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莽牛走了,高大的背影卻顯得那么落寞,踉蹌的步伐讓人看的心憔悴。
陳拓沒有追上去,看到大莽牛那落寞的樣子,他心中有點過意不去,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天大的錯事。
“陳拓,記得以后要改正,不要這樣子對人,嗯,哪怕它是獸,對,它是一頭牛,但那也是有尊嚴的,打人不可打臉,傷獸不可傷**。”
陳拓這么在心中叮囑自己。
片刻后,陳拓回過神來,他不能讓自己沉湎在這“懊悔”中,他偉大的理想,還等著自己去實現呢?
想著自己偉大的理想,陳拓郁悶的心情立刻就活躍起來了,心中那么一絲愧疚也隨即拋之云外。
陳拓扛著黑矛,繼續北上,一路挑戰,大虐群獸。
當然,其中不乏比大莽牛更為厲害的角色,極為難纏,雙方打得旗鼓相當,他一身獸皮衣也是沾染了鮮血,既有群獸的,也有自己的。
哧——
黑色長矛射出,洞穿了一頭蠻獸的軀體,鮮血長流,那蠻獸目露驚恐,但陳拓并沒有取它性命,拔出長矛,讓它逃生。
嚎——
這是一頭的蠻豬,銅鈴般的大眼,長而彎的獠牙,體格粗壯,黑色堅硬的毛發覆蓋在身上,獠牙可輕易將大樹洞穿,氣息嚇人。
陳拓盯上了它,雙方大戰,陳拓手中長矛變化萬千,但也依舊喋血。
這頭蠻豬的實力很可怕,比之大莽牛強大很多,黑色的毛發,竟然可以在瞬息間激射而出,是可怕的殺手锏。
黑色的豬毛,刺穿了陳拓的右手臂,鮮血溢出,幸虧他躲避得快,要不然都變成了篩子。
豬毛很細,陳拓眉頭皺都不皺一下,伸手就把就幾根豬毛拔掉,掏出一顆果實,“吧唧”地吃下去,說也神奇,他受傷的手臂很快就止血了。
失去最后殺手锏的蠻豬,變得沒有那么棘手了,陳拓輕易將它打敗。
轟!
軀體如小山般的大象,長鼻子一甩,將陳拓轟飛了出去,陳拓口中咳血,撞斷了無數的樹枝,后背都血肉模糊了。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躍步騰起,再次沖殺,與蠻象相斗......
這么一天下來,陳拓也是精疲力盡,氣力都耗盡了。
身體雖是疲憊,但陳拓卻目光閃亮,心情極為的酣暢、爽快,直至看到天色微暗,他這才返程。
回到天涯峰,天色已暗,花海伴隨著晚風,肆意搖曳,小生靈們大多數都早早進入睡眠中了。
穿過花海,鳳凰松下,兩位爺爺正在下棋,不見其余人等身影,陳拓簡單地和兩人打了一下招呼,去溪邊提了數桶溪水,便是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小木屋中。
小木屋里,設施非常的簡單,但惹人注目的是,那數排木架子。
架子上,擺滿了各般大小不一的黑色瓷罐子。
在屋里中央,赫然是一個大木桶,里面陳拓注滿了清澈的溪水,他走到架子處,搬來一個罐子,打開罐塞,朝木桶里倒騰。
啪嗒啪嗒......
從罐子里倒出的竟然是一只只蝎子,而是還是活著的,它們搖擺著尾巴、張舞著鉗子,在水中游來游去。
看著蝎子的數量差不多了,陳拓又繼續搬來其他的罐子,繼續倒騰......每一個罐子里,所裝儲著的都是不同種類的毒蟲毒獸。
有蜈蚣、有毒蟻、有蟾蜍、有蜘蛛等等。
待到所有的罐子都倒了個遍,清澈的水里,爬滿了各種毒蟲毒獸,密密麻麻的一片,有的想要爬起來,又全部被陳拓一把抹回了水里。
陳拓快速地脫去衣服,露出結實的小身板。
他的身上有很多的傷痕,血跡斑斑,很是恐怖,特別是后背的一道傷痕,已是深可見骨。
這些傷,都是今天大戰留下的。
但陳拓卻并不在意般,眉頭也不皺一下,事實上,這些傷勢對于他來說,也不過小菜一碟,他也早已習慣。
“噗通”一聲,他跳進了大水桶里。
水桶里的毒蟲毒獸,一下子有了攻擊的對象,,它們或張牙或舞爪,紛紛向陳拓游來,也有很多爬上他的傷口處,想要去啃咬。
但那些毒蟲毒獸,一接觸到陳拓的身體,紛紛在水中翻滾、掙扎,而后,很快就沒了聲息。
密密麻麻的毒蟲毒獸都死了,有的浮上了水面,有的沉下了水底......
陳拓拿出一個小瓶子,從里面倒出了數滴黑色的液體,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塞子塞好,放置到一旁。
一切都準備好了,陳拓閉上眼睛,道經心法運轉,大木桶中煙霧漫開,霧氣層層,充斥了整一間小屋。
而此時,陳拓毛孔舒張,周身渾如一個漩渦,飄蕩起來的霧氣又一縷縷地沒入他的身體內。
霧氣朦朧中,隨著身體的吸收,陳拓撕裂的傷口在蠕動,紅色的筋絡在生長,他身上留下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愈合。
約莫半個時辰后。
霧氣漸漸消散了,露出了陳拓光潔的小身板,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盡數消失,連一點傷疤也看不到。
他臉上、頭發上,都是水珠,睜開眼來,他目光精芒乍射,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抹了一把臉,甩掉水珠。
微微低頭,大木桶中的水全都干了,底下盡是一層厚厚黑色的毒物尸體。
“嗯,還是感覺有點不太自在,去洗個舒服的澡。”身上臟兮兮的,陳拓光著上身,扛著洗澡的大木桶就往門外走。
......
