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對于平圣盟的存在,南王早已知曉。
這些年來,平圣盟在整一個南國,都犯下了不少的罪案,但是,因為平圣盟勢力極大,高手眾多,若是清除,可能會引起嚴(yán)重內(nèi)亂。
再加上,外有強(qiáng)戎虎視眈眈,南王一直以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主要任務(wù)和精力都投放在抵御戎國方面了。
先除外,再攘內(nèi)。
但,如今,他不能忍了。
宋紋兒可是他的愛女,更是一國公主。
平圣盟竟然膽敢大街上攔劫王室公主,這是光明正大地宣布造反了嗎?
必須清剿平圣盟!
南王表現(xiàn)了他果斷的一面,直接下達(dá)了死命令。
整一個南都,全城戒備,各處通道隘口,都駐守了大量的兵馬檢查來往的人流。
這注定南王對于平圣盟的一次大清洗,整一個國度都是南王的,他一聲令下,想要找出一些平圣盟的人,并不難。
很多人,因此被捕入獄。
反抗者。
直接殺!
——
南都某一處民宅。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民宅,毫不起眼,但是里面卻是暗藏玄機(jī)。
民宅,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外殼。
宅子的下方,是平圣盟的秘密據(jù)點(diǎn),一座龐大的地下室。
燭火搖曳,光線晦暗。
方臉大漢參拜在地上,低頭道:“主上,屬下辦事不力,任務(wù)失敗了,還望主上責(zé)罰。”
在他的前方,站立著一個身材并不高大的男子,他帶著惡鬼面具,看不清真容,默默地聽著方臉大漢匯報,不知是何表情,待到方臉大漢說完,他這才開口道:“從你進(jìn)來的時候,本王就知道了結(jié)果了,本王相信你,這才讓你去做這件事,可是,你卻失敗了,本王有點(diǎn)失望......”
“請主上責(zé)罰。”方臉大漢道。
“責(zé)罰你又有何用,事已敗,本王既然讓你去做這事,本就是相信你可以勝任此事,不過,萬事總有紕漏差錯,說說吧,具體情況是怎么回事?”
“是,主上,當(dāng)時......”方臉大漢接著就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了。
聽方臉大漢講完,面具男沉默片刻,道:“這么說,這并不怪你,這南國公主的身邊,南王恐怕真的是有大高手的存在。好了,此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療傷吧,這是本王賞賜給你的。”
面具男扔了一個小瓶子給方臉大漢。
“謝主上!”方臉大漢拿著小瓶子,叩首道。
面具男揮了揮手。
待到方臉大漢告退之后,面具男就那么默默站立了片刻,自語道:“橫空出世的天境少年,如今,南國公主身邊又有天境的高手,南王啊南王,你到底還有多少的底牌?”
呼!
晦暗的燭火頃刻覆滅,而面具男,也消失在黑暗中。
——
燕府。
夕陽西下,此時已是傍晚時分。
燕山身穿一身鎧甲回來了,神色有些疲憊,南王很器重他,將清洗平圣盟之事,交付于他。
但是,平圣盟實(shí)在是太狡猾了,早已預(yù)料到這樣的情況。
燕山他們折騰了半日,抓到了都是一些不知情的小魚蝦,連一個重要的據(jù)點(diǎn)都找不出。
這不,他打算回來喝口茶,歇?dú)鈺葧€要繼續(xù)去追查這事。
陳拓出關(guān)了,但并沒有找到煉丹法子,出來時,正好遇到燕山滿臉愁緒地往里趕,便問道:“燕大叔,回來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陳小兄弟,出關(guān)了!?”
燕山臉色一喜,他回來,不正是為了找陳拓幫忙的嗎?半日前,燕山接受到南王命令后,便是回來一次找陳拓,但那時陳拓還在閉關(guān)。
“半日前,紋兒公主回宮路途中,遇刺了......”燕山將事情娓娓道來,連找了半天,平天盟的巢穴都找不到,也說出來。
“這不,知道你神通廣大,就回來找你幫忙了,看看有沒有法子。”
“著實(shí)是虛驚一場,小姐姐沒事便好。”陳拓也是松了一口氣,隨即他目光便是一冷:“平圣盟?果真好大的膽子。”
陳拓轉(zhuǎn)頭對燕山道:“燕大叔,走吧,去樂豐街!”
“好!”
燕山應(yīng)了聲,他知道陳拓有辦法了。
“小爺,我也去!”
王猛從一旁的房門走了出去,跟上了陳拓兩人。
途中,陳拓也是從燕山那得知了平圣盟的一些情況,這是一個南國境內(nèi)的民間組織,專是蠱惑人心,挑唆百姓,與南庭為敵。
這些年來,也是制造了不少的事端。
另有說法,這平圣盟的創(chuàng)建者,乃是某一亡國后裔。
——
樂豐街。
發(fā)生大戰(zhàn)的這一段街道,暫時被封鎖了,此時天色昏暗,原本熱鬧的街道,沒有多少行人過往。
陳拓駐足,打量了一下四方,向一旁的侍衛(wèi)問道:“那襲擊你們的平圣盟頭領(lǐng)負(fù)傷了,他那時處在哪個位置?”
這侍衛(wèi),中午參與了戰(zhàn)斗,照陳拓吩咐,被燕山傳喚了過來。
那侍衛(wèi)微微思索,最后指著一個位置道:“好像是在這里!”
