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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阿福酒樓,簡單地洗漱后,陳拓打開房間的窗門,躺在榻上,透過那窗口,他可以看到那閃爍的星星。
而小白,也跟著他一般四肢伸展著,慵懶地躺在榻上。
陳拓就這么盯著那些星星一閃又一閃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眼皮都是耷拉了,遠處的夜空,突然‘噗’的一聲,綻放了一束煙火。
那煙火,散漫在夜空中,煞是顯眼。
陳拓撓了撓耳朵,翻了一下身子,正準備換一個好姿勢睡覺。
突然。
他耳朵一豎。
外面有動靜。
陳拓一個鯉魚翻身,從窗口往外看去,看到了數道消失在黑色中的人影。
這四更天的時辰,不好好睡覺,竟然有人還在外面亂晃,哦,這似乎和剛才那煙火有關系。
不尋常!
陳拓心有好奇,一把抄起以不雅姿勢睡覺小白,越出窗外,朝著那煙火的方向掠去。
越山谷。
這是一個距離小星城外的一處山谷。
此時,山谷中,撐起了一頂頂的營帳,周遭有插著旌旗,上面有‘南‘’字。營帳周圍,不時有一隊隊身穿盔甲,手持兵戈的士兵整齊走過,他們在巡邏。
即便是夜深的四更天,他們也沒有任何的松懈。
某一營帳中。
一眉毛粗大的中年大漢,正在燈火下觀看磨山關的地圖、地勢地貌,思忖著如何排兵布陣,如何擊退戎敵。
若是陳拓在此,準會認識他。
他就是燕山。
四年的時間過去了,燕山的變化很大,身體更加的魁梧了,氣息更加的沉穩,整一個人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他的實力更加的強悍了。
四年的時間,他突破了地境。
如今,在南國之境,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高手。
這些年,他憑借這自己的強大實力,以及卓越的領軍能力,為南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戎國遲遲攻陷不下南國,也和他大有關聯,是他一次又一次挫敗了戎國的進攻,力挽南國于狂瀾中。
數日前,磨山關告急。
南國國王派遣燕山秘密跟隨糧草補給隊,一同前往磨山關。
糧草補給之事極為重大,關乎磨山關數萬將士的性命。有燕山一同前往,一來可以保護糧草的順利送達,二來也是可以助陣磨山關,擊退戎國的進攻。
這不,他正琢磨著磨山關的破敵之法呢。
“敵襲!”
正當燕山捏著下巴思索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嗚嗚’的號角聲,伴隨著還有廝殺聲。
“將軍,有敵人來襲!”有士兵匆忙進來通報。
“走!”
燕山掀開帳篷,一個大步邁出。
外面,火光漫天,有的營帳已經燃燒了,前方,百數的士兵正在追擊、圍殺著十數名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雖然人數遠比不上南國士兵,但是他們身體矯健,功夫了得,手持彎刀,每一刀劃出,都帶走了大片的鮮血。
南國士兵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場地有限,他們并不能全部一擁而上,所以一時間,也難以拿下黑衣人。
“戎敵?”
燕山眉頭一簇,那獨特的彎刀是戎國的士兵的明顯標志,一眼便是可辨認。
這戎國竟然派人前來狼藉糧草,而且看他們陣勢,恐怕是打著燒毀糧草的算盤。
這是斷磨山關的后援?
“你們看好糧草,防止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我去斬殺他們。”燕山向身旁的衛兵吩咐道。
這般的數量對比,就算這些黑衣人身手不凡,南國的士兵即便是耗,也足矣耗死他們。
但是這樣下去,南國的士兵也會死傷不少。
噗!
燕山一步邁出,手提南國特制軍刀,直接一刀劈出,徑直將一名黑衣劈殺,熱騰騰的鮮血順著刀身滑落。
“是你,燕山!”
那些黑衣人神色一變,認出了燕山,他們沒想到這些年聲名鵲起的燕山將軍,竟然就在這糧草輸送隊里。
“信息有誤,恐怕此事有點棘手。”有黑衣人暗中傳語。
“煙火花已出,賀蘭大人很快就到,就算他是燕山那又如何,這次既然他出現在這里,那就一并順帶殺了,也可大大的震懾一番南國。”另一黑衣人如此道。
“殺!”
一眾黑衣人發現了燕山,目光一閃,沒有選擇逃命,而是一道沖殺了上來。
大刀起,頭顱滾。
噗嗤!
噗哧!!
長柄大刀在燕山的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數個呼吸,便是又三名黑衣人慘死在他的刀下。
燕山長刀一指,喝道:“戎國匪賊,受死!”
