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隆極為頭疼一方面要將所有的部隊從密西比沿線駐防地調來扭腰鎮外線,另一方面又需要防備遠征軍突然出現在后背的騎兵。這三支騎兵,人數雖然不多,但屢次騷擾自己的補給線,讓埃爾隆極為頭疼,對方晝伏夜出,避開了自己鷹人部隊的偵查和攻擊,自己同時又不能抽調出主力獸人部隊,這樣一來整個防線就變得極為空虛,抽調教廷的人類部隊,估計就是給遠征軍送功勛的,一時間,埃爾隆發現自己似乎沒有很好的辦法去處理這小股的偷襲敵人。
阿部規的傷勢也讓埃爾隆揪心,阿部規可是大本營看重的武將之一,這次如果不是自己先于阿部規在東線戰場立功,或許現在這個位置就是阿部規的了,雖然阿部規是以勇武聞名與本土,但大多獸人認為對付艾阿德拉大陸的人類,在強大的武力面前,一切戰術都是無用的,只有梅林元帥和自己幾個清醒的將軍才知道這中間的差別,現在阿部規受傷,失去一條手臂不說,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保下性命,這對大本營的交代來說很重要。想到這,埃爾隆又不得不佩服那個傷了阿部規的人類武將,要知道,阿部規的武力,自己這個虎人都不一定能傷到他,雖然對方利用幻獸做掩護,但本身的機警和武力也是基礎。
埃爾隆有些頭疼,他本以為像阿部規這樣的武將,在自己的引導下終會成為一名有勇有謀的武將,而且阿部規也確實是在向這個方向轉變,就怕這次的打擊會完全擊垮阿部規的信心,這才是最要命的。唉,最要命的應該是如何對付身后的幾個遠征軍部隊,否則陸續聚集在這里的二十萬大軍可能真的要潰敗了。埃爾隆覺得有些諷刺的是,這么多將領中,真正能讓自己相信的除了阿部規,就是人類的保羅斯團長。
“派人去請保羅斯團長。”埃爾隆搖了搖頭,努力摔出腦海中的煩悶,片刻后,保羅斯團長就出現在了埃爾隆的大營內。
“埃爾隆元帥。”保羅斯恭敬的行了一個軍人的禮節,對于保羅斯來說,這個埃爾隆聰明睿智有決斷,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人才,保羅斯不只一次的在心里感嘆原來獸人中也有如此聰明的人才。
“保羅斯團長,這次請您來,主要是我們后方幾股遠征軍的問題。”埃爾隆憂心忡忡的對著保羅斯說道,這些軍情都是保羅斯知道的,但保羅斯一直沒有說出他的建議,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的復雜性在哪里。
“埃爾隆元帥,您準備怎么辦?”保羅斯在禮節方便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保羅斯團長,我也不怕跟您直說,我現在沒有好的辦法,估計您都知道。”埃爾隆揉了揉太陽穴,“我想聽聽您的意見,我知道,在整個聯軍中,其實就您和我知道應該怎么處理。”
保羅斯心里苦笑了一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怎么能不知道埃爾隆的意思,唉,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埃爾隆元帥,我可以率領本部人馬去處理,不過我需要一個千人隊的鷹人和一個半獸人萬人隊。”
“沒問題,曼斯坦和羅格萊姆會配合你。”埃爾隆心里嘆了口氣,也松了口氣,“保羅斯團長,盡量減少傷亡。”
保羅斯認真的看了看埃爾隆,點了點頭。
廣袤的花語平原在春二月的時候,萬物開始復蘇,無數嫩綠的草頭開始從地下冒出,只不過今年的春天比往年來的早了一些,雨水也更少了一些,不過這絲毫不影響白落岸山和阿奇茲在西諾斯和教廷聯軍的后方襲擊他們的補給部隊,阿奇茲是班達爾派來一起行動的沙漠帝國軍官,據說是皇后部落的族人。三人的戰術也很簡單,只要敵人重兵防守,就夜晚偷襲騷擾,一旦部隊較少,就完全搶下來,帶不走就燒掉,同時,三人還不斷分兵去劫掠附近所有的村莊,近半個月的時間內,幾乎在方圓50里內制造了一個無人區,同時,他們還截獲了一個遷徙的草原精靈,秉持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他們將這個草原精靈部族護送去了遠征軍大本營。
