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著曲建國回到大營后,強撐著的曲建國終于失去了支持,頭一歪,從地行龍上摔了下來,一旁的青山眼疾手快,從戰(zhàn)馬上一躍而下在曲建國快落地時接住了他,曲建國的坐騎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轉(zhuǎn)過身,俯在曲建國頭上伸出舌頭舔了舔曲建國的臉,無論旁邊的人怎么拉它,都不愿意離開。身邊跟隨著曲建國出擊回來的騎士,一股腦的圍了上來。
“將軍!”所有人拜倒在地,哭了起來,此刻,即使是沙漠帝國的騎士,都真心的拜服這個鐵血錚錚的漢子。
西法一把拉開眾人,臉色凝重的將右手搭在了曲建國的脈搏上,閉上眼沉默不語,反倒是一旁的米達麥亞極為自責(zé),身為雪狼騎士團的人,同為精銳騎士團,自己的反應(yīng)居然慢了曲建國這么多,內(nèi)心的難過和慚愧只有米達麥亞自己知道,所以見曲建國昏迷不醒,西法搭脈后一言不發(fā),忍不住問道:“軍師,曲建國怎么樣?”
西法睜開眼,撇了一眼米達麥亞,收回手起身敲了一下米達麥亞的頭:“放心吧,曲小子死不了,只是受傷脫力,都散了吧,把曲小子扶進去。”米達麥亞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頭,敢怒不敢言,站在米達麥亞旁邊因為敵襲帶兵趕來增援的班達爾也是目瞪口呆,一旁的青山的護衛(wèi),小心翼翼的將曲建國扶入營帳內(nèi)。
“說實話。”進入營帳屏退左右只留下幾位主官后,青山冷冷的看著西法,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難道西法沒說實話?
“嘖嘖嘖,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西法收起往常的嬉皮笑臉,嚴肅的看了眾人一眼,“不太樂觀,傷的很重,不過,應(yīng)該死不了。”說著,又將一顆黑豆拋入曲建國懷里。
“軍師,你為啥只給曲將軍黑豆呢?”一旁的白落極為好奇,這黑豆本身價值不貴,若說是西法送給曲建國的禮物也說不通,而且,似乎就只給曲建國,連青山都不曾獲得,眾人也從沒問過,只有白落最后加入一直好奇,今天終于問出來了。其實,好奇的不止白落一個,大帳內(nèi)遠征軍的主官其實都極為好奇,只是礙于貴族不問他人隱私的顏面,一直沒有問過,白落不是貴族所以沒有這些顧忌的問了出來,正好也滿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因此,帳內(nèi)所有人都看著西法。
“不說,這個秘密老子要帶進棺材去。”西法突然張牙舞爪起來,眾人一看也不好再問,反而是關(guān)心去了曲建國,米達麥亞開口問道:“建國到底怎么樣?”
“死不了,只是這次傷的比上次還重,估計要躺個兩三個月。”西法卸下曲建國的盔甲解開衣服,難得的苦笑了一下,“肋骨斷了幾根,傷到了內(nèi)臟。”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曲建國此時的側(cè)腰部位已經(jīng)明顯的能看到塌陷,青山直接扭頭對著西法說:“魔法?”
