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高座上的平頂山山主淡然道,似乎并不在意,他見識過太多的風風浪浪了。
有時候,不動則是最好的選擇。
見到平頂山山主竟然沒有絲毫配合之意,閻羅寨徐娘則是急了,使勁地向一旁的天風寨主以及狼牙峰主使眼色。如果少了平頂山這一方大勢力的話,少了這一個契機,此次大事難成矣。
“這事我們可不能隨便讓人欺負上門啊,若是開了先例,就會有第二次,自然也會有第三次,那么我們就給江湖人笑話了。”天風寨主如此道。
“照我的意思看,王猛是要打算吞拼所有的山頭,他殺了趙莽,現在又聯合外人來打壓我們,還說什么人道之類的屁話,其實他的算盤就是逐步地瓦解我們,只要我們這次妥協了,日后恐怕就沒有我們好日子過了。”狼牙峰主道。
“他身邊的那小子,雖然是有幾分門道,但是只要我們幾家聯合一起,那根本不足為慮?”閻羅寨徐娘道。
“你們這是要把我拉進坑?”
平頂山譚山主臉色一沉,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是好貨,他既然能夠穩坐這山頭,自然清楚他們打的是什么主意。
“哎喲喂,譚山主,瞧你說的,現在都被人打上門來了,我們這不是站在一陣線上的么,我們這是在幫你們平頂山。”閻羅寨徐娘媚笑道。
“哼,幫我?恐怕是幫忙拉我下水吧。”平頂山譚山主哼道。
“譚山主,既然你都把話說開了,那我們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件事,的確是需要我們多方一起協力,缺任何一方都不可以。
我們身處這江湖中,要的就是臉面,如今,有人打上門來了,我們連這門面都護不住,那么江湖上,還有誰瞧得起我們,還有誰會來投靠我們。
我們反擊的機會,只有一次,要是錯失了這一次機會,那么日后這方圓數百里,再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要是我們贏了,那么江湖人,誰還敢小瞧我們!
那到時,這方圓數百里,我們說是天就是天,地就是地!”閻羅寨徐娘直接擲地有聲地拋出利弊關系。
平頂山譚山主沉默了。
他何嘗又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暫時的妥協屈辱是事小,但是損失威望事大。要是這一次王猛帶著一個外人踩上一腳,那么日后,是不是又有其他人隨便踩上那么一腳呢?江湖人都會將他們當做軟柿子來捏。
但是,失敗之后的后果,那也是難以承受的。
平頂山譚山主思量再三,最終深深一嘆,說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啊。”
這平頂山譚山主終于松口了。
閻羅寨徐娘、天風寨主、狼牙山主,三人相視一笑。
——
第四日。
太陽烈烈。
午陽時分。
陳拓、王猛等四人趕到了平頂山。
平頂山山門大開,平頂山譚山主早已恭候在山門前。
“王寨主,還有這位少俠,能夠光臨平頂山,平頂山真是蓬蓽生輝啊。”譚山主朗聲大笑。
他親自走出來迎接王猛兩人,姿勢放得極低。
陳拓、王猛回禮。
“譚山主這哪里話,客氣了客氣了,譚山主幾年不見,身體越發健朗了。”王猛道。
心中不由有點得意,他何曾有過這么風光。
全拜陳拓啊。
‘走訪’各家山門的消息早已傳開,這平頂山譚山主如此姿態,那恐怕也完全是因為陳拓,這也不覺奇怪。
短短數日,陳拓、王猛的威名已經打開了出去。
要是換做往日,以往的王猛分量,倒還不至于讓堂堂平頂山山主出門迎接。
平頂山的實力,可比王猛曾經的青涯山強太多了。
“兩位快快請進,譚某已經備好了酒席,為兩位接風洗塵。”譚山主在一旁引路。
會客大堂內。
眾人落座。
平頂山山主坐于主位上。
陳拓、王猛坐于其左手客座上,在他們的面前,各種山珍野味,擺滿了案幾。
“來,譚某敬兩位一碗。”
大瓷碗上倒滿了酒水,譚山主仰頸一飲而盡,碗中不剩半滴酒水。
主人都如此客氣,王猛、陳拓自然也不能落他人面子,也是端起酒水。
“好酒。”王猛一飲而盡。
陳拓也是將酒水一滴不剩地喝掉。
不過,這酒,比之伯通叔叔的,相差太遠了,兩者相比,這酒就像淡然無味一般。
陳拓端著喝光的瓷碗,想起了天涯峰上,一群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情景。
他又想爺爺姑姑他們了。
“來,這位少俠,譚某近來耳聞少俠神勇事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譚某敬你一杯,相干為敬了,請。”譚山主直接又是一碗下肚。
“請。”
三人邊喝邊吃,邊吃邊聊。
席間。
譚山主道:“我也知道兩位前來何意,兩位還請放心,一句話,大漠村,我秋毫不犯,而且還盡我譚某的能力去護佑它。”
“那就謝過譚山主了。”兩人道謝。
“來、來、來......我們再喝,人生知己難逢,能夠聚在一塊,是我們的緣分,我們盡情喝,來,都滿上。”
在陳拓、王猛看來,這平頂山的山主很會做人,模樣慈祥,性格豪爽,既然主人那么好客,那么他們兩人也更加不能落人面子了。
只好‘盡情’地喝。
你來我往,三人喝得好不暢快。
“噢,沒酒了。”
譚山主吆喝道:“來人啊,把酒抬上來,我要和兩位兄弟不醉不休。”
很快,下面的人,又抬上了大壇大壇的酒水。
“來,我們再干。”譚山主舉碗以敬。
“干。”
王猛早已喝得滿臉通紅,三分清醒七分酒意,都開始說起酒話,對于酒,來者不拒。
見到譚山主敬酒,悶頭就喝。
陳拓一碗酒下肚,但隨即,神色一變。
“酒有毒!”
