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戰中的雪狼騎士第一大隊,沒有戀戰,在王銘大隊長的指揮下,井然有序的從接觸面撤出,撤出之際,依然不忘將路途上受傷的虎人和人類騎士補上一刀。這一幕,看到周圍山上的眾多獸人憤怒不已,如果不是各部主官的彈壓,估計早就沖了下來。
王銘冷眼看了看四周包圍的獸人,初步估算了下敵人的數量大概在5w左右,如果包括被擊潰的這兩個萬人隊,大概是在7w左右。王銘有些可惜,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自己肯定能將這兩個大隊一口吃下,現在四周都是敵人,自己沒辦法將全部主力投入戰斗,否則這就是給敵人全殲自己的機會。對于王銘來說,被包圍他已經有心里準備,但他對自己的部隊有信心,作為騎兵,特別是北部聯邦的精銳騎兵,想要走,應該是沒人能留得住的,即使是面對數倍與自己的敵人。作為帝國的軍人,特別是派來光明帝國保護教廷的部隊,如果遇到獸人而不敢亮劍,那對于他們這樣的精銳來說,就是恥辱。
所有雪狼騎士緩緩后退,最終在河灘上集結成一個圓形的防御陣形,一旦有敵人從山上沖下來,那么勢必會成為突破口受到沖擊,但是西諾斯獸人并沒有攻擊,他們只是扎下了營寨。天色漸黑,見對方扎營,王銘也命令騎士團部分人下馬扎營,其他人則隨時防備著沖擊。
“戰損如何?”王銘喚來姚青,看著滿面血舞的后者,語氣平和。
“目前還不知道,參謀們還在統計,不過保守估計在2000人左右。”姚青咬牙切齒的說道,“大隊長,要不我再帶兵去沖一陣。”
“不用。”王銘擺了擺手,“目前情況還不清楚,不過保守估計對方應該有7個萬人隊,咱們現在的兵力還不怕這7w人,不過想要沖出去有些難度,咱們的機會就只有他們攻擊的時候,一鼓作氣,鑿穿對方陣線突圍。”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你注意看他們的帥字旗了嗎?他們中有人類士兵,如果不是從東線投降的,那就是……姚青,我有不好的預感,我們可能遇到的是埃爾隆,在帝國軍務部給的情報中,這個人是東線大將埃爾隆,號稱“大陸之花”。”
“大隊長,怕什么,咱北部聯邦的人,從來沒有怕過一個人。”姚青狠狠的說,“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字。”
“姚青,可能真是我太自大了。”王銘嘆了口氣,“死我不怕,我想我們大隊的人都不怕,但如果死的不明不白,就太窩囊了。”
“大隊長,從我18歲開始追隨你,到現在已經10年了。”姚青指了指正圍過來的其他幾個中隊長,“我們最短的也跟隨你5年了,無論明白不明白,您都是我們的大隊長。”
“對,大隊長。”身邊的另外四人異口同聲,其中一人繼續說道,“咱們就在這里殺殺這個埃爾隆的威風,活捉了他!”
王銘有些動容,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大家都不怕死,我王銘何德何能,有你們一班好兄弟,只要我在一日,絕不虧欠大家一日,如果我們戰死,就只能對你們的家人說一聲對不起了。”說著王銘便單膝跪地,他知道部隊突圍是沒問題的,只是不知道誰會戰死。
“大隊長!”所有人都單膝跪地。
正當大家準備在說些什么的時候,天空中一聲獅鷲鳴叫,所有人臉色凝重的抽出了長劍,沒想到對方居然有空中部隊,這對第一大隊來說,不是什么好事。5只獅鷲懸停在空中,一個人類腦袋從一頭獅鷲背上伸出,看向了地面。
“這不是第五大隊的凌云小子嗎?”第一大隊的馬隊中有人說道,有人試探性的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凌云?!”
凌云看了一眼地面,卻找不出是誰在喊自己,但是北部聯邦軍隊特有的服飾還是讓他認出了部隊歸屬,所以只好對著所有人回道:“是我,第五大隊的凌云,你們大隊長在哪?”
