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運硝石
此時黃老板正和一名陳姓主事商量交貨的數量和時間。這年頭,只要你肯出得起價,什么違禁品都可以買到。
黃老板也是托了不少關系,才和此人搭上線的。臨來之前,潘文珊特意向他交代,硝石這東西是多多益善,反正用不完,她還可以找到李將軍,把硝石轉賣給月港水師。
心里有數后,黃老板來到金佛洞工場,張口就要2000斤硝石。陳主事著實嚇了一跳,驚道:“要這么多,你們想造反啊?”
“不不,別誤會!”黃老板連忙向對方解釋,“我們只是用來制作冰磚,夏天眼看著要到了,我們從海上打來的各種鮮魚,需要用冰塊來保鮮,不然很快就會臭的。”
本來黃老板也是信口胡謅的,沒想到還真讓他給說著了。后來,隨著潘文珊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真的用硝石制冰來為遠海漁船打上來的海貨保鮮。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黃老板怕對方不信,就拿來幾塊硝石,當場做了一個硝石制冰的演示。
硝石能制冰,本來就是熬硝工人在生產實踐時無意中發現的,所以陳主事看過后也就放心了。
“呵呵,你們想拿這個東西制冰啊,說老實話,有點得不償失哦。為什么不在頭年冬天多儲備點冰塊兒呢?”
黃老板還得耐心地向其解釋,自己確實是急需大量冰塊才會出此下策的。
“你們要的量也太大了,我建議,還是走海上運進目的地吧!只要偽裝得好,是可以蒙混過關的。”
在謝過陳主事的一番好意后,黃老板命人把硝石裝上車,朝月港方向走去。
黃老板帶著車隊在回去的路上意外的碰到了陳富根他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潘文珊喊他們來的,負責押運這批硝石從海上運走。
黃老板原來的運輸方案是直接通過陸路進入海澄縣城,在過關卡的時候,他會上下打點好一切的。
潘文珊在黃老板走后,她思前想后,始終覺得這個方案不太穩妥。賄賂了地方官吏,硝石固然可以運進城來,但是人多嘴雜,難免會走漏風聲。
潘文珊最怕其他的餐飲業同行知道了這件事,一旦走漏消息,他們肯定會群起效仿的。自己一個外來戶,怎么去和那些樹大根深的老商戶競爭呢?
恰巧這個時候陳富根帶著手下的人趕了回來。
原來陳富根和幾個老弟兄趕到福州漁港后,瞅準機會綁架了漁欄主黃金貴那個喜愛好出外游玩的大兒子,只是把隨行的仆人放了回去,讓他告訴黃金貴,就說賀三爺對他上次的表現很不滿意,要他帶上一萬兩白銀的贖金到指定地點贖人,不然的話就撕票。
那黃金貴自從上次吃了一個大虧后,就一直耿耿于懷。現在聽完放回來的仆人轉述的海賊口信,頓時怒不可遏,一腳就把仆人踹翻在地,然后立即召集家丁,氣勢洶洶地前去找陳富根他們算賬。
他到沒有被海賊氣糊涂,還知道派人推著幾車偽裝的銀箱前去贖人,自己暗中卻帶人悄悄包圍了對方。
陳富根當了多年海盜,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贖人的地點也是精心選擇過的,他一見情形不妙,立刻押著黃金貴大兒子沿著事先探查好的退路撤到了海邊。在打傷了幾個前來圍捕的家丁后,故意丟下黃金貴的大兒子從海上安然撤退。
他們演這出戲的目的,無非就是告訴對方,自己真的是賀三爺手下的海賊,這樣潘文珊的嫌疑就被洗脫了。
潘文珊向陳富根表達了內心的謝意,然后又將自己要大量購買硝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陳富根。,希望他能帶著手下人前去接應黃老板,然后把硝石從海上偷偷運進城里。這才有了開始的一幕。
陳富根如實向黃老板轉述了潘文珊的建議,黃老板聽后暗暗贊嘆珊珊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
于是,車隊立刻轉道來到海邊一處偏僻的港灣,那里早就停著一艘貨船。2000斤硝石被順利搬上船后,陳富根揚帆起航向著月港進發。
他當然不敢大白天的就駛進喧鬧的月港,而是停在外海靜靜的等待天黑。
當夜幕降臨之時,貨船悄悄的摸進月港,他們有意避開船只密集的碼頭,偷偷停靠在一處無人灘頭上。
陳富根站在船頭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情況,這時他看見不遠處有人手里舉著一盞氣死風燈,接著在半空中晃了三圈;隨即他也舉起一盞氣死風燈,同樣的晃了三圈,這是他和潘文珊約定的接頭暗號。
然后貨船直接朝潘文珊所站的位置沖上了灘涂。
兩塊寬厚的船板被迅速搭上灘頭,陳富根指揮伙計挑著裝滿硝石的擔子走下船。
潘文珊和劉小洋、司洪波三人迎上前去,沖著黃老板和陳富根打著招呼。
“黃老板、富根大叔,這一趟你們辛苦了,府上已經備好酒菜,就等著你們完事后,我們好好喝上一盅。”
隨著2000斤硝石被安全地運抵新宅院,潘文珊心里的那塊大石頭也終于放下了。
晚上的接風宴,是由未來的老板娘潘文珊出面款待眾人。由于新家還沒有正式入住,所有的酒菜都是他她從望海樓訂回來的,冷盤、熱菜還有小吃加起來擺了整整兩大桌。
潘文珊和黃老板、劉小洋、陳富根他們幾個人坐一桌,黃老板手下的伙計坐另外一桌。席間大家猜拳行酒,氣氛非常熱烈。
后世的時候,潘文珊的酒量很好的,一般的男生都奈何不了她。可現在還是個16歲的小姑娘,在座的大部分可以說是她的長輩,對她也是照顧有加,沒有一個人勸她的酒。
“后面一個月里,主要是完成冰窖的工程。這個由我和楊老板負責把關就可以了。富根大叔,你們暫時會無事可做。
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試著租幾條漁船,出海打打魚。反正你們一直在海上討生活,這打魚的本領也并沒有荒廢掉。我只要你們捕撈那些名貴的魚種,這些魚以后專門我餐館使用。覺得我這個建議如何?”
陳富根心里也清楚,餐館里并沒有適合他們的位子,當廚師不行;當個跑堂的店小二,相信有沒有人愿意。他自己也一直在尋思,到底適合做什么?船場訂造的大船最快也要兩年后才能下水,這段時間總要找點事情做才行。
潘文珊接著又道,“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除了可以制作的冷飲冷食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用途,不知道你們想到沒有?”
大家都停下手中的筷子,望著潘文珊的期待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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