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聯邦雪狼騎士團第一大隊,從接受命令離開北部聯邦起,所有的中隊都進入了戰時狀態,雖然這是在盟國的領土上,但作為帝國最精銳的騎士團之一,在任何非駐地的地方,都是戰場。
這幾天王銘心里有些不踏實,隱隱總覺得周圍有人對第一大隊在窺視,但自己幾次帶護衛沖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什么都沒有,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一直沒有消失過。王銘一直決定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這里是光明帝國的土地,雖然教廷說有獸人的影子,但能現在還沒到光明帝國的海岸線上,如果這里都有獸人了,那或許光明帝國的海岸線就不用去了。但作為從軍十多年的老軍人,王銘謹小慎微,既然自己有這樣的感覺,那在整個行軍和扎營中,都保持了一級戒備狀態,日常行軍不超過50里,這也是帝國軍人的習慣,更何況經常打仗的北部聯邦。
按照目前的行軍路線,再有十多天,部隊就能順利抵達光明帝國在海岸線上最重要的城市土倫城,這之前他們需要繞行半個花語平原,主要是為了勘察地形和征集糧草,同時,也是為了炫耀帝國軍威。但越是向海岸線靠攏,王銘大隊長越感覺不安,這不安在一周前的群獸沖擊達到了頂峰,一度讓王銘想要就地駐防,不在前進,不過卻被隨軍的紅衣主教一再要求和解釋后服從了,帶領部隊繼續向前。
今天按照行軍路線前進時,前鋒斥候突然回報,說在右翼山頂發現了幾名不明身份騎士,因為距離較遠,也看不清楚對方身份,王銘便命令接近查看。不接近還好,一接近發現居然是半人馬獸人,王銘的心一瞬間就沉了下去,如果這里出現了獸人,那意味著土倫城已經失守,自己將要面對的是守住獸人的進攻,并求援。不過此刻,對于這幾個獸人斥候,王銘還是想吃掉泄憤。
“姚青中隊長,你帶一個伍,去收拾了這幾個舌頭。”王銘對身邊的第一中隊長說道。
“得令!”能成為雪狼騎士團第一大隊第一中隊的中隊長,自然有過人之處。
姚青手一揮,隊列中魚貫跟出5人,人人手持騎士槍跟著姚青朝向右翼小山坡奔去,還沒等姚青到達山坡,山頂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半人馬,數量足有千人之多。王銘皺著眉頭看著山頂的變化,心中升起一絲憤怒,這些獸人也太小瞧北部聯邦的軍隊了,居然以為這點人就能擊潰或是攔截住我們?就算是陷阱,這區區千人的隊伍,也是太小看北部聯邦了!既然這樣,那你這一千人,就通通給我留下。
王銘手一揮,親自帶著第一中隊向山頂沖去,剩余的四個大隊,護住了前后左右幾個方向。姚青看到王銘追了上了,放慢馬步等著和王銘并駕齊驅時,開口說道:“大隊長,你回去吧,這幾個菜交給我吧。”
王銘瞟了一眼姚青,開口說道:“回什么回,老子就是要讓這群烏龜王八蛋獸人知道老子的厲害。”
姚青也不說話,跟著王銘一起沖到了半山腰上。這山僅高百米,但如果是從上往下沖鋒,那必定事半功倍,但如果從下往上仰攻,對騎士和戰馬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騎兵最重要的沖鋒速度就被降低了。半人馬看沖到了半山的第一大隊,也不驚慌,從容的拉弓射箭,第一波箭雨飛馳而來,射在重甲上叮咚作響,有些運氣不好的,直接被射中裸露的部位,跌落馬下,一瞬間倒下去數十人。等到半人馬第三次拉弓的時候,驚慌的發現,這些人類騎士居然在后半段減速不多,幾乎與前半段速度相當的沖上來了。這就是獸人不了解北部聯邦騎士的地方了,北部聯邦戰爭多發,任何時候除非決定性勝利,都不能將戰馬速度提升到最高,特別是面對各種地形,需要給戰馬留一些余力沖刺,這樣才能保證騎士活著出來。只是這一細小的差別,戰場上形式逆轉。
半人馬擅長弓箭,近身肉搏雖然也不錯,但畢竟不是他們的長項,他們原本幾乎是在射三輪箭后,乘著對方戰馬乏力,自己順坡而下逃跑,這樣損失極小又能完成引誘任務,卻不想對方后半程腳力不減,頃刻就沖到了山頂,雙方混戰了在一起。這些半人馬如何是精銳的重甲騎士的對手,只一個沖鋒,近百人的半人馬就倒在了地上,鮮血侵潤了整個山頂。見勢不妙,半人馬領頭千夫長一聲高呼撤,一群半人馬不管不顧的朝山腳奔去,身后的雪狼騎士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一路是絞殺不段落后的半人馬,同時在馬背上拉弓射箭,將在半山上的屈辱發泄回去。
就這樣追了10里地,一個虎人萬人隊和兩個人類騎士大隊攔在路前,潰敗的半人馬從正驚慌的從兩側匯入后陣,王銘大隊長敏銳的察覺到了戰機。
