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營帳還有燕國的大高手?”賀蘭沖大為吃驚,目光投向遠方。
火光模糊映照中。
隱約可見一個不大的人影,正在伸腿踢‘球’,‘呼啦’的一聲,又是一道黑色人球奔射而來。
賀蘭沖嘴角一抽。
那感情,他的那些手下,都是被人當做皮球踢過來的,這也太慘了吧。
“我來了!”
踢走了最后的一個肉球,那道人影呼哈一聲,一個跺步飛躍,便是出現在賀蘭沖等人的面前。
那速度極快,看得賀蘭沖眼皮都是一跳。
“好快的速度!”
賀蘭沖瞳孔一縮,這下看清了來人的面容,這就是一個少年郎,這粉嫩的少年郎,有這般本事?
但是他也知道,這世間上臥虎藏龍,別看對方面容是一個少年,面容稚嫩,但或許就是修煉了百年的老怪物,那也未必不可能,至少,他知道,這世間有這樣的人存在。
對這類人,如果可以的話,賀蘭沖一般都不會輕易冒犯。
不過,他也不相信,南國會有這般高手?那顯然也不可能,他微微向陳拓拱手道:“在下賀蘭沖,敢問閣下是?”
“哼!”
陳拓斜睨賀蘭沖一眼,鼻子一哼,并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燕山的跟前,伸手扶起了燕山,語氣略帶調侃道:“燕大叔,可是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再次遇到你,還是這般的狼狽的。”
燕山微微驚異,打量著來人,目光狐疑不定,最后才略帶肯定的語氣說道:“你......你是陳拓小兄弟?”
四年的時間過去了,陳拓的個子可比此前高了很多,儼然一個小大人,以前胖嘟嘟的小臉,也出現的一些輪廓,對于四年前救命之恩,燕山自然是沒齒難忘。
但是,當初彼此間相處的時間并沒有多久,而且四年過去了,所以乍一看之下,他還真沒有認出那就是陳拓。
賀蘭沖神色一變,暗道不妙,來人似乎是燕山的老熟人。
陳拓說道:“當然是我。”
“哈,原來真的是你啊,陳拓小兄弟,真沒想到,在這見到你,又是一次,你救了我老燕!”燕山很高興,同時也很感慨。
這世間的緣分,就是那么的巧合而奇妙。
“燕大叔,你受傷了,把這個吃了。”
陳拓拿出一枚果子,遞給燕山,這枚果子不是醬紫果,但是卻也是有這莫大的功效,對于止血,有著莫大的神效。
“這是!?”
賀蘭沖神色微異,那果子白里透紅,晶瑩剔透一般,又有那么一抹紅霞,看起來是極為夢幻的果子,顯得那么不真實,但是事實上,那的確就是一枚果子。
遠遠地,他就嗅到那一股誘人的果香味。
“好!”
燕山接過,倒也沒有和陳拓客氣,他的確也需要快速恢復過來,而且,他也知道,這果子對于陳拓來說,并不是稀罕之物。
果子入口,他手臂那深可見骨的手臂,瞬息間止血了。
“竟然在恢復了!”
賀蘭沖心中震撼,他看到燕山的傷口,不僅止血了,而且還看到那破敗的血肉,以可見的速度在生長、痊愈。
“這到底是什么什么果子?竟然有這么的神效。難道那是傳說中的靈果?”賀蘭沖目光中露出貪婪之色。
他動心了。
既然,眼前的少年,能夠隨意拿出這么一枚靈果,那就說明,至少他的身上,還有更多的靈果。
不過,對于這神秘的少年,賀蘭沖心有忌憚,他將那一抹貪婪收斂,他需要一個萬全之策。
需要一次取勝,絕不允許那么一次的失誤。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擁有絕對的把握,他才會一舉出擊。
至少,現在不是一個動手的好時機。
“燕山,本大人今兒就暫且饒你一條性命。”賀蘭沖眸光一閃,便是躍身飛去。
燒毀這糧草之事雖然很是重要,但是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了,相對而言,燒糧草的事,也變成了小事。
“想走?留下性命來。”
陳拓右手一握,黑色長矛出現在手,腳掌一跺,向賀蘭沖刺去,賀蘭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一抖,軟劍甩出,想要削斷那長矛。
但是下一瞬,他發現,他錯了。
他削鐵如泥的軟劍,竟然沒有削斷長矛,甚至,連一絲痕跡也沒有。
“這怎么可能!”
賀蘭沖大驚失色,與此同時,‘轟’的一聲,如影隨形而來的黑矛,一個橫掃,落在他的胸口上。
異常響亮。
啊噗!