今天,他們聚集在一起,是因為他們發現最近兩天西諾斯和教廷改變了戰術,不在分為多路護送,而是將所有補給集中在一起護送,這無形中加大了三人單獨偷襲的難度,因此三人才聚集在一起,準備一口吃下這鍋美食,這樣對西諾斯和教廷的聯軍將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三人很快就協商完成,到晚上由岸山主攻,白落和阿奇茲從兩翼分割敵人,得手后盡快燒掉所有的物資撤退,敵人雖然只有近3w人的護送部隊,但這其中隱約有一個半獸人萬人隊,三人知道目前部隊主要都是沙漠帝國騎士,對獸人還是有一些顧忌。
等到了晚上,岸山悄悄的率領沙漠騎士牽著駱駝行進到800米左右的距離時,才招呼所有騎士上馬,分成三個箭頭朝西諾斯補給部隊的軍營沖去,一路上,除了轟隆的駱駝奔跑聲音,幾乎沒有其他聲音,沉悶的如雷一般的聲音,翻滾著朝西諾斯補給營而去,兩翼的白落和阿奇茲也如約而來,三面夾擊。岸山的心激動的都快要從胸膛中跳出來了,自從自己跟隨遠征軍以來,一路上的戰斗幾乎都是米達麥亞和曲建國打下的,自己作為帝國教導大隊的中隊長,一直帶領的是同盟軍,功績并不大,此刻帶領的是沙漠帝國的騎士,對比起同盟軍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此刻敵人正好送了自己這么大一個功勞,如何能不讓岸山激動?要知道,自從上一次的帝國授爵詔書以來,還沒有最新的獎賞,岸山的心,早就火熱成了一團火。
100米,敵人大寨內似乎還沒有動靜,宅內如常。
“哐哐哐”急促的鑼聲在右方白落部隊中響起,岸山心中一陣愕然:白落前輩怎么要大家都撤退?岸山心中一動,難道?心中驟然冷靜,岸山在理智終于在線了,臉色剎那間變白:“快,鳴金,叫部隊回撤。”
白落長出了口起,岸山也發現了不對,那對于他們三人來說基本上是可以避免被全軍覆滅的風險了。白落在心中暗暗埋怨自己為何沒有早發現,獸人天生視力好,聽覺敏銳,己方部隊已經沖到這么近了,他們居然沒反應,這不符合他們幾次對獸人接觸的認知,那么答案就顯而易見了:這是一個圈套,而獵物就是他們。一旦發現了問題,白落毫不猶豫的鳴金收兵,他現在極為憂慮的是敵人的埋伏在哪里?周邊一片黑暗,敵人占據了主動優勢。
保羅斯侯爵也在心里一聲長嘆,自己布局了這么久,沒想到還是棋差一著,出了紕漏,他也沒想到對方的將領居然能在馬上建功的情況下,還保持這樣的冷靜,心里也默默的佩服那個第一個鳴金的武將。為了這次圍獵,保羅斯侯爵可是將方圓五十里的村鎮全數民眾移走和征用,轉為物資運送部隊,這些人保羅斯侯爵的心里是要犧牲掉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而所謂的物資其實并不多,真正的物資還在后隊沒有送來,他這樣做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麻痹對手,從而圍殲對手,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是按照自己劇本走下去的:方圓50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戰術目標和小股補給部隊,如果想要繼續騷擾聯軍,就只有冒險集結對付整支補給部隊,這樣,就能聚而殲之,這也是聯軍一貫的戰略思想,而為了掌握敵人的動向,一個中隊的鷹人,完全的撒開在這方圓百里內,從萬米高空不間斷的監視遠征軍的動向,雖然可能有損失和不太準確,但保羅斯只侯爵只需要大體而已。一切都是為了現在,此刻,雖然棋差一著,但整體效果差別不大,只是從營寨內圍殲變為營寨外的追擊而已。
“擊鼓!”保羅斯侯爵沉聲說道。
“諾!”