“光明魔法只能治療皮肉外傷,對于這種骨折,只能依靠自身的恢復(fù)能力。”西法邊說邊施展魔法,眾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這個明明代表黑暗日常問候光明神全家的西法在施展光明魔法,也見怪不怪了,“不過以曲小子的身子骨,死不了是必然的。”
青山點了點頭,使勁捏了捏拳頭,又松開,西法顯然知道青山在想什么,嘲諷似的開口說道:“青山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勸你別想了。”眾人一陣狐疑,完全聽不懂這個神棍在說什么。
“應(yīng)該如何?”青山也沒有掩飾西法猜對了自己的想法,冷冷的看著西法問道,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是被青山這臭臉嚇的不輕,只不過西法這個人從來是都不看青山的臭臉的,有什么說什么,從不忌諱,就算是跳起腳來當(dāng)面罵青山,當(dāng)然,這種情況是沒有發(fā)生過的,只不過背后已經(jīng)太多次了,特別西法這“小人”還要拉著眾多將領(lǐng)一起罵,嚇的眾人幾乎是看到西法笑瞇瞇的朝自己走來就躲。
“還能怎么辦?反擊肯定是不能反擊了,但沒有說不能騷擾啊。”西法有一些恨鐵不成鋼,“這里可是花語平原,又不是沙漠帝國或是德曼拉帝國,你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唄,反正有一點,現(xiàn)在絕對不能主力決戰(zhàn)。”西法說的斬釘截鐵。
其實眾人也知道現(xiàn)在不能主力決戰(zhàn),一是沙漠帝國部隊的整訓(xùn)還很成問題,守城有余,但攻擊不足,二是西諾斯和教廷聯(lián)軍氣勢正盛,特別是上一次擊敗遠征軍后正花語平原在教廷的有意為之之下,教廷和西諾斯軍隊被形容成了正義的化身,無數(shù)普通民眾聚集在教廷選定的地點用遠征軍和叛徒的尸骨修建一座舉世無雙的宮殿。
教廷自從宣布殲滅遠征軍后,就在整個花語平原遠征軍經(jīng)過的地方開始進行大清洗,那些家里參加過協(xié)同軍的,給遠征軍提供過糧食的,甚至給遠征軍指過路的,都全數(shù)被做成十字架掛在了通往正在修建的圣殿的路上。
這次大清洗中,也不是沒有反抗,遠征軍一個小隊在經(jīng)過一片草原時,曾經(jīng)在一處草原精靈部落附近駐扎進行過物品交換,這些草原精靈和他們的宗主森林精靈不一樣,他們是很愿意接觸人類進行物資交換的,因此從遠征軍手中收集了很多人類的精美物品,這其中就包括一些教廷部隊的鎧甲和武器。大清洗的調(diào)查員們一路跟隨遠征軍的腳步,到達這座部落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些,在悄悄的調(diào)查一番后,認為這些草原精靈也資助了遠征軍,但因為事關(guān)精靈,這些調(diào)查員盡職的將自己的報告遞交上去,一封報告就這樣一層層一層層的最終遞交到了教皇手里,教皇此時正忙于圣殿的修建,對這么一個草原邊緣的小精靈部落,看也不看,直接下達了滅族命令,一夜之間,這個曾經(jīng)只是和遠征軍做過物資交換的草原精靈部族,除了幾個出去采集的精靈外,全數(shù)被屠殺,而這一切,正好被這幾個草原精靈看見。
宛如點燃了一堆野火,整個花語平原上的草原精靈有近5w人,在聽說了這一慘案后,迅速的集結(jié)在一起,襲擊了附近幾個人類聚集點,教廷因此也對草原精靈聯(lián)盟發(fā)布了戰(zhàn)爭命令。只不過,這命令是秘密的,雙方的消息都還沒有傳達到圣十字騎士團新組建的草原精靈弓箭手中隊,而這個中隊也正跟隨著圣十字騎士團在圍剿重新渡河而來的遠征軍。
此時的遠征軍,并不知道這些,西法的意思更多層面是希望遠征能夠小股出擊,一是鍛煉沙漠騎士,二是騷擾對方補給線,等待對方士氣衰落之后在一股而克。只不過,這一戰(zhàn)法同樣是對遠征軍的補給線的考驗,雖然背靠密西比河北,沙漠帝國的補給線要比教廷和西諾斯聯(lián)軍補給線安全的多,但沙漠帝國歷來窮困,能支撐這樣一直部隊進行多久的戰(zhàn)爭,所有人心里都沒底,因此,西法的意思里還有一層劫掠。
