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拓來磨山關的第三天,戎國再度向磨山關發動了進攻。
兩萬騎兵,三萬步兵。
耶滿休胯下坐騎是一頭黑毛獸,闊口獠牙,體型更為的龐大。波爾皋兄弟,還有諸位戎國將領騎著黑毛獸,緊隨后方。
在騎兵的后方,步兵的前方,則是安置了一輛馬車。
“出發!”
耶滿休一聲令下,五萬兵馬推拉著拋石機等一類的攻城器械,轟隆隆,浩浩蕩蕩地,直接殺下了磨山關。
嗚嗚嗚——
磨山關,望峰臺上的士兵看到戎國殺來,急忙吹響了號角聲。
“戎敵來攻!”
“快去稟告將軍!”
......
磨山關城樓上,南國軍士緊急備戰。
很快。
洪通天還有一眾磨山關將領,披甲帶盔、手執兵戈出現在城樓上。
陳拓、王猛也跟隨而來。
目光遠眺,遠方煙塵滾動,黑壓壓的戎軍,宛若出洞的螞蟻,正在向磨山關逼近,一股肅殺之意在彌漫。
“終于來了,等了你們好久,五萬兵馬齊動,看來這次耶滿休是要來一次猛攻了,那么,這次就讓你有去無回。”
洪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向一旁吩咐道:“安排下去,全城備戰,按原計劃執行。”
“是!”
不久,戎軍壓近了。
在距離磨山關南城門三里之外,扎陣。
耶滿休派出前鋒出來叫陣。
那戎國前鋒生得腰粗膀圓,毛發旺盛,須毛都差不多將整張臉都覆蓋了,他騎著黑毛獸,來到城門下,叫囂道:“洪通天老兒,可敢出來一戰生死。”
磨山關城樓上。
洪通天身側閃出一員偏將,此人身材高大,乃是一員猛將,開口道:“將軍,此賊太囂張,末將請求出城一戰,拿其首級回城。”
“好,準戰!”
洪通天又囑咐道:“章將軍,務必小心。”
“得令!”
那章將軍下城樓,率著上百兵士,開門出戰。
上百兵士在后壓陣,那章將軍單手提著一把大關刀,策馬在前,吆喝道:“何方黑毛猴賊,在此無禮囂鬧,本將來取你性命。”
戎國前鋒粗眉一豎,手掌一柄重刀,此時大刀一揮,喝道:“南國懦將,看本爺如何斬你頭顱。”
鏘!
兩人策馬朝前,戰馬嘶嘯,大刀落,鏗鏘鳴,風沙揚,斷塵埃,兩人都是玄境的高手,刀光乍乍,你縱我橫,轉眼間,便是斗上了十數回合。
戎國前鋒力氣不足,欲逃。
“哪里逃,留下性命。”
南國章將軍策馬追趕,卻不料,前方戎將偏過頭是,‘嗖’的一聲,一箭冷矢射出,章將軍頓時中箭落馬。
這戎國前鋒,原來是佯敗。
“哈哈!”
戎國前鋒哈哈大笑,收弓掛背,提刀回殺,‘噗哧’一聲,砍下了章將軍的頭顱。
戎國前鋒高舉章將軍的頭顱,頤指氣使,耀武揚威,道:“南國將士不過如此,戎國必勝!”
“戎國必勝!”
“戎國必勝!”
......
戎國前鋒將軍取得首勝,戎國陣營將士舉刀吶喊助威,聲勢浩大,威勢震天。
城樓上。
南國一眾將領義憤填膺,極為憤怒,大罵戎國無恥,竟然放冷箭傷人,著實小人行徑。
“將軍,此賊太可惡,讓我出城斬殺此賊。”有將領請戰。
“戰場上,兵不厭詐,勝敗乃兵家常事,暫時不要出戰,我們按照原計劃執行便可。”洪通天雖是十分想要斬殺那戎國前鋒,但他作為主帥,自然得要顧全大局。
“將軍,那黑毛賊正在下面叫戰,囂張至極,不斬殺他,豈不是漲了他的氣焰,這口氣怎能咽下去。”那將領悻悻道,心為不甘。
其余將領同樣紛紛請戰出擊。
“洪將軍,可否有大弓?”陳拓突然問道。
“大弓?”洪通天有些錯愕。
“對,大弓,越重越好!”
洪通天略一沉吟,開口道:“府中倒是傳有一張穿云弓,重逾千斤,乃是玄鐵打造。”
“如此甚好,煩請洪將軍派人請來。”陳拓開口道。
“好!”
洪通天立刻安排下去。
很快,兩名士兵扛著一張大弓來了,其實這張大弓并不大,也就比尋常的大上一些,模樣很是簡樸,似乎就是一張普通的大弓。
但是四名士兵扛著過來,很是吃力。
“好!”
