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府。
密室中。
這密室,是陳拓專程向燕山借用的。
另外,他也和剛睡醒的王猛打過招呼了。
陳拓拿出一個丹爐,出來半個月了,他打算煉煉丹藥,不至于因時間過久了,而生疏了。
“雖然還沒有到氣境,煉出來的都是次丹、廢丹,但是萬事也都不無可能。”
“煉丹之理,講究的是以氣境之氣控制那火,此前因為我的氣候沒到,丹爐之火難以控制,所以每次都失敗。”
“但是,若然我能想出法子控制那火,即便我沒有達到氣境,那也一樣能夠煉丹......”陳拓沉吟。
將煉丹所需的藥物投于丹爐中。
轟!
丹爐懸于空中,底下焰火熊熊,不過,這焰火并非是尋常的柴火之焰,而是陳拓體內注出的靈力燃燒。
為何煉丹藥必須要達到氣境以上的境界,就是因為那火是以靈力作為燃煤的。
不到氣境,體內儲存吸收的靈氣少得可憐,根本就支撐不起一爐丹藥的煉制,而且也盡是‘雜質’。
這次煉制的,是很尋常的丹藥,陳拓用于練手,所以煉制的時間并不需太久,最多也就半日時間即可。
即便是晚上公主來找他,也并不妨礙。
嘭!
陳拓掐印封爐,而后閉目冥想,爐火依然熊熊燃燒,他所需要的是,注入那絲絲的靈氣,控制火候,而后靜待結果。
——
樂豐街。
這是南都出名的繁榮街道。
行人潮潮,商販叫賣,街道兩旁的商鋪、酒樓林立,很是熱鬧。
在一酒樓的廂間。
一身材偉岸,方形臉的大漢閉目,端坐著,手扣在桌子上,身上隱隱散發出壓迫的氣勢。
這是一個地境的強者。
在他的身后,站著數名穿著普通的人,但是他們卻是身藏兵器,并非尋常之人。
他們有人不時探頭往外看,留意著過往的人群。
“你說,那南國公主真的會經過這里嗎?這都已經是響午了。”有人低聲道,向一旁的伙伴詢問。
“我也不知道,應該吧,大哥既然說了,他們等著就是了。”一人回道。
方臉大漢眼皮一動,睜開了眼,緩緩道:“這樂豐街道,乃是燕府路經王宮的必要之道,除非他們提前得到風聲,不然,他們必然會經過這一條路,給點耐心。”
“是,大哥!”幾人恭敬道。
又是過去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方臉大漢神色一動,開口道:“街口向南方向,三百米外,有一輛馬車駕過來了,從那馬匹的踏步聲、轱轆滾動的聲音來聽,這制造......這是一輛屬于王宮的馬車,隨從侍衛五十二人。”
“是來了?”幾人精神一振。
“或許是!”方臉大漢點頭。
“那我提醒一下他們,準備動手。”一人走到窗口,雙指夾在口中,吹了一個響哨。
街道的對面,酒樓的下方,皆有一些穿著普通的人微微駐步,而后有接著又繼續忙碌了。
他們既有走路的行人,也有街角叫賣的小販......
噠噠——
馬蹄踏踏,車輪轆轆,一輛豪華的馬車,在數十名王宮護衛的簇擁下,自街口駕來。
方臉大漢轉了轉手中的茶杯,說道:“是他們,動手吧。”
“是!”
先前吹哨的那人,他向下方街道的伙伴,做了一個手勢,那是——殺。
“殺!”
“殺!”
“......”
一個菜籃子砸向了馬車,這如同一個信號,那些隱匿在街道各處的殺手涌了出來,沖向了馬車,足有二十人之多。
“有刺客!保護公主!”
侍衛頭領吆喝,眼疾手快,將那菜籃子挑飛,瓜果蔬菜滾落在街道上......
鏘鏘——
一部分王宮侍衛將馬車緊緊圍攏起來,另一部分人與那沖上來的殺手廝殺一起,不時鮮血飆起,有人倒地,街道頓時大亂。
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立刻鬧哄哄的一片,亂成了一遭,街邊商鋪老板,見狀不妙,立刻關門閉戶。
行人生怕波及,也紛紛逃離。
但,因為人流太多,甚至出現了踩踏的事件。
酒樓。
廂間中,
“活抓南國公主,盟主要活的。”
方臉大漢向那幾個手下吩咐道,他悠悠地喝下一杯茶,這才拿其桌子上的大刀,從那窗口一躍而下。
鏘!
方臉大漢手持大刀,直接殺向了守衛在馬車旁的侍衛,刀光燦燦,一刀落下,直接將一名侍衛斬殺,圍攏上來的王宮侍衛,也被他凌厲的刀法殺得連連倒退。
頃刻間,已經便有三四名王宮侍衛倒在血泊中了。
“你們是何人?膽敢攔駕,可知這是死罪。”侍衛頭領逼視方臉大漢,喝問道。
方臉大漢一刀落下,又將一名侍衛砍殺,步步逼近:“我平圣盟行事,何曾畏懼南國王室!”