雙方近50w人的大軍,陸續(xù)在扭腰鎮(zhèn)擺開,肯定各條防線上漏洞百出,這也是遠征軍能去偷襲西諾斯和教廷聯(lián)軍的基礎(chǔ)。
“我同意。”
班達爾是第一個贊成這樣的將軍,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還是部族軍隊的沙漠帝國,雖然經(jīng)過整訓(xùn),但此時的部隊還沒有形成足夠的戰(zhàn)力,今夜的偷襲反擊戰(zhàn),沙漠帝國騎士表現(xiàn)較差,就是明證。所以,班達爾希望可以通過這樣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全面提升沙漠帝國騎士的實力,這樣,只需要半年,沙漠帝國的部隊就能成為真正的百戰(zhàn)精銳。班達爾雖然是皇族,但他的內(nèi)心更渴望成為一個名留青史的統(tǒng)帥將軍,對于這樣能全面提升沙漠帝國部隊實力的機會,他當(dāng)然是贊成的。
雖然西法說的不明顯,但帳內(nèi)所有人都是遠征軍的精華,他們當(dāng)然知道西法的意思,看到班達爾第一個同意,所有人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哼,一群毛頭小子。”西法毫不客氣的看了眾人一眼,還特別看了一眼白落,在這群人中,只有白落年齡超過40,西法這樣特別看了一眼白落,所有人都以為白落會出言諷刺一下西法,沒想到白落居然笑瞇瞇的承受了下來。白落心里怎么會不清楚西法在嘲笑自己,不過對于遠征軍中這一個連青山都敢嘲諷的人,眾人生怕一旦拌嘴就變成了被狗咬一口還咬一口狗,因此都不愿意和他拌嘴。
“米達麥亞將獅鷲騎士分成幾個小隊,傳遞消息和策應(yīng)。”西法開始分派任務(wù),“岸山、白落你們每人各負責(zé)1w人的沙漠騎士,從三個方向出擊,化整為零的出去,敵強我退,敵弱我追,搶了就跑,明白嗎?班達爾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派個人去。”看著旁邊一臉興奮的班達爾,西法還是覺得讓沙漠帝國派人去也不錯。
眾人都點了點頭。
“青山小子,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西法一屁股坐了下來,“唉,我老人家勉為其難的就幫你坐鎮(zhèn)中軍吧。”西法笑瞇瞇的看著青山,眾人都知道西法一直對青山那個帥座垂涎三尺,總是趁各種機會上去過過癮,青山也毫不在意,反而是眾人每次都被嚇的夠嗆。
青山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西法,冷哼了一聲:“我會坐鎮(zhèn)中軍。”西法極為遺憾的再問了一遍:“你確定不出去伸伸手腳,讓對面的看看你這偉大的那什么,千古第一死龍騎士?”西法故意把骨龍騎士說成死龍騎士,自顧自的笑了出來。
青山看都不看西法一眼,轉(zhuǎn)身就走,腦后飄來一句話:“照看好曲建國。”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針對西法說的。
次日一早,幾支沙漠騎士中隊分別從扭腰鎮(zhèn)和鎮(zhèn)外大營悄悄撒出,夜半十分,又有數(shù)個中隊撒出,最終沒入茫茫的大草原中。
魔法歷20年2月下旬,沙漠帝國騎士四處出擊,在密西比河沿線西諾斯和教廷聯(lián)軍后方,采用青山遠征軍初期的戰(zhàn)法,分成三個方向,每個方向匯集了1w人的部隊后,對西諾斯和教廷的聯(lián)軍補給線進行了瘋狂的襲擊,同時,也對各種城鎮(zhèn)和小村莊進行了瘋狂的劫掠,導(dǎo)致埃爾隆軍隊一度中斷補給達十五日之久,如果不是埃爾隆治軍嚴格,同時命令圣十字騎士團斬殺運輸馬度過難關(guān),或許整個花語平原上的西諾斯和教廷生力軍就要全線崩潰了。
一時間,整個花語平原聯(lián)軍后方戰(zhàn)火四起,而教廷對此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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