那位置,有一攤不大的血,從濺滴的形狀來看,這不是刀砍劍割飛濺出來的鮮血。
而是,口腔咳血滴落的血跡。
“把這灘血跡,刮起來,混水和朱砂研磨,我有大用。”陳拓向王猛吩咐道。
很快,王猛便是準(zhǔn)備好了。
街道上,擺著一個小矮幾。
矮幾上有研磨好的朱砂,還鋪蓋著一張黃紙,還有一支毛筆。
陳拓提筆,落筆驚風(fēng)。
唰唰數(shù)下,陳拓憑著腦海的記憶,將那練習(xí)了無數(shù)次的字體,此時一氣呵成寫出,不時,黃紙上勾勒好了一個晦澀難懂的字。
那字歪歪曲曲,如同蚯蚓爬行留下的痕跡。
“這是什么?”
王猛探過頭,怕是字體顛倒了,左看看右瞧瞧,撓了撓后腦,搖搖頭,依然看不懂那字。
“這是追蹤符!”陳拓淡淡笑道。
這符術(shù),乃是二爺爺傳授于他,此前未曾實(shí)踐,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場,正好用來尋找平圣盟的人。
篷——
追蹤符在陳拓的手中一抖,“篷”地燃燒,殆盡之際,化為一縷白煙向遠(yuǎn)處飄去。
“成了,走!”
陳拓臉色一喜,追趕那白煙,燕山、王猛兩人對視一樣,帶著一眾手下也緊隨而上。
——
懷仁街。
“符文在這里消失了。”某一民宅門前,陳拓駐足。
“這么說,這里就是賊窩?”王猛愕然,這可是平常的民宅,看起來,絕對不像有什么貓膩。
“進(jìn)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陳拓道。
“準(zhǔn)備!”
轟的一聲,那民宅的木門,在眾人的強(qiáng)攻下,轟然崩碎,宅內(nèi)的光景乍現(xiàn)。
里面有四人正在喝酒,突如其來的破門而入的陳拓等人,把他們嚇了一跳。
不過他們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一人臉色發(fā)寒,怒斥道:“你們是誰?竟敢私闖民宅。”
南國律法森嚴(yán),私闖民宅,擾亂治安,禍亂社會,那都是大罪。
“我們收到線報,懷疑窩藏平圣盟的亂賊,來人,都拿下。”燕山目光冷然。
“你們不能這樣,就算你們是官兵,你們也不能這樣無法無天,不但私闖民宅,還胡亂抓人,還有王法嗎?”四人呵斥,他們想要阻攔那些搜捕的士兵,但是又此是他們能攔下的。
這民宅不大,很快就被燕山的人找了個遍,并沒有異常之處。
燕山疑惑道:“難道找錯地方?”
陳拓沉吟,雖然他還是第一次用追蹤符,但是按道理來說,這不可能會出現(xiàn)差錯,以前,他也畫過追蹤符,也用過蠻荒森林里的群獸做過實(shí)驗。
這絕對沒有錯。
他眸光緊盯著四人,極其凌厲,但四人卻依舊目光平靜,片刻后,他笑了:“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百姓,搜下他們的身。”
“哦?”燕山疑惑,依言讓手下過去搜身。
“若是普通人,被抓了,怎會如此冷靜,這冷靜恐怕都是裝作出來的吧。”陳拓道。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了。”四人拼命地掙扎,但卻是被燕山的手下死死地按捺在地上。
在四人的身上,燕山搜出了一些物件,除了銀兩之外,還有飛鏢、毒針之類的。
這是武器。
“這是什么?”燕山問道。
“江湖中人,身上帶著兵器,這也犯法嗎?你們朝廷也管得太過了吧。”一人叫囂道。
“江湖中人,帶著兵器,的確不犯法,但是你們,作為反賊,就犯法了。”
燕山道,吩咐一聲:“帶走,帶回去審問。”
燕山打算撤了,卻看到陳拓杵在那里,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陳兄弟,怎么了,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陳拓問道。
“有什么奇怪的,他們既然是平圣盟的人,那這里自然就是賊窩了。”一旁的王猛插話。
“嗯。”燕山點(diǎn)頭,認(rèn)同王猛的話。
“我也是這么覺得,很正常,一點(diǎn)都不奇怪。”陳拓點(diǎn)頭。
“啥?”
燕山、王猛兩人神色一滯,這家伙什么思維邏輯,先是你說奇怪,現(xiàn)在又是你說正常。
“但是,若是沒有差錯,那血,肯定是那地境修者的,就算不是,也絕對是他們四人其中一個的。”
“但是,我看了一下他們,這四人并沒有受傷。換句話來說,那血,不是他們四人其中一個的,而......我的追蹤符,消散于這里,也沒有錯。”陳拓緩緩道。
“那你的意思是?”燕山似乎捕捉到了一絲什么信息。
“對,這里,還有人,或許,就是那地境修者,就在這里。”陳拓道。
“剛才都搜遍了,不是沒人嗎?”王猛疑惑。
“再搜一遍不就知道了嗎?”陳拓嘴角一勾,道。
“這里還有密室?”燕山道。
“或許。”陳拓點(diǎn)頭。
“來人,重新再給我好好搜一遍,認(rèn)真搜。”燕山將外面的手下,又喚了進(jìn)來。
終于,一眾人找到了端倪。
這里,的確是有密室。
入口,就在他們腳下的地板。
轟!
就在燕山欲要吩咐手下打開入口時,陳拓擺手,制止了燕山。
燕山愕然。
只見陳拓一個跺腳,轟隆一聲,那木制地面直接坍塌了,露出了一個偌大的黑洞。
黑洞很暗,隱約可現(xiàn)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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