今天的夜晚很平靜,沒有特殊的節目,陳拓洗完澡后,天色已暗,兩位爺爺也各自回屋了。
他們都需要修煉,平時都是很少一聚的,自兩歲起,陳拓都是自個地照顧自己。
繁星滿天,陳拓盤坐在鳳凰松下的一石床上,他拿出一枚長簫,低頭抿嘴吹奏。
這支長簫,是昨晚韓叔叔送給他的。
簫音裊裊,初時,并無特別之處,但隨著吹奏,高潮驟起,那澎湃的氣勢越發高漲,宛若奔騰的河流,以千鈞之勢洶涌而下,一瀉千里。
陳拓一遍遍地練習,直至到深夜,漫天繁星也隱去了身影,他就這么以天為被,以地為枕,與天地同眠,伴隨著柔和的月光,沉沉睡去。
朦朧夜色里,萬物寂靜,那株虬須蒼勁、枝葉遮天蔽日的鳳凰松突然枝椏伸展,向石床垂落,輕輕一拂,灑落點點銀色光點,沒入陳拓體內。
一夜無話。
又是美好的一天到來,旭日升起,明媚陽光普灑大地。
陳拓起身來,每日的功課還是要做的,他拉伸身體,微微舒緩沉寂了一夜的筋骨,不至于稍后練功拉傷筋骨。
面向朝陽,配合著道經心法,陳拓就地練習伏虎拳,似虎嘯,似虎撲,似擺尾......一遍又一遍,直至到大汗淋淋,他這才縮腹收拳。
簡單地洗漱后,摘取了一些果實,填飽肚子后,穿過花海,擺手辭別熱情、親昵的小生靈們,陳拓就下山了。
進入蠻荒森林,一路走過,南區的蠻獸一眾生靈很可憐而艱難地咧著嘴巴,頂著黑眼圈迎接。
這些家伙越來越懂做了,偉大的事業,又近一步了。
陳拓腳步邁動,很熱情打著招呼回禮,面帶微笑,顯得很滿意。
終于。
看到“煞神”走遠了,直至看不到背影了,一眾平日里兇神惡煞的蠻獸生靈,眼皮耷拉,此時終于熬不住了,紛紛栽倒在地,如同將是之狀。
它們睡姿百態,或白眼一翻,轟然倒地;或四腳朝天,肚皮頂天了;或一頭栽地,屁股對天......
咳咳、、、太沒有形象了。
不過,它們實在是太累了,困意襲來,擋都擋不住。
茫茫林海,也有盡頭時。
蠻荒森林外,朝北方位,這里和蠻荒森林肥沃的土地盡然不同,綿延數十里都是風沙黃土,人跡罕見。
噠噠噠——
突然,馬蹄聲驟起,終年不見人影的黃沙道,塵煙滾滾,正有一支二十余人的隊伍掩護一輛華麗馬車,正朝蠻荒森林奔襲而來。
他們臉罩紗布,用以抵擋風沙。
這一支隊伍,人馬盡顯疲乏,身上布滿塵土,有的人衣裳破碎,身上白布纏裹,隱約可見血跡溢出。
隊伍為首的乃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眉毛粗大,雙目囧囧有神,因為面紗的原因,看不清具體面容,但可見眉頭緊鎖。
因為,敵人正在身后窮追不舍。
“燕山,你們逃不掉的,還是乖乖地將南國公主交出來,或許我一個高興,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個全尸。”后方傳來聲音,漫天黃沙遮住了人影。
中年男子燕山臉色陰沉,并沒有答話,而是揮斥著馬鞭,鞭策著座下的戰馬快速地奔跑。
嗖嗖——
后方射來冷箭,洞穿了一名護衛的胸膛,他慘叫一聲,栽下了馬背,很快就被滾滾黃沙掩埋。
除了一人外,另外,還有兩名護衛也受了箭傷。
不過此時,他們也顧不上拔箭包扎了,敵人正在身后緊追,停歇半分都是生命的威脅,而且,他們最重要的,乃是保護馬車內的公主。
“加快速度!”
燕山揮斥馬鞭,狠狠低抽打在戰馬身上,戰馬吃痛,嘶嘯一聲,速度陡然加快,其余人等同樣是如此。
隨著皮鞭的落下,戰馬嘶嘯,發出低鳴,它們也很疲憊了,但是在馬鞭的鞭策下,肉體的疼痛,驅使他們即便是拼盡最后一份氣力,也要不懈地奔跑。
嗖嗖——
又是一輪冷箭射來,又是兩名護衛被射落馬背,燕山臉色越發地陰沉,這些護衛可都是跟隨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弟兄,可如今,他卻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不斷地丟掉性命,而無能為力。
以他玄級一層的修為,或許可以斬殺一些敵人,但是他卻是不能如此,他身上肩負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要保護好公主。
若是在這里與敵人廝殺,不僅他們所有人會死,就連公主也會被擄去,那后果......難以想象。
如今,南國和戎國交戰,公主將會是這一場戰役勝敗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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