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來勸你收山的?!遍_口的不是王猛,而是陳拓,而且十分的直接。
“哦?!哈哈哈......”
斷山大王先是一愕,看了一眼陳拓,隨即便是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王寨主,你這小兄弟的可真是幽默啊,有趣!”
“便是這個意思!”王猛道。
“嗯?”
斷山大王眉頭一簇,旋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而他身邊的一些手下更是‘蹭’地站起來,手拿家伙,怒視著王猛等人。
那情形,只要王猛不給一個好解釋,那恐怕就是直接上手的節奏了。
“王寨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前來,你青涯山這是向我斷山嶺宣戰?”斷山大王質問道。
“斷山大王恐怕誤會了,我前來,并非是向斷山嶺宣戰,而是我們做匪盜一行,的確是有傷天和?!蓖趺蛧@道。
“哈哈,好笑好笑,想不到堂堂的青涯山王寨主,竟然有良心發現的時候?!?/p>
斷山大王冷笑,說道:“但是,哪怕是你王寨主真是良心發現,那也是你們青涯山的事,如今卻來管我們斷山嶺,你這手是不是伸得有點長了,而且,我上百的弟兄們,如同你所說的收山,難道坐等著餓死嗎?
如今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就算我等收山了,也會有新的山寨出現,這數百里的百姓,一樣是被掠奪的下場?!?/p>
王猛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我需要的,只是你們斷山嶺收手就行。”
斷山大王說道:“以我對你王寨主的了解,你今日前來,恐怕不是你王寨主的自個意思?!?/p>
能夠坐上這么一個山大王的位置,又此是尋常之輩,他已看出了一些端倪,不過也只是心中猜測。
“的確,此番前來,是因為我爺想要給方圓百里一個太平的世界。”王猛道。
“爺,所指何人?能夠被你王寨主稱‘爺’的人,可不是尋常之輩吧?!睌嗌酱笸跻苫蟆?/p>
“我身邊的就是我‘爺’。”王猛一語驚人。
“他?”
斷山大王眉頭一挑,上下打量陳拓,但是除了看出陳拓皮膚白皙,模樣煞是好看外,也沒有其他什么特別之處的,他不是王猛的子侄后輩?難道這少年的身后有大勢力?
若是有大勢力盯上了,那恐怕是大不妙了。
他斷山大王也曾是闖南走北的江湖人,只不過江湖水太深了,他也是疲憊了,所以才在這南偶小地尋了一個山頭做逍遙的山大王。
江湖勢力太多,高手也多,隨便出一個大高手,都可能碾死他。
要是真的有大勢力盯上了,那今兒,恐怕是難善了。
恐怕真的得是要收山了。
但是,大勢力怎么會看上這南偶之地?這可是一片貧瘠之地,也沒什么油水!
“其實斷山大王說得的確不錯,這的確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道,沒有你斷山嶺,那還有更多的人據山為王,只要這天下不太平,百姓也都不會有好日子?!?/p>
陳拓開口道:“話雖如此,但是既然我們今日既來,我們自然也不能空手而歸,我們刀劍拳腳上論道理,你要是敗了,承我一個諾言?!?/p>
他也聽王猛所過,這斷山大王,雖然也據山為王,但是卻不是一個好殺之人,反而有些俠義之風。
要不然,以他的個性,直接上門就開打了。
俠義歸俠義,但斷山東大王終究是匪盜,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們?!?/p>
斷山大王略一石鎖,便是答應了,隨即又問道:“不過你們是何人對戰?”
“自然是我。”陳拓道。
“你?”
斷山大王更是有點錯愕了,他還以為是這少年身后有什么高人出手呢,沒想到竟是他一個少年上陣。
倒不是他輕視陳拓,而是,一個少年能有多大的能耐?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有功夫在身的武者,一個武者與一個少年決斗?
“斷山大王,曾經,我也是和你同樣的想法。”一旁的王猛說道,怎么那語氣中,有那么一絲幸災樂禍。
我能夠叫他爺,能夠簡單么。
——
寨內空地上。
這是斷山大王平日里操練幫眾的場地,此時空闊的土場上就站著斷山大王和陳拓。
而一眾手下,則是和王猛等人在一旁觀戰。
斷山大王使的乃是一把九環大刀,他看了陳拓一眼道:“請挑選兵器吧?!?/p>
“好。”陳拓隨便在兵器架上選了一根長棍。
木棍對大刀?
人群響起嘩然聲,有人不可思議,有嘲諷......
斷山大王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怒意,一根木棍?這是對他的輕視,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
“請!”