‘噗通’一聲,一旁王猛直接趴倒在桌子上了。
“呵呵,就算你現在知道有毒,那又有何用,你已經中毒了。”大堂側門,此時走出了三人,開口的正是閻羅寨的徐娘。
“是你們,老妖婆!”
陳拓眉頭一挑,他自然認識這閻羅寨的徐娘,閻羅寨惡果累累,當日,正是他動手殺死這徐娘的丈夫,最后,要不是這老妖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喊著饒命的話,他早就把她給剁了。
“小畜生,你已經中了天羅毒,就算你怎么掙扎那也是沒用的,你解不了這劇毒,就等著看自己怎么死吧,放心,我可不會那么容易讓你死去的,我要將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一片一片的剮,要讓你活著試那千刀萬剮的滋味,這樣子,方可讓我解恨。
呵呵,掙扎吧,是不是感覺渾身酥軟無力呢,是不是腦袋暈沉沉的,很想睡覺呢,那就對了,中了天羅毒,就是這么一個感覺的。”閻羅寨徐娘呵呵笑道,但是那笑意卻是無比的冷酷而森冷,似乎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這一次,沒想到竟然是那么的順利,還得多謝譚山主幫了大忙了。”閻羅寨徐娘又向譚山主道。
平頂山譚山主運功化去臉上的醉酒潮紅,剛才醉酒,都是他偽裝的,此時笑道:“舉手之勞,共滅大敵,也是我譚某的榮幸啊。”
“共舉了大事,此事還得好好慶祝一番啊。”天風寨寨主如此道。
“自然、自然。”平頂山譚山主道。
在他們幾人看來,中了天羅毒的陳拓兩人,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妥妥的。
“是么,看來,你們是高興得太早了吧。”
陳拓突然笑了,只見他站起來,精氣神十足的模樣,哪里像有一絲中毒的模樣,剛才,他也不過是稍微配合了那么一下罷了。
“你、你、你......你沒有中毒!?”閻羅寨徐娘大驚失色,指著陳拓的手直顫抖。
其余三人也是神情失色。
陳拓沒有理會他們,伸手在王猛的后背猛地一拍。
‘嘩’的一聲,王猛吐出了大量的酒水,悠悠地睜開眼,不過腦袋還是眩暈地一片,迷迷糊糊的,似乎還不知道現在是什么的一個狀況。
“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你已經喝了下去,哪怕你沾染到一滴,都都會中毒,不可能沒事,不可能沒事的,不可能。”閻羅寨徐娘絮叨道,似乎進入了某種執念狀態中。
嗖!
平頂山譚山主手中出現了一把柔軟無骨似的三尺軟劍,‘唰’的一聲,直接削向了陳拓。
與此同時,他向徐娘三人喝道:“愣著干嘛,還不快出手。”
平頂山譚山主沒有與陳拓交手過,但是他縱橫江湖那么多年,再加上這幾日對陳拓消息的收集,知道這是一個極為厲害的高手,所以一出手便是最凌厲的殺技。
他不指望一擊可以擊殺陳拓,但是此時驟然出手,至少可以重傷對方,而且,他還有三個幫手。
雖然陳拓也有幫手,但是這幫手王猛,似乎還在迷糊當中,還沒清醒呢。
這時是擊殺陳拓的最好時機。
“殺!”
其他幾人也是頓時反應了過來,現在可不是糾結對方是否中毒的問題了,現在的情況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們三人都是見識過陳拓出手的人,強大的可怕!
四大匪首合力,或許還可以有成功的機會。
鐺!
陳拓右手一探,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黑色長矛,矛鋒閃爍著懾人的銳芒,就這么一劃,矛鋒削斷了那飄逸的軟劍。
隨即在平頂山譚山主驚駭的目光中,陳拓飛快的一腳將他踹飛,那一腳力大氣沉,直接踹得他口中吐血,胸骨都斷裂了好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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