“在這里。”姚青對著天空中回道,同時對身邊的人說道,“注意四周,要是獸人趁機沖下來,我們就沖出去。”姚青想多了,獸人們壓根沒這打算。
“王銘大隊長?!”落地的凌云突然發現這是第一大隊大隊長王銘,驚訝之余更是驚喜,找了快一個月了終于找到了,“找你們找的好辛苦。”
“是我,你們雪原大隊長可好?為什么找我們?你怎么找到我們的?”王銘有些驚訝。
凌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的笑了兩聲:“我們現在大隊長不是雪原隊長了,是他哥哥青山大隊長,是他派我們來找你們的,我們是看到地面上這么大規模的軍隊調動,如果不是針對青山大隊長,就是你們了,就偷偷摸摸的跟著來了,上天有眼,我們猜對了。”
“青山?找我們做什么?”王銘一臉狐疑。
凌云的臉上突然悲傷起來,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邊流邊給第一大隊的所有人講述了帝都血夜的事和青山遠征的事。
在凌云講述帝都和遠征的事的時候,西諾斯陣營也沒閑著,埃爾隆坐在大帳里,等待著最終的結果統計,雖然他已經有了心里準備,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他心疼:虎人萬人隊戰死2000多人,受傷2500多人,人類騎士兩個大隊,戰死近3000多人,受傷高達7000多人。
傷筋動骨啊。所有在大帳內的將軍心里不約而同的有了這句話。這對虎人來說確實是傷筋動骨,對于生育極為困難的虎人,能湊齊三個大隊已經是舉全大陸之力了,此刻只是第一次接觸,就戰死2000多人,受傷2500多人,等于戰損比高達45%以上,這對一支部隊來說,基本上已經士氣不可避免的受到嚴重打擊。不過,此刻對于埃爾隆來說,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至少他的戰略目的達到了,只是過程中付出的代價有點多,現在要做的,就是吃掉這口肉。
“今晚半夜,上游決口,早上就是我們的決戰之機。”埃爾隆掃了一眼帳內所有人,眼神中盡量掩飾著心痛,“對方戰力多強,你們也看到了,我希望決戰之時你們都能全力以赴,只要有一點疏忽,就是萬劫不復。”
“那,將軍,我們誰打前鋒?”問話的是米內光,所有人都知道,這前鋒說到底其實就是撿功勞。
“半人馬不善于近身戰,狼人不善于對付重裝騎兵,我和保羅斯的部隊需要休整,就有勞阿部規將軍了。”阿部規站出來雙手抱拳:“嗨!”
“敵人被洪水沖了一夜,哪有什么重裝騎兵可言?”米內光不服氣道,“請將軍允許我部出擊。”
埃爾隆心中一氣,但卻強壓了下來,解釋道:“這洪水只能沖走他們的身體,沖走不了他們的戰斗意志。你以為這樣的精銳在絕境會怎樣?會投降?不!他們只會死戰到底,在羅意帝國是,在條頓帝國是,在我們虎人族也是,你們有更重要的任務,等阿部規將軍的部隊沖擊過后,他們必定突圍,你們利用速度負責追殺。”
米內光臉一陣紅一陣白,當然,狼人的臉是看不出紅白的:“嗨。”
“戈登將軍,你將你部半人馬分成4隊,對所有想要突圍的敵人給予遠距離的打擊。”
“嗨!”
“保羅斯團長和我,帶著其余部隊做預備隊。”埃爾隆對保羅斯點了點頭致意,“一定要全殲他們。”
“嗨。”
在西諾斯軍隊布置戰術的時候,王銘和幾個中隊長,終于聽完哭哭啼啼的凌云的報告,率性直爽的姚青按耐不住,一巴掌拍碎了桌子:“mlgbz,這群王八犢子!”這濃重的北部聯邦口音,也是格外的霸氣。
王銘撇了一眼姚青,對著凌云問道:“這樣說來,紅日陛下沒事?教廷這幫婊子養的背叛了我們?青山正在找我們?”一連三個問題。
“是,青山大隊長正在找你們,啊,我這就回去報信。”凌云起身想走,卻被王銘壓住了。
“不急在這一時,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你,你們怎么變成獅鷲騎士了?”
于是凌云有原原本本的將他們到達帝都,如何變為獅鷲騎士,雪原如何成為龍騎士的事說了一遍,驚的在座的幾位中隊長羨慕不已。
“雪小子真是好運氣,居然成為了神圣巨龍騎士。”
“沒想到這兩小子隱藏的夠深,一個是皇子,一個是莫林公爵的孫子。”
“真是沒看出來,老林,當初你怎么欺負這兩小子的來著?”
“你當時不也罵他們兩父母來著?”被稱呼老王的中隊長滿臉通紅,大帳內難得的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樣的話,明天一早我們就突圍,去尋找青山的部隊,匯合在一起,把這花語平原鬧個天翻地覆。”王銘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就在此時,一陣悶雷般的聲音,從天際遠遠而來,宛如數萬匹戰馬一同踏過的聲音。帳內所有軍官臉上一變,顯得極為沉重,如果對方真的半夜來偷營,投入數萬的騎兵部隊的話,那剩下的就只能死魚死網破了,但,讓他們始料不及的,這聲音卻是洶涌的洪水發出的。在北部聯盟,因為常年寒冷,即使是夏季,河流中水流量也不多,更沒有這種奔騰洶涌的洪水,因此大多一輩子沒出過北部聯邦的人,是永遠不知道洪水是何物的。
所有人睜大眼睛看著一個近10米高的泛黃的浪頭朝大營沖來,所有人臉上巨變,就算不沒見過洪水,也知道這東西的危險,所有軍官第一反應就是招呼士兵牽走戰馬尋找躲避。當浪頭抵達第一個軍營大寨時,因為河谷內無樹,只草草的做了幾個拒馬,浪頭一個撲騰,就淹沒了大寨,無數白色的鎧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潮水淹沒,消失不見,轉而第二個軍營、第三個軍營……直到淹沒了所有軍營,才順流而下。
幾千年前,曾經三個帝國在艾阿德拉大陸上爭霸,蜀帝國第一武將關云長圍魏帝國名將于禁龐德于襄樊,觀襄樊夾于兩山一水之間,續截水為援,決堤為號,水淹七軍,一舉奪得襄樊,擒拿于禁龐德,揚武威于天下,震諸侯于中原,兵峰所指,魏帝國遷都而避。
洪水漫天,龍游淺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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