“咚咚咚……”攝人心魄的戰鼓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無數的喊殺聲從四周的草地的泥土中噴涌而出,一起出來的還有無數的半獸人和人類士兵,而此刻,沙漠帝國的騎士還沒有完成掉頭和重新組隊,敵人就已經撞了上來,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的沙漠帝國勇士和駱駝的鮮血染紅了大地。阿奇茲一瞬間就紅了眼,要知道這可都是沙漠帝國的勇士啊,原本的偷襲變成了遭遇戰,更要命的是他們的隊形,還沒來得及轉換過來!
“沙漠帝國的勇士,為了帝國,為了神殿,跟我殺出去!”阿奇茲揮舞著戰刀高聲喊道,帶領著自己的親衛,抽動著駱駝也不調轉方向,靠近營門后轉向朝岸山而去。阿奇茲并不傻,他知道此刻掉頭只有死,現在唯有向前沖,然后轉向去找岸山,擊潰岸山方向的敵人后順勢去帶白落走,這樣他們才能活下來,否則都得交代在這里。阿奇茲所帶領的沙漠騎士,大多是本族部隊,一聽阿奇茲高呼,紛紛跟隨著阿奇茲殺了過去。
“真將才。”看著一路沙漠帝國騎士繼續朝營地沖擊轉向后,保羅斯侯爵忍不住贊嘆道,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他贊嘆的時候,“傳令第四大隊,死也要堵住他們匯合,傳令第五大隊,堵住左翼的部隊朝中間匯合。”保羅斯侯爵發行不只是右翼在向中間匯合,左翼也是如此,所以,他不得不將手中兩個新補充的大隊填了上去,主力的第一大隊和半獸人大隊,正在堵住中間部隊。
只不過,保羅斯侯爵還是高估了他新組建和補充的部隊的戰力,兩翼的部隊很快被突破,三支部隊在中間匯合后,很快在人數優勢下突破了半獸人和第一大隊的防線,揚長而去。保羅斯有些遺憾,明明自己都已經困住了敵人,只是可惜自己部隊戰力不濟,要是全是獸人或德曼拉帝國的部隊,保羅斯侯爵相信自己可以全殲這股敵人。不過保羅斯侯爵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經完成了任務,雖然沒有全殲敵人,但至少給了敵人致命打擊,至少1w的沙漠騎士葬身這里,當然,自己這方面也不好過,至少有近2w人戰死沙場,這其中最多就是自己部隊。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補給線暢通,沙漠帝國和德曼拉帝國的聯軍,就只能被困死在密西比河邊。
事實也確實如保羅斯侯爵所料,三支部隊戰死超過1w2,受傷無數,短時間能失去了戰斗力,而且,就目前來看這種偷襲戰略如果不能擴大區域,也算是失敗了,因此在戰斗后的第三天,剩余的部隊近2w人,陸續回到了大營。
此時,距離遠征軍奪取扭腰鎮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無數停留在密西比和對岸的沙漠帝國部隊,都陸續開了過來,無數的部隊沿著扭腰鎮兩翼扎營,近二十萬的部隊,就這樣一字排開,陸陸續續聯營近百里,無數的壕溝和拒馬等,在營寨前豎立,無數的部隊軍旗在營寨內飄揚。
而西諾斯和教廷聯軍一方也差不多,經歷過后續幾次試探后,他們也在遠征軍扎營處近5里處扎營,開始對遠征軍形成圍追堵截,誓要將遠征軍殲滅在密西比河畔,一時間聯軍的軍營也聯營百里,旌旗招展。
除了日常挑釁和斥候之間的小規模戰斗,雙方都在積蓄力量,等待對方犯錯。
百里聯營,扯地連天,宛如盤旋在河邊的兩條巨蛇。
這一年,是魔法歷20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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