那長矛的力勁何其之大,賀蘭沖目中駭然,咳血倒退,他都可以聽到胸骨的脆響聲。看著再次提矛殺來的陳拓,賀蘭沖沒有戀戰,當即從懷中掏出一黑色物件。
往地上猛地一砸,原地‘蓬’的一聲,一團濃煙驟起,剎那彌漫,遮住了他的身影。
濃煙起得快,也消散得快。
陳拓持矛追擊,沖進那濃煙中,但隨著煙霧消散,卻不見了賀蘭沖的身影。
賀蘭沖以獨特的手段逃跑了,了無蹤跡。
“竟然讓他給跑了。”陳拓有點悻悻。
“總有一天,那賀蘭沖會落在小兄弟的手里,那暫且讓他茍活幾天。”燕山說道。
這一戰,來得快,也結束得快。
那些糧草雖然有所燒毀,但是因為陳拓的及時出現,損失并不多,也不至于讓前線的將士餓肚子。
這也是極為幸運的一件事,燕山也算是放下心來了。
之后,燕山下令,當場處死那些黑衣人。
他們都是戎國的密探殺手,再加上兩國為敵,所以燕山并沒有手下留情。
“燕大叔,我有一位朋友在小星城阿福酒樓,煩請你派人通知一聲。”陳拓不打算回小星城了。
“這事好辦!”燕山立刻就著手安排下去了。
——
——
星月交輝。
篢火熊熊燃燒。
燕山開口道:“陳拓小兄弟,我老燕敬你一杯,今兒多虧了你,要不然,這些糧草還真給那賀蘭沖給燒了,我老燕也活不了,老燕再次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除了燕山之外,還有糧草護送隊的其他將領官員也在,此時也紛紛向陳拓敬酒,以表感謝之意。
陳拓在天涯峰也是從小喝酒長大的,許伯通的酒更烈、更濃稠,喝下現在的這些酒水自然也不在話下。
凡是敬酒的,陳拓也沒有推餒,來者不拒,全部都承下了。
不過,因為燕山等人都是有軍務在身的,在加上天亮之后還有趕路,所以敬酒之后,一眾人沒有大喝大醉,而是邊吃肉邊談天。
燕山、陳拓兩人敘舊。
他們聊起如今的南國的情勢,如今的南國可真是岌岌可危,既有外患戎國虎視眈眈,又有內憂,一步走錯,都有可能是滅國之難。
燕山作為南國之人,而且還是一個國家的大臣,他的責任自然也是很大。這些年,他雖然聲名鵲起、揚名在外,但是依然是沒能挽回如今的局勢。
因為,戎國實在太強大了。
此前,若非南國和一大國達成了聯盟,稍微震懾了戎國,使得這些年戎國不敢有較大的動作,否者,如今的南國就不是這般局面了,恐怕早已覆滅。
戎國也是心有忌憚,這才遲遲沒有發動真正的戰爭。
聊到聯姻,兩人又聊到了南國公主。
“最近,公主她老是提起你,說你回來看她,沒想到還真是被她說中了,要是公主知道你來南國了,她一定很高興。”燕山如此說道。
“呵呵,四年了,我也怪想念紋兒小姐姐的。”
兩人就這么聊著,你一言我一句,不多時,遠方的天際也微微泛白了。
天亮了。
也就在此時,遠處有‘噠噠’的馬蹄聲響起。
“小爺!”是王猛來了。
“這是燕山燕大叔。”
“這是王猛。”陳拓為兩人相互介紹。
“王壯士!”燕山向王猛抱拳。
“你就是燕山燕大將軍?”王猛吃驚,沒想到眼前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南國聲名赫赫的燕山。
近些年,燕山打敗戎敵、各處剿匪的種種事跡,不僅是他,就算是尋常的南國百姓,那也是耳熟能詳。
“見過燕將軍。”王猛抱拳道。
燕山,可是他王猛最崇拜的人之一。
他也有一個夢想,能夠沖鋒殺敵,保家衛國,可是,他一個土匪,實在是找不到門路啊。
“客氣了,王壯士,來,這邊就坐。”燕山熱情地邀請王猛。
“好好好!”
王猛旁坐,喝著小酒,問道:“小爺,你是怎么認識燕將軍的,看樣子,你們似乎還是老相識呢?”
陳拓:“這個說來話長......”
......
眾人又聊到最近的磨山關局勢。
陳拓突然道:“燕大叔,不如,這一次,我陪你到磨山關走一遭。”
“哦!”
燕山先是一愕,而后便是臉色大喜,說道:“好啊,要是有陳拓小兄弟一起,磨山關擊退戎敵,指日可成啊。”
陳拓的神勇,燕山早就有見識過,他或許年紀小、不懂戰事,但是可是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此行,他正缺這樣的人才。
“陳拓小兄弟,我老燕再敬你一杯,太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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