來。
徐沐陽體內雖然源力盡失,但他之前畢竟是劍脈初期巔峰的強者,對付幾個市井流氓還不是綽綽有余。
在眾人都以為四人的拳腳要把徐沐陽打趴下的時候。
“啊,救命,救我……”
四個不同的聲音傳來,眾人望去,徐沐陽安然的站在原地。
沒人看清徐沐陽出手,聞聲看去。
倒飛而去的四人均是斷了一條手臂。
眾人大驚。
“想不到這小少年竟是劍修,這光頭虎他們倒是踢上鐵板了。”
……
霎時間,光頭男子心頭一緊,面色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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