“平圣盟賊子?”
侍衛頭領眉頭一挑,便是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謀逆之事,當誅殺!”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殺你,我的目標是南國公主。”方臉大漢道。
“賊子,拿命來!”
侍衛頭領手持長刀,殺向方臉大漢,方臉大漢目光一沉,手中大刀一揮,一重刀氣掃出,極為凌冽。
嘭!
侍衛頭領不敵,直接被斬飛了,口中咳血,砸在馬車上,馬車都險些側翻了。
“公主,快走!”侍衛頭領向車內叫喚道。
他目中焦慮,他手中的長刀折斷,剛才長刀幫他阻擋了大部分刀氣,但是他也重傷了。
這一行侍衛中,就屬他的實力最強,玄級境界,但是卻一刀被劈飛,那方臉大漢至少也是地境的強者,若是死抗,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你們攔不了我,公主也走不了。”
方臉大漢再度逼近了,那些上前阻攔的侍衛都被他刀氣掃飛,他的實力至強,已達地級境界,在場的侍衛,完全不是他的一合之力。
“我跟你走吧,莫要傷他們。”
一道清脆而莊肅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來,宋紋兒臉色冷靜,撩開了車簾,懷里抱著小白,走下車來。
她目光很平靜,對視著方臉大漢。
“公主,不可!”侍衛首領攔在公主的身前。
宋紋兒略帶命令的語氣,看著侍衛首領道:“言侍衛,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不要做無辜犧牲。”
“公主殿下,恕屬下抗命之罪。”侍衛首領并沒有走開,依然攔在宋紋兒的身前,死死地盯著方臉大漢。
他即便不敵,即便身死,他也絕不容敵人這么帶走公主,因為,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公主。
“我可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你們!”
方臉大漢眸光閃爍,這里畢竟是南都,若是城衛兵前來也是一個變數,他一步踏來,一道刀氣劈出,將侍衛首領劈飛,繼而一個挪步,一手抓向宋紋兒。
侍衛首領倒地,生死不知,其余的侍衛,都被敵人牽制了,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騰出手來救援宋紋兒。
宋紋兒微微色變,但是她也并沒有動,因為她知道那是徒勞的。
阿嚏——
就在此時,宋紋兒懷中的小白,動了動小身板,身體微微一哆嗦,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轟!
如同,晴天響雷。
呼——噗——
一股大風‘呼轟’撞在方臉大漢的身上,他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方臉大漢大口咳血,倒飛出了十數丈,這才止步,他臉色駭然,目中帶著驚惑,剛才,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只聽一聲雷音驟響,自己便是飛了出去了。
此時,遠處響起了馬蹄聲,那是城衛軍趕來了。
“快撤!”
方臉大漢目光閃爍,也是干脆,不假思索便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一眾與侍衛纏斗的殺手,也是紛紛退走。
“莫追,保護好公主!”
侍衛頭領開口,他身受了重傷,此時強行用大刀駐地,這才勉強站立著。
五十余侍衛,此時只有十余人。
其余的,非死即傷。
平整的地面,一片狼藉,臨近的商鋪,很多都被摧毀了......
方臉大漢一眾殺手,來得快,也退得快,一個眨眼,便是消失在巷尾了。
看到殺手走了,侍衛頭領等一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幸虧公主沒事,若是公主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那可都是殺頭的大罪。
他跪拜在地:“公主,屬下保護不力,讓你受驚了!”
“都起身吧,不是你們的過錯,著實沒想到,這些賊子竟然膽敢光天化日之下前來攔截本公主,死去的侍衛兄弟們,厚葬他們,此事,我也會稟明父王,你們擊退了賊人,父王會重賞你們的。”宋紋兒道。
“謝公主!”
“謝公主!”
“......”
趕來的城衛軍,一部分去追擊殺手,另一部分,與一眾侍衛護送公主回王宮。
馬車內。
宋紋兒摸著小白柔軟的毛發,低語道:“小白,剛才是你救了我吧,想不到你那么厲害,謝謝你了,這一次要不是你,我還真被他們抓去了,以此來要挾父王,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喵——
小白斜靠在宋紋兒的懷中,似睡半醒的模樣,呢喃般輕‘喵’了一聲,似是回應了宋紋兒。
——
南都風云涌動,南庭朝野震動。
王宮。
“太猖狂了,這平圣盟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攔劫公主,來人,給我查,就算把南都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們找出來。”南王震怒。
公主遇襲,那可是大事。
平圣盟的行為,這不僅僅是關于道王室顏面問題了,更可能會影響到整一個南國國運。
形成了極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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