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將軍微微張口:“但是,那可是靈者......”
陳拓眼睛微瞇,說道:“靈者又如何,既然他破了這規矩,那我也不介意將勞什山連根拔起!”
譚將軍瞳孔微微一縮,他從陳拓霸氣的話語中,似乎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
磨山關三十里外。
這里是戎國營帳,駐扎著六萬的戎軍。
自兩月前,耶滿休戰死后,戎國又派遣了一位大將辛斛前來接替耶滿休的主帥位置。
此時,主帥營帳。
那虎皮大椅上,坐著一個老者,一身灰袍,頭發灰白,面容陰翳,如鷹勾似的眼眸中,滿是冷漠。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頭戴黑盔,身穿鐵甲的大將。
他就是辛斛。
辛斛在戎國的地位并不亞于耶滿休,實力非凡,要不然戎王也不會派遣他來坐鎮。
對于眼前的老者,辛斛甚是恭敬。
昨日,他可是看到了老者一掌就擊斃了南國大將洪通天,而且,他也從旁道消息得知,這老者可是靈者的修為。
靈者,那可是超越了凡俗的超然存在,一人可縱橫千軍萬馬,來去自如而無阻。
壽命,更是超乎了凡俗四境的武者。
武者和靈者相隔,那就是一道天塹,很多武者,苛煉苦修,若無機緣,窮其一身也未必能夠踏入這靈者境界。
辛斛恭敬道:“仙人,你說的那人,他真的會來嗎?”
對于‘仙人’這個稱呼,勞什山長老薛元很是享受,他輕嘗了一口茶水,這才緩緩道:“相信南都也已經得到了消息,吳道人不會出手,也不能出手,而南王,也只能請他。”
“耐心等候吧,我相信他一定回來!”
薛元正放下茶杯,突然眉頭一蹙,說道:“嗯!?來?”
——
營帳外。
一根倒插在地上,數丈高的柱子上,綁著一個人,頭發凌亂,身上血跡斑斑,有禿鷲在上面落腳,在啄食他的血肉。
陳拓自遠方而來,遙遙便是看到了那明顯的大柱子,還有柱上的那人。
那是洪通天。
他已經死了。
轟——
陳拓赤紅著眼,心中無比憤怒,這實在太不人道了,人都已經死了,竟然還掛在外面暴曬,任由禿鷲啄食血肉!?
即便是敵對一方也不應如此。
死者為大,理應入土為安,而不應如此褻瀆。
陳拓暴怒了,身上的氣息狂暴,手執黑矛,黑矛幽光閃閃,帶著可怖的能量,轟然落在沖來的戎軍身上。
轟轟轟——
戎軍士兵慘叫,無數斷肢殘軀掉落,血肉橫飛,混著黃土、混著腥血......陳拓一路殺去。
那些戎兵,一旦靠近他周身半丈,盡數被他手中的黑矛絞殺。
陳拓走得很慢,目光很凜冽,每走一步,伏尸數十,轉眼間,數百戎兵便是命喪黃泉。
鮮血染紅了黃土。
戎兵即便再無畏,此時面對無敵的存在,也心生怯意。
戎軍將領果斷下達命令:“弓箭手!”
數以千計的箭雨,遮蔽了一片天空,密密麻麻,‘唰唰’落下,就連一些戎兵也籠罩在其中。
轟!
陳拓渾身一抖,一股能量激蕩而出,震飛了箭雨,有的還反射回去,射傷了大片的戎兵。
那是身外罡氣,成為靈者之后,體內的真氣可凝聚出身外罡氣,罡氣一出,刀槍不入,這便是靈者為何能夠傲視凡俗武者的原因之一。
吼!
隨著他一聲虎嘯,強勁的音波蕩出,空氣可見化為一圈圈的漣漪,黃土飛揚,一時間,戎兵人仰馬翻,他們口鼻耳目溢血,模樣極慘。
陳拓一躍,掠上了木柱子上,黑色長矛一抖,那些連同柱子捆綁在一起的鐵鏈紛紛斷裂。
接過洪通天的尸體,剛落下地時,突然......
鐺!
陳拓似有所感,側身一避,一枚黑色長釘從他的耳畔呼嘯而過,插入了黃沙土。
黃沙土上,有著一簇雜草,此時迅速敗壞,眨眼腐爛成黑汁。
唰唰——
陳拓抬頭,看向前方營帳,一個灰袍老者正向他掠來,起落時,寬大的袖袍中還射出無數的黑色釘子,閃著幽光,都是帶著劇毒。
不過隨著陳拓手中黑矛揮動,所有的黑釘子都掃飛了。
“想要帶他走嗎?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薛元飄然而至,目光冷漠,說道:“把你身上的靈果給我,人,你帶走。”
陳拓眉頭一蹙,而后眸光變得森冷。
他終于明白之前的紫袍、黑袍護法為何而來,如今這老者又為何殺了洪通天又擄走他的尸首?原來都是因為他。
這是一個誘餌!