斷山大王拱手道,話音一落,手中大刀便是呼嘯朝陳拓殺過來,他斷山大王走南闖北那么多年,雖然看不出眼前的少年有什么能耐,但謹慎為見,他還是使出了最強的招式。
這一戰可是關乎到斷山嶺未來存否,不容有失。
“請!”
陳拓也是略一拱手,而后下一瞬,他身影便是滑了出去,速度極快,圍觀的人只捕捉到一道殘影。
而后。
‘砰’的一聲。
斷山大王倒飛了出去。
一招。
就一招。
完敗斷山大王。
這本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斗,才剛開場,便是立決勝負。
斷山大王目中不可思議,但還是開口說道:“我輸了。”
他知道,自己的確是遇到了大高手。
這樣的高手,就算是十個他,甚至百個他,也恐怕也不是對手。
雙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他斷山大王闖蕩江湖那么多年,知道世間有一些高手,從來都不是以年齡論之的。
那是超越江湖人的存在。
難怪王猛會愿意跟隨這么一個少年,這一戰,他輸得心服口服。
“我輸了,從今日開始,斷山嶺從此收山?!睌嗌酱笸醯?。
“不,斷山大王?!标愅卮驍嗔藬嗌酱笸醯脑?,道:“你斷山嶺可以不用收山,我說過,我贏了,你只需許我一個承諾便可?!?/p>
“請講。”
斷山大王臉色一喜,說實在的,斷山嶺上百人口,要是突然收山的話,還不知道怎么辦呢。
“我希望你日后不得劫掠大漠村!”陳拓道。
“大漠村?”斷山大王一時間,想不起來附近有大漠村這么一個地方。
有手下善于察言觀色,走近斷山大王身旁,低語一聲,斷山大王立刻了然,而后道:“好,既然我輸了,那么我也輸的心服口服,日后,我斷山嶺對大漠村繞道而行,而且,只要我斷山大王在的一天,我也必將護佑大漠村?!?/p>
陳拓深深地看了斷山大王一眼,那眼神看得斷山大王都心驚,道:“希望斷山大王能夠遵守自己的諾言?!?/p>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睌嗌酱笸醯?。
“多行不義必自斃,斷山大王曾經作為一個江湖中人,也希望你能夠有所收斂,畢竟百姓的生活也不容易?!标愅厝绱苏f道。
這世道已如此,憑他一人之力,不可能解救所有人的人,他能夠做的,也只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爭取了。
畢竟,災患的源頭擺在那里。
“明白明白?!?/p>
斷山大王應道,又道:“既然各位也是遠道而來,不妨在此吃了便飯?!?/p>
“不了,我們還有要事,就不多打擾了?!标愅氐馈?/p>
“這恐怕是要變天了?!?/p>
斷山大王心中暗道,知道陳拓口中所說的“要事”是什么。
送走了陳拓、王猛等人后,斷山大王立刻閉關療傷,陳拓那一擊,讓他雖然沒有重傷,但是也傷得不輕。
而且,他也知道,對方是留情了。
“這世間,原來真的有這類人存在?!睌嗌酱笸跸肫鹆私系囊恍﹤餮?。
世間總是有因果循環。
他斷山嶺,的確要收斂了,要不然,哪一天被人端了也說不定。
——
——
黑涯山。
這是陳拓接下來的目的地,也是曾經趙莽所在的匪徒聚集地。
黑涯寨,處于高山之上。
這地方生長著眾多的黑涯木,而且那寨落所搭建的房子都是黑壓壓的黑涯木所建造。
自一年前趙莽被王猛打敗后,這黑涯寨便是荒廢了,這新的黑涯寨也是最近這些時日搬遷過來,重新建造的。
如今的黑涯寨很冷清,數日前,大部人的人馬都跟隨趙莽出去了,后來又有人探得消息。
趙莽被殺死了。
但是都沒有切實的證據。
人心惶惶之下,有的人自個逃生了,但也有忠心耿耿之人,并且相信趙莽會回來,所以這些日,他們一直留守這黑涯寨。
砰!
山門直接被踹開了,傳來巨響,寨內的山匪聞到聲音,紛紛拿著兵器跑出來。
人數并不多,也就二十余人。
“你們是什么,膽敢來闖黑涯寨,是來找死的嗎?”有小頭目吆喝,很是憤怒,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趙莽這個主心骨山大王不再,再加上這兩天的流言蜚語,剩下的這些留守的手下,可都是擔心受怕,害怕被別人山頭殺過來搶地盤了。
“你們的山大王都死了,你們還留在這里等死的嗎?”王猛開口道。
“你、你是青涯山的王猛。”那小頭目認出了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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