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的話讓雙方都緊張了起來,甚至遠征軍這邊的眾多武將握住劍把的手都緊張的全是汗。
瓦力德一瞬間想起了自己此次出來的任務。
作為沙漠帝國的太子,瓦力德向來都是以勇武示人,因此兼領了沙漠帝國帝都的城防和禁衛(wèi)軍,掌管整個帝都以及皇家園林的護衛(wèi)工作,而這兩頭沙蜥,不知因何原因從帝都附近的皇家園林偷跑出來。這可是沙漠帝國養(yǎng)的兩只沙蜥王,是產(chǎn)生幻獸概率最大的一堆沙蜥,也是整個沙漠帝國沙蜥的王,沙漠帝國有兩大瑰寶,一是駱駝,一是沙蜥,駱駝代表財富,而沙蜥代表的是武力,也就是沙蜥代表著皇族。一聽到這一對沙蜥偷跑了出來,瓦力德都沒來得及核查為什么沙蜥會從防守嚴密的皇家園林跑出,一路追著沙蜥的蹤跡七日七夜,才在這一帶最終追上,經(jīng)過一次圍捕失敗后,再次跟隨這沙蜥的蹤跡到了這里,遇到了遠征軍。
只不過,到達遠征軍營地外圍后,瓦力德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不好的預感主要來自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要知道,沙蜥這種東西極為嗜血,一旦有一絲毫的血腥味,都會令沙蜥瘋狂的撲來,除了把受傷的動物撕碎之外,沒有第二個選項,要知道,沙蜥的牙齒可是有劇毒的,只要咬一口,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毒發(fā)身亡,然后就是沙蜥撕碎獵物的過程。遠征軍的血腥味太濃,所以瓦力德感覺到不秒,更重要的是,靠近遠征軍營地后,太在這濃重的血腥味中,聞到了一絲特別的腥臭味道,這腥臭,是沙蜥血液特有的,這幾乎就說明這兩只沙蜥兇多吉少,特別當他接觸到遠征軍那渾身的殺氣以及眼瞳中竄起的血線,更讓他篤定的相信這兩只沙蜥死在了這里。
只不過認出青山和雪原長的相似后,這之前的想法一瞬間就被忘記了,但此刻卻被穆德提起。
雙方都陷入尷尬中。
“請問瓦力德殿下,這兩只沙蜥你們是用來做什么的?”看眾人都不知如何開口,一旁的白落作為遠征軍年齡最大的人,率先開口。
瓦力德并不認識白落,但見他在青山身后,先入為主的認為是遠征軍軍官和德曼拉帝國貴族,開口說道:“這兩只沙蜥原本是我們皇家園林圈養(yǎng)的,主要用來繁育幻獸后代,是我們沙漠帝國的沙蜥王,前幾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跑了出來。”
“繁殖幻獸后代?”作為幻獸騎士的曲建國和米達麥亞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知道,雖然每年艾阿德拉都能產(chǎn)生近百的幻獸騎士,但這些幻獸都是從整個大陸搜羅而來,平均分配到每個國家并不多,更重要的是,適合這些騎士的幻獸,極為難獲得,幾乎都是從兇猛的野獸手中搶奪幼崽,而能圈養(yǎng)繁殖幻獸后代的,據(jù)他們兩所知,幾乎就只有矮人王國的穿山甲騎士,那還是因為矮人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一直有聽說過沙漠帝國的沙蜥騎士厲害,但從沒想到,沙蜥幻獸可以通過繁殖獲得,這基本就穩(wěn)定的保證了沙漠帝國的沙蜥騎士的延續(xù),這對一個帝國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強悍如德曼拉帝國,至今都沒有可以圈養(yǎng)繁殖的幻獸母體。
這問題就大了。
“原來如此。”西法制止了要說話的白落,信心滿滿的笑了起來,“瓦力德殿下,實在抱歉,這兩只沙蜥襲擊我們,所以我們?yōu)榱俗孕l(wèi)失手殺了他們。”邊說還邊看想青山,青山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反而是聽到這話的穆德怒目遠征軍眾人。
“不過,不就是幻獸嘛。”西法滿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說道,“我們代表德曼拉帝國皇帝向沙漠帝國保證,之后每年給予沙漠帝國五只幻獸幼崽,品種任選。”西法慷他人慨一向都是毫不在意。
“五只?!”瓦力德和穆德如之前的曲建國和米達麥亞一般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知道整個沙漠帝國每年也就二十多位幻獸騎士,這還是年景好的時候,不好的時候只有個位數(shù),而兩只沙蜥每年也就最多能撫養(yǎng)三只左右,現(xiàn)在一下每年多了五只還品種任選,這樣的大手筆,怎么能不讓沙漠帝國的兩位心里樂開了花?只不過,這兩人都在思慮這西法是何身份,能代表德曼拉帝國皇帝來做這樣的決定?
西法見這兩人心有猶豫,扭頭撇了一眼青山:“青山將軍作保,吉爾菲斯家和帝國皇室的關系,你們都知道吧?”青山依然是一臉的冷漠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反而是身后的曲建國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揍西法一頓:這和吉爾菲斯家有什么關系?
