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放亮了。
燕山放令下去,拔寨起營,繼續趕路。
數百人,押送著糧草,宛若盤踞在山間道路的長龍,浩浩蕩蕩前往磨山關。
磨山關。
這是位于南國西南方位的一座雄關,城門恢弘,城墻乃巨大的黑色巨石塊砌成,高聳的城門上方,雕刻著三個大氣磅礴的大字———磨山關。
斑駁而巨大的石塊砌造而成的城墻綿延而去,圍繞了數十里,籠罩一方,造就了這么一座雄關。
這里,是戎國大部隊進攻南國的一處捷徑之路。
昔日,磨山關極為的繁榮,是各國交往貿易的城池,但是隨著戰亂起,曾經的熱鬧、繁榮化為了寂敗。
三天后。
燕山等人運送著糧草,到達了磨山關。
王猛看著連綿一片而去,那恢宏的城墻,壯觀雄偉,磅礴氣息撲面而來,不由感概道:“這就是磨山關嗎?”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有南國第一雄關之稱的磨山關。
這三天來,王猛也和一些押送糧草的軍官混了個熟絡。
此時有一軍官道:“這磨山關,那城墻上的大石塊,據說都是磨刀石來的,是從不遠處的一座磨山開鑿出來的,所以這里也叫做磨山關。”
“這些都是磨刀石?”
王猛有點發暈,這些城墻的上石塊,何止千千萬萬,那要是都是磨刀石的話,那實在是太震撼了。
這南國第一雄關,真的不是懶得虛名的,當真堅不可摧。
“當然,這都是流傳下來的故事,也不能全當真,畢竟磨山關建造的時間太久遠,無所追溯,這城墻石塊應該也就是類似磨刀石的一種石料,并不是真的磨刀石,但也堅固異常,這個也是為什么戎國一直久攻不下這雄關的原因。”那軍官呵呵一笑道。
說起這雄關,他也頗是自豪,因為他就是土生土長的磨山關人。
“開城門!”
此時,磨山關守城的將領核實了燕山的身份后,打開城門迎接。
守城的將領姓譚,一副厚重盔甲穿戴在身,參拜在地道:“末將譚戶,參見燕將軍!”
“譚將軍,你我皆是南國之臣,毋須多禮。”燕山扶起了譚將軍。
“末將已經派人通知城主大人了,燕將軍,這邊請。”那譚將軍稍微安排了一下事宜,便是親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來到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早就守候在府門前恭迎。
這城主大人姓洪,能夠被派遣坐鎮這雄關,自然也不是普通人物,他乃是武將出身,孔武有力,一身武力超凡入圣,此時也是穿著一身威風凜凜的暗黑盔甲,端是英武非凡。
但是,此時他的身上纏有繃帶,顯然是受傷了。
那洪城主大人遠遠看到燕山等人來了,急忙走出府門外迎接。
“老燕,你可來了。”
“老劉,好久不見啊!哈哈......”燕山上前擁抱那洪城主。
在南都,兩人乃是老相識,只是后來洪城主被派遣來磨山關鎮守,所以,兩人也是多年未見了。
此時相見,分外的高興。
“這是陳拓陳小兄弟。”
“這是王猛王兄弟。”
“這是洪通天洪將軍。”燕山為陳拓他們引見。
“見過陳小兄弟。”
“見過王兄弟。”
“見過洪將軍!”
......
“大家里面請,我已經略備小酒了,為大家接風洗塵。”洪通天道。
一行人進入大堂,落座。
“老燕,這次你來了,可得要好好地給那些戎敵一個顏色看看,可得幫老哥狠狠地出一口氣啊。”席間,洪通天如此道,語氣中極為的憤然。
近日來,戎國連番叫陣。
南國一方也有出城應戰,但是戎國一方的大將,武力實在是太強了,連番幾戰,南國一方都是打敗。
洪通天派出的幾員得力部下,都被接連斬殺了。
最后,他本人也親自出馬,但是就算是洪通天本人,也不是那戎國大將的對手,被戎國大將斬落馬下,若不是身邊的將士竭力相救的話,這次他恐怕就見不到燕山了。
這不,繃帶上的傷,就是這么來的。
“那戎國大將是何來歷?”燕山問道。
“那人,就是如今戎國耶滿家族的族長,耶滿休。”洪通天道。
燕山眉頭一挑,對于這耶滿休,他自然也是知道,這耶滿家族可是戎國頂級的家族,而且,那還是一個武將家族。
據說是戎國開國功臣建立的家族。
這家族之人世代為將,在戎國一直都是身居高位。
“有機會,得好好會會這耶滿休,若是將這耶滿休斬殺,那可是大大挫敗敵方的士氣。”燕山如此道。
“來,暫且不說這些,我們先喝一杯,為早日擊退戎敵先干一杯。”洪通天如此道。
“好,干了,祝我們旗開得勝。”燕山也道。
擊退戎敵,斬殺戎國大將,那都不是簡單之事,還得要好好地從長計議。
也不急于一時。
“因為磨山關糧食吃緊,這些酒食略顯寒磣了點,還望各位不要見怪了。”洪通天向眾人致歉。
“洪將軍哪里話,這是折煞我等啊,磨山關的將士都還在挨餓呢,我等又此能鋪張浪費,我王猛敬你一杯。”王猛如此道。
“干!”