他沖入了一眾黑衣人當中,片刻間,殺的黑衣人七零八落,黑衣人只能艱難抵擋。
“糧草起火了,快救火。”
后方陣營傳來了吵雜聲。
燕山神色一變,糧草可是秘密隱藏起來了,沒想到還是被戎敵發現了。
很顯然,眼前的這些黑衣人,只是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另有人員去縱火了。
“撤,去救火。”燕山就算再沉穩,此時也是著急。
那些糧草,可是關乎數萬將士的性命,更是磨山關的希望,若是沒了后援的糧草,磨山關的將士又如何與戎敵相抗?
“燕將軍,不急著走,我們兄弟還沒領教完你絕招呢!”那些黑衣人將燕山拖住了。
“都給老子滾開。”
燕山喝道,一道刀光閃出,攜帶著凌厲的刀氣,直接劈飛了數人,可那些黑衣人還是悍然不懼,不依不撓、悍不畏死以拖延之法纏住燕山。
噗嗤——
燕山大怒,再次劈殺一人,終于擺脫了糾纏,而就在他抬步飛走時,一道火光從遠處襲來。
那是一支箭矢,箭頭涂抹了火油。
當啷!
燕山手臂一震,一刀蕩開,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飄飄然而來,攔在了燕山的前方。
這是一個儒雅的中年人,他的面容不像戎敵那般粗獷,不像一個武者,相反,他更像是一個讀書人。
只不過,那白凈的臉上透著一絲妖異的蒼白。
“你們都去,都去幫忙,把那些糧草燒個干干凈凈,這燕山就交給我了。”儒雅中年人向那些黑衣人罷了罷手,如此道,言語中甚是云淡風輕。
“是,賀蘭大人。”
那些黑衣人略一拱手,便是閃身朝火光處掠去。
燕山并沒有阻攔他們,因為他面前的儒雅男子,這是一個勁敵,一個可怕的敵人。
賀蘭沖。
這個中年人的名字。
他的來歷很神秘,實力可怕,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里,他在多年前就來到戎國,幫助戎國一直攻掠各國。
也是造就如今南國戰禍連連的罪魁禍首之一。
賀蘭沖如同審視般看著燕山,淡淡開口道“你就是燕山吧?若是束手就擒,愿意效忠本大人,本大人可以破例,饒你不死。”
“少說廢話,看刀!”
后方賬營已經狼煙滾滾,糧草可能都已經燃燒了,燕山哪有時間在此耗損,大喝一聲,朝前撲殺而來。
“不自量力!”
賀蘭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唰’的一聲,一把軟劍出現在手。
就這么一抖,軟劍纏上了燕山的長刀,往后這么一扯,這不亞千斤之力,燕山頓時前傾,手中長刀險些把持不住。
轟!
燕山下盤一沉,以千斤墜之力穩住步伐了,而不至于向前沖了個踉蹌。
唰!
還不容燕山喘氣,那軟劍輕輕一顫,如毒蛇般襲來,直接刺向燕山臉頰。
燕山大驚,急忙以長刀相擋,‘當啷’一聲,那劍尖直接擊打在刀身上,將那鋼刀擊穿出了一個光潔的窟窿。
那如毒蛇般的劍尖,穿過窟窿,刺向了燕山的喉嚨。
這一劍可謂狠、辣、準。
這一出現,誰會想到,那軟劍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連那精造的鋼刀,在它的面前,也只能如同豆腐般脆弱。
性命攸關之際,燕山下意識一個翻滾左避,避過了穿喉一擊,但是‘噗哧’,那軟劍差點將他的手臂都削斷了。
一時間,他的手臂鮮血長流,長刀差點都拿穩不住了。
“也不過如此,不敵一合!”
賀蘭沖嗤笑,又道:“諒你也是個人才,現在求饒,你還有一條生路。”
“休想,我南國與戎國不共戴天,為敵賣命,倒不如為國捐軀,那也是我燕山的榮耀。”燕山慘然一笑,不為所動。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你的頭顱,本大人只好收下了。”賀蘭沖目露慍怒。
身影一閃,已經臨近燕山身前,軟劍出手,正待一劍將其梟首,突然,后方陣營,一球體般的黑色物體直接‘呼嘯’砸了過來。
而且還不止一個。
一個接著一個。
足有十數多個......
那些物體速度極快,一個呼吸,已然砸到眼前。
賀蘭沖眉頭一皺,因為黑夜的原因,他也沒有細看那是什么,但卻是也沒有退卻半步,沒有躲讓。
他自信,他手中的軟劍,可以阻擋一切。
噗!
他軟劍就這么一削,如同切豆腐般輕松,直接劈開那黑色物體,‘噗哧’一聲,竟然有鮮血飆射。
有的血滴,還濺到了他白皙的臉頰上。
賀蘭沖眉頭一簇,凝睛一看,那黑色的物體,竟然是人,只不過被‘揉’成了一團。
他認出,那是他的手下。
“怎么回事?”
賀蘭沖臉色一沉,他的那些手下不是已經都是去放火燒毀糧草嗎?怎么會成這副模樣?
而且還不止一人,看后方陸續砸來的黑色物體,那恐怕都是他的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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