陳拓順手接過那穿云弓,入手沉甸甸的,伸手一拉,試了一些那弓弦,錚錚作鳴,余音縈繞。
果真一把好弓。
“陳小兄弟,果然好生神力。”洪通天慨嘆道。
這弓乃是他的祖傳之弓,沒有數千斤的巨力,休想拉開,所以這弓自百年前的先祖傳下來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拉開此弓。
就連他地境的修為,也不能夠。
“箭來!”陳拓道。
身旁立刻有士兵捧著箭簇上前,那箭簇也是玄鐵打造,雖是古樸,但是卻可見鋒芒銳意。
“陳小兄弟,你這是要射殺那黑毛賊?”有將領問道。
“這黑毛賊雖是可惡,但是他乃是叫陣之人,若是射殺,勝之不武,而且,也會有損我軍威,讓人誤以為是我們南軍怕了他們戎國。”有將領沉吟道。
他認為,叫陣之敵,自應光明正大出陣斬殺,而不是暗放冷箭。
洪通天也是眉頭一簇,不理解陳拓的做法,那黑毛賊就在城門下,距離甚近,若是要射殺,普通的弓箭足矣,用不上大老遠地扛來這穿云弓。
“就他這么一條小雜魚,還用不上浪費一支玄鐵箭!”陳拓微微搖頭,他彎弓搭箭,瞄向了遠方。
“這是?”洪通天目光一凝。
嗡!
弓弦顫動,那玄鐵箭矢‘嗖’的一聲,離弦射出。
——
戎國陣營。
耶滿休正在翹首遙望,有了勞什山的兩大天境高手的加入,對于此戰,他穩勝在手。
他想到了攻陷磨山關后,各種榮耀加身。
他就是戎國的大功臣,將名流千古。
突然。
耶滿休突感身體寒意遍身,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盯住了他,這是他的第六感,憑借這種特殊的感覺,他曾多次避過生死的劫難。
如今......
不加思索,他急忙一個滾打下馬,與此同時,一支暗黑箭矢‘噗哧’一聲,帶走了大片的鮮血。
——
“可惜了!”
磨山關城樓上,陳拓暗嘆一聲可惜,那耶滿休竟然有未知先覺的本事,讓他避過了致命一箭。
但是,他沒有再射第二箭的機會了。
“哈哈!即便要不了他的命,那也是重創其軍心!”洪通天哈哈大笑。
眾將領看向陳拓的目光更加敬畏了,那可是一里之外,那耶滿休竟然中箭了。
——
耶滿休中箭了。
不過因為他的第六感,他避過了致命一擊,但即便是如此,那利箭以強大的沖擊力,炸掉了右臂。
這就是穿云弓,配合穿云箭的可怕。
“保護將軍!”
戎國一方出現了騷亂,他們惶恐,急忙以層層盾牌圍攏,將耶滿休保護起來。
有軍醫急忙為耶滿休包扎傷口。
——
“果然是他!”
軍隊中,賀蘭沖同樣騎著一頭黑毛獸,他的目光落在了磨山關城樓上,他看到了陳拓。
他的目中露出了熾熱。
——
“將軍,您受傷了,不如,我們來日再戰。”有戎將如此道,心中憂慮。
一來將帥受傷了,影響了軍心,二來,那一里之外飛來的利箭,著實是讓人防不勝防,一不留神,可就被射掉了腦袋。
“混賬東西!來日?今日那洪通天必須死!”
耶滿休正在包扎傷口,此時一聽,老臉一沉,猛然一巴掌甩在那戎將的臉上,他也因為用力過度,牽扯到了右手的傷口,疼痛得臉色發白。
“可惡的南人,今日攻陷磨山關,我必屠城以報。”耶滿休怒火沖天,他的性命暫時是無礙了,但是他卻永遠的失去了右手。
對于一個馳騁沙場的大將來說,失去一臂,那后果非常的可怕。
“準備進攻,血洗磨山關!”
耶滿休臉上露出憤怒殘忍之色,他已經迫不及待了,他要拿血來洗刷身上的恥辱。
咚咚咚——
嗚嗚嗚——
戰鼓起,號角響,那是進攻的信號,五萬人馬沉重的腳步聲向磨山關迫近。
唳!
無數的禿鷹,在空中盤旋,它們在等待,等待一頓美味。
轟轟轟!
遠方,突然,塵煙滾滾,黃沙飛揚,沸揚了天際,整一片天際都是灰朦朦的,并且有著急促的噠噠馬蹄聲響起。
距離在縮進。
耶滿休抬頭遠眺,塵煙滾滾中,旌旗飄飄,隱約可見那是南國的軍隊,他頓時神色一變,大喝道:“有敵軍!布陣!”
這支隊伍為首的大將,自然是燕山。
燕山一馬當先,率著一千的騎兵從戎軍的左側殺來,速度極快,整一支千人的南國騎兵,化為了一條長蛇。
而燕山則是蛇頭。
這是長蛇陣!
長蛇陣,如同一把利劍,直接插進了戎軍中,一時間,戎軍人仰馬翻,直接被破開了一大口子。
——
——
“開城門,出戰!”
磨山關城樓,洪通天看到燕山的已經就位,臉色一正,立刻下達命令,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磨山關這一戰,極為重要。
若是南國勝了,那將延遲戎國對南國的入侵,若是敗了,南國將因此而淪陷。
所以,這一戰,只能勝,不許敗。
磨山關共有兵馬兩萬六千余,除了燕山帶去了一千的騎兵,城內還有五千騎兵,兩萬的步兵。
兩萬五的兵馬早已磨刀霍霍、整裝待發,洪通天一聲令下,城門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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