瓦力德看了一眼青山,見后者面無表情,心下大定,首先他是知道吉爾菲斯家和帝國皇室的關系,同時,他也清楚吉爾菲斯家人的秉性,一旦答應別人的事,就會絲毫不打折扣,這都是沙漠帝國情報部門多年來的成果:“好,就這么說定了。”瓦力德最終下定了決心,能每年穩(wěn)定的有五只幻獸,這樣也能和自己的父皇交代,至于沙蜥王者,再從現(xiàn)有的沙蜥中尋找尋找。
“走,請青山閣下和你的軍隊到我們國都面見皇帝陛下,共商大事。”瓦力德惦記的可不只是五只幻獸,他對先前西法承諾的花語平原可是記憶猶新,要知道,對比起沙漠來,花語平原可是富得流油,要是能真如西法所說,那沙漠帝國未來十年都不用愁了。
“叫我青山吧。”青山緩緩的說了一句。
“好,青山兄,那你也叫我瓦力德吧,別叫殿下殿下什么的。”瓦力德豪爽的笑了出來。
“對對對,這樣叫大家都親熱,瓦力德兄。”西法第一個上來攬住了瓦力德的肩,一臉的媚笑,看得瓦力德一陣毛骨悚然,“以后咱們就是一條陣線的一家人了,那什么,你們現(xiàn)在有水嗎?有食物嗎?老頭子我都快餓死了。”
遠征軍的其他四位主官一陣尷尬,臉一陣緋紅,米達麥亞更是想起了遠在帝國本土的七夜殿下,心里默默的幻想了下西法和七夜見面的場景,心里一陣惡寒,趕緊將這個想法拋出腦中。
“快,給德曼拉帝國的兄弟們準備食物和水。”瓦力德對穆德說完,扭頭對青山和遠征軍的眾人說道,“諸位,這里到我們國都大概還有10多天路程,我們這次出來的也匆忙,帶的食物和水也不多,咱們盡快上路先去找一個綠洲吧。”
青山點了點頭,傳令部隊喝水休整后跟隨瓦力德的沙漠帝國軍隊前進,這間隙,西法已經(jīng)哄走了瓦力德等人,青山才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對他來說,社交真不是強項,他始終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正當青山準備回營帳時,一旁的曲建國悠心忡忡的對青山欲言又止,青山皺了皺眉頭,看著曲建國只說了一個字:“說。”
“將軍,咱們飛龍關和沙漠帝國打了幾百年了,死在雙方手上的人,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特別是咱們吉爾菲斯家,世代鎮(zhèn)守飛龍關,更是對沙漠帝國征伐的急先鋒。”曲建國頓了頓,“你說,他們會不會趁此機會吃掉我們?”
米達麥亞岸山和白落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們沒有長期在飛龍關戰(zhàn)區(qū)服役,但對帝國大的戰(zhàn)略格局還是知道的,飛龍關存在的意義,向來就是扼守住沙漠帝國進軍花語平原的道路,雙方在飛龍關前你來我往,幾乎世世代代互為仇敵,現(xiàn)在就這幾句話就化敵為友,這讓曲建國和眾人心里都感到不安。
青山想了想,緩緩說道:“我也不信,但現(xiàn)在只能如此。”邊說邊扭頭看了看不遠處和瓦力德打成一片笑聲連連的西法,覺得這西法真是和七夜有幾分相似,忍不住嘴角向上了一下,然后扭過頭繼續(xù)對眾人說道,“爺爺曾經(jīng)說過,這世界沒有絕對的敵人和朋友,只有絕對的利益。”
莫林公爵還說過這樣的話?眾人有些狐疑,在眾人心里,莫林公爵可以說是帝國所有軍人的楷模,剛強正直勇敢善良,幾乎擁有一切騎士的美德,剛剛青山說的這種幾乎類似文官撒潑的說法,讓眾人很難相信。青山也懶得解釋,反正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行。
“將軍,我們是不是做兩手準備?”米達麥亞想不明白那話是不是莫林公爵說的,但從軍事角度上來說的布置,還是需要的。
“你率領獅鷲騎士殿后,驚雷騎士居中,同盟軍在前。”青山想了想,“一有情況,立刻突圍。”
眾將領命而去,半個時辰后,遠征軍和沙漠帝國瓦力德殿下的軍隊,踏上了奔向沙漠帝國國都的路程,一路上,穆德帶領兩支部隊經(jīng)過了十多個綠洲,在每一個綠洲中都有無數(shù)的沙漠帝國居民居住,兩支部隊在這里補充食物和淡水,休息半天后繼續(xù)上路,狂奔了十天后,終于在第十一天的清晨,遙遙的看見了沙漠帝國國都,利得城。
正在這時,一個全身浴血的沙蜥騎士,搖搖晃晃的從主道旁的沙丘中鉆出,在兩支部隊前方百米處,跌落沙蜥下。
等到看到騎士的臉,瓦力德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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