“......”
眾人正在談笑間,突然府門外傳來急促的‘噠噠’馬蹄聲。
“報!”
有一風塵仆仆的士兵入了城主府,徑直進入大堂,這是前線的士兵,負責信息的通報。
“何事?”
洪通天眉頭一簇,他可是正在招待客人了,但是他也知道磨山關的戰況緊急,若不是緊急之事,這士兵也不會前來通報。
“報洪將軍,戎敵又在南門叫戰了......”
“他們叫戰,那就讓他們叫吧!”
洪通天心中不快,這戎敵出來叫戰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要叫戰,那就讓他叫著吧,反正他們口水多,也不怕浪費。
“洪將軍,洪復小將軍已經出戰了!”那士兵道。
“什么?”
洪通天猛然大驚,隨即惱怒道:“混賬東西,沒有我的命令,誰他的出戰的!”
這洪復,乃是他的大侄子。
為了歷練,他的大哥,特別安排了這大侄子跟隨著他,還特別的囑咐了他,好好照顧這大侄子。
若是平日里,就算是嚴厲的大罵,那也不礙事,但是如今......,這可不是兒戲。
“這戎敵將領之強,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嗎?這不是找死嗎?”洪通天氣極。
他隨即向燕山等人拱手道:“燕兄、還有陳拓小兄弟、王兄弟,前線出了一些小問題,我要去處理一下,失陪了。”
對于前線士兵的匯報,燕山等人自然也是聽到了。
燕山把目光投向陳拓,說道:“那我們也一起過去吧!”
陳拓輕點頭。
“好,如此甚好!”洪通天道。
外面已經有人準備好了馬匹,洪通天一躍而上,早已迫不及待,一拍馬背,快馬加鞭。
其余等人,跟隨其后。
磨山關,南城門外。
塵煙滾滾,旌旗飄飄,黑色的云層在空中聚集,南兵手持長刀、戴盔披甲,武裝嚴實。
對面,戎兵身披獸皮,敞露半身,手持彎刀,背負長弓,則是輕裝而來。
兩軍對壘,一股肅殺之氣在彌漫。
雙方士兵人數,皆是約莫五百。
此番戎國前來叫戰的,乃是耶滿休手下的一員大將波爾丸,此人身高八尺,長得面容粗獷,膀圓腰粗,臂罩護甲,腰纏獸皮裙,喚使得乃是一把巨大的雙刃斧頭。
他胯下的坐騎,乃一頭猛獸,是戎國罕見的黑毛獸,闊口獠牙,毛發崢嶸。
而南國磨山關出陣的,就是洪通天的大侄子——洪復,洪復年齡二十有余,身姿挺拔,容貌英俊。
一身鎧甲披蓋在身,一把長槍倒提在手,煞是威風凜凜。
波爾丸大斧扛在肩膀上,此時吆喝道:“本將不殺無名小輩,小子,報上你的名兒來。”
“吾乃洪通天大將軍座下前鋒將軍洪復是也,對面的那又是戎國哪里來鼠輩?”洪復高聲喊道。
他跟隨洪通天大小征戰數十余場長,不僅手上功夫了得,嘴上功夫也是不弱。
“口齒伶俐的南國小子,本將乃波爾丸,看本將如何取你頭顱!”波爾丸冷哼,雙刃斧高舉,右臂一震,向后高呼道:“戎國兒郎們,隨我殺!”
“殺!”
雙方開戰,喊殺震天。
洪復雙腿一夾,罩護著鎧甲的戰馬,嘶嘯一聲,奔踏了出去......
噗哧!
噗哧!!
......
鮮血在灑落,有腦漿迸濺,有人頭顱橫飛,有人尸分兩半,也有人斷臂模糊......
有人被戰馬踐踏,也有人被獸騎撕裂。
這里是戰場,有戰,必有殤。
“小丸子,我來取你性命。”洪復手握長槍,晃動著搶花,有鮮血零落,將擋在前路的戎兵盡數擊殺。
很快,就殺到了波爾丸的跟前。
“吃本將一斧!”
波爾丸冷眼一閃,掄動這雙刃斧直接砍來,力大氣沉,普通的南國士兵都是被這么一斧劈得筋骨崩裂,最后五臟破碎而死。
洪復自然知道波爾丸的厲害,比力氣,他自然比不過,但是,他的長槍夠長。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他打的就是這個算盤,他可以,以自身的優勢斃殺波爾丸。
鏘!
兩人撼上了,洪復直接被震退,這波爾丸真是猛如牛,氣力大得嚇人。
當啷!
當啷啷!!
.....
你一槍,我一斧,兩人打得異常激烈,波爾丸想要近身,以力氣壓制,而洪復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家傳槍法揮灑得淋漓盡致,護住了周身,更是逼得波爾丸近身不得,連連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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