因為他身上有靈果。
只是不知道這消息什么時候竟然被勞什山的人得知了。
是了!
陳拓想起了,那夜在小星城外的山谷,燕山等人遭遇到了賀蘭沖一方的襲擊,當時他就給了燕山服下了一枚醬紫果。
恐怕那時就已經泄露了出去。
所以才有后續的一切事情。
“難怪你們勞什山難怪逆天下之大不韙而出動靈者,原來就是為了靈果!?”陳拓冷笑。
同時,也是暗自自責,原來,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導致了洪通天的死。
“你也可以不做這個選擇,不過你也得留下來。”薛元赤裸裸地威脅道。
陳拓道:“難道你就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薛元對視著陳拓,他的耐心是有限的,漠然說道:“這就是你的選擇?”
陳拓說道:“人,我自會帶走,而你們,也得死。”
“狂妄!”
薛元笑了,笑得很森冷,話音一落,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長鞭,長鞭通體幽黑,伸手一抖間,‘噼啪’作響,卷向了陳拓。
陳拓目光很平靜,但是在這平靜之下,是他滔天的怒火。
將洪通天的尸體輕放在地上,只見他腳步輕踩,鬼魅般的身影,躲過長鞭的連環攻擊。
在薛元詫異之際,陳拓長矛祭出,‘鏘——’,只聞金鐵斷裂聲繞耳,那黑色的長鞭剎那一分兩半。
薛元心中吃驚,看著手中半截的斷鞭,他沒想到陳拓手中的黑不溜秋的長矛,竟是這般的神兵利器,這讓他忌憚之余,心中的貪婪又多了幾分。
勞什山的門主,請他下山,自然許諾給他極大的好處,但是寶物可沒人會嫌少。
錚錚——
眼看那長矛刺來了,薛元的袖袍一震,射出無數的暗器,同時,他欺身而上,手中的長鞭換成了一柄長劍。
鏘鏘——
他這長劍,也是了不得的寶物,竟然直接撼住了陳拓的長矛,不過隨著陳拓手中長矛一抖,薛元的長劍把持不住,險些脫手而出。
薛元駭然,這少年竟然有這般的大氣力。
轟轟——
陳拓緊隨而上,黑色長矛化成無數黑光,星光點點,但每一擊都是致命的殺招,薛元以手中的長劍抵擋,連連后退。
辛斛趕來了,但是兩個靈者的戰斗,單憑一道波射出來的氣浪都足以重傷一個地境武者,他根本無法插足,此時見到薛元也難以力敵,不由暗感不妙。
噗——
薛元一個閃躲不及,凌空而止的一腳踏下,踢在他的后背上,薛元只感被一座大山轟然撞擊一般,五臟六腑都出現了移位,‘啊噗’一聲,伴著骨頭碎裂聲,他口中吐血,倒飛了出去。
黑矛光澤閃忽,陳拓向倒飛的薛元追擊。
“快放箭!”
辛斛策著黑毛獸來接應,此時見到薛元敗退,深怕其有所閃失,急忙果斷下令。
箭雨破空,遮天蔽日,卻無法傷害陳拓腳步半分。
唰唰——
密麻如落雨的翎箭,在長矛的揮蕩下掉落,陳拓一個虎躍,已經落在薛元的面前,阻攔了他的退路。
“什么時候南國出現這么強大的靈者了?”
薛元目光閃爍不定,眼眸深處閃忽著一絲驚慌。
他不是陳拓的一合之敵,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看不出對方的具體修為,這才是最可怕的。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來源。
鏘——
陳拓毫不猶豫地出手。
薛元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球,眼看長矛破空,欲將洞穿他的腦袋,他此時一把捏碎手中的黑色小球。
蓬——
小球轟然冒出大量的黑煙,剎那遮住了他的身影,而且,黑煙還在不斷地迅速擴散彌漫。
陳拓的一擊落空了。
“你逃不了。”陳拓凝神細看,看到黑煙散漫中,一道人影正朝大本營方向遁去。
薛元選擇了逃命。
“洪將軍,今日,我就用穿云弓殺敵來祭你!”
陳拓拿出一把黑色長弓,這長弓,陳拓在磨山關殺敵之后,洪通天之后便是將穿云弓作為報答贈送給他了。
弓顫,箭離。
嗡——
古樸的黑箭直奔而去,速度快如絕倫,如是一道乍閃的雷電。黑箭在辛斛的驚恐的目中霍然放大,貼著他的鼻尖、臉頰一擦而過,射中了逃串中的薛元。
噗嗤——
黑箭從他的后背穿透到前胸,洞穿了薛元的心臟,但還沒有死去,他低頭看著插在胸腔的利箭,驚惑的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
但是,那破碎的心臟很清醒地告知他,那生機在逐漸消失,若不快治療,他會死去。
薛元的面容變得猙獰,又有一絲掙扎,但還不待他有任何的動作,陳拓一躍而來,在他放大的瞳孔中,毫不留情地用長矛削斷了他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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