“快,去通知其他幾個中隊,跟在我后面插如敵人心臟。”王銘扭頭對滿身血污的姚青說了一句,也不等后者回答,拍馬充了上去,“帝國的軍人,跟我沖。”姚青阻止不及,只能調轉馬頭飛快的朝后方奔去,臨走時將自己的侍衛加強到了王銘的侍衛隊。
王銘要做的,就是趁獸人正在接收敗軍混亂的時候,一舉擊穿對面的陣形,然后配合后隊的騎士夾擊對方陣形,使對方最終潰敗逃跑。埃爾隆當然能看的出來王銘的意圖,因此將自己的虎人部隊突出成T形,保護薄弱的兩翼人類騎兵,只要能抵擋的住這一次沖鋒,那么后續就有機會。埃爾隆現在焦慮的就是這些人類騎士新兵能不能承受的住這血戰的心理壓力。
王銘所帶的中隊速度很快,邊跑邊調整隊形,幾乎是銜尾半人馬后面跟著撞在了虎人的人墻上,虎人作為西諾斯大路上攻守兼備的兵種,是除了熊人重步兵之外,另一支甲胄稍輕的無敵的重步兵,而北部聯邦的雪狼騎士團,也是帝國四大騎士團里甲胄最薄的騎士部隊,這主要是由于北部聯邦嚴寒的天氣,這兩支重裝部隊的碰撞,在接觸的那一刻,便激射出無數火花。
虎人的體魄雖然強健,但還是沒能達到熊人那種靜如山巒的變態,人類重騎兵連人帶馬帶甲胄,重達近一噸,這沖鋒的力量宛如一個高速飛射的攻城弩,雙方相撞的那一刻,前排的雪狼騎士馬匹被撞斷了脛骨,人則被扎穿虎人盾牌上的騎士槍帶起留住空中,隨后就陷入和虎人的地面戰斗;而前排的虎人,或者說前兩三排的虎人,在這撞擊中,第一排的人大多都肋骨斷裂口吐鮮血,身子弱一點的,直接戰死,后兩排的虎人也不好受,不少人在強大的沖擊力下,不是斷了骨頭就是口吐鮮血,但他們卻守住了防線。
眼看第一隊無法突破防線,第二隊又撞在了虎人的防線上,這一次成功了,人類騎士前的兩翼虎人防線比較薄弱,經過兩次沖鋒的撞擊,被撕開了口子,王銘轉手一揮,剩余的騎士跟著王銘朝破開的口子突破了進去,面對光明帝國的人類騎士,王銘心下大驚,轉而是出離的憤怒:“給老子殺光這些狗雜碎!”
所有剩余的騎兵分成兩路,一路跟隨在王銘身后,一路跟隨在第一中隊第一小隊隊長身后,沿著破開的缺口對人類騎兵穿刺絞殺,這些光明帝國的騎士原本就是征召不久的牧民,在真正的精銳面前,還手之力幾乎等于零。埃爾隆搖了搖頭: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這突入陣營的騎兵,前進方向只有一個,那就是埃爾隆帥旗所在的位置!
埃爾隆長嘆了一口氣,短短兩個沖鋒的時間,估計虎人就消失了近500人,光明帝國的圣十字軍團估計少了一千人,而這白色戰甲的騎兵,估計戰死了400多人,這精銳就是精銳,如果幾個帝國所有騎士都這么精銳,那這戰爭就不要打了。看著他們朝自己沖來,埃爾隆知道自己的誘敵目的是達到了,那么接下來撤退就好了。
一聲獸角號響,除了第一線接戰的部隊,其他部隊都有序撤退,邊撤邊組織防御抵御雪狼騎士的追擊,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埃爾隆留下一個人類千人隊,帶著其他部隊轉身狂奔而去,而這個人類千人隊接戰沒有一刻鐘,邊被后續趕到的雪狼騎士大部隊擊潰。王銘沒有滿足,這是一次難得的戰機,既然對方退了,那么就追上去打痛他們,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有埋伏,但王銘有信心在進入埋伏圈前吃掉這支誘餌,或者說,有信心從埋伏圈內突圍而出。
后隊為前隊,第一大隊全員快速追擊,喘息之間就追上了正快速撤退的虎人,埃爾隆心里稍微放松了一點,對方果然中了誘敵之計。等等,怎么不對!這攻擊強度怎么突然加大這么多!對方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了,想要快速吃掉我們然后撤退!一瞬間埃爾隆就想明白了一切,那么,接下來的只有不顧傷亡,先將對手帶去埋伏地點,否則在這里被吃掉,一切都晚了。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后,埃爾隆絲毫沒有猶豫,下令全軍后撤,所有的攔截阻擊都取消,他就是要用虎人的耐力和人類的傷亡,來換取全殲這支部隊,埃爾隆甚至都做了承受虎人萬人隊減員一半的心里準備。不過,他相信自己的族人,只要放開一切奔跑,在短時間內戰馬是無法超過他們虎人的。
戰局陡然變化,原本相持的雙方,瞬間變成了一場追逐戰,直到越過一個小山坡后,獸人涉過潛水到達了河對岸,而第一大隊則從山坡上沖下來在河谷之間與獸人混戰在了一起,剛剛接戰,四周一聲號起,劃破天空,無數的獸人和人類士兵,布滿了兩座山頭,旌旗招展,不遠處的帥字旗下一個隆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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