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吃過一枚水果補充能量后,陳拓立刻升爐煉丹,火焰熊熊,一絲絲氣流沒入焰火中,以維持它的持續燃燒。
這氣流比以往的更加精純,乃是純粹的靈氣,被陳拓剝離出來了。
半個時辰后。
待到丹爐‘砰砰’作響,陳拓開爐驗丹,這爐依然是廢丹,不過他卻是目中精光大放,這次火焰沒錯,氣候也不成問題,而是藥材搭配成分細節的錯漏。
再次放藥封爐升火。
直至傍晚時分,面色煞白得可怕,如同白紙一般的陳拓,高興地手舞足蹈,手里捧著三粒黃澄澄成人拇指大小的藥丸。
他成功了。
這是還神丹,乃是最普通的丹藥。
以一心二用法,煉制出他人生中的第一爐成丹,也顛覆了常言規理‘不達氣境不成丹’之說。
陳拓吧唧一口將三粒還神丹服下。
片刻后,他臉色恢復了紅潤。
還神丹雖然很普通、很雞肋,但又特別的重要,因為它可以迅速彌補虧欠的心神之力。
“神清氣爽,舒坦!”
陳拓吐出一口濁氣,心神恢復了過來,腦袋無比的清晰,渾身更有干勁了。
緊接著,他又繼續封爐煉丹。
一回生兩回熟,待輕車熟路之后,煉這還神丹,陳拓簡直就是信手拈來,他困了就吃上一粒還神丹,餓了就吃上一顆水果。
陳拓就如同入魔了一般,一爐接一爐還神丹煉制出來,丹藥的清香味彌漫了整一個密室。
之后,陳拓又趁熱打鐵煉制了好幾爐其他的丹藥。
那在真正的煉丹師眼中,或許還神丹這些都是普通的丹藥,但是對于如今的他來說,卻又是大有用處,而且,煉制的時間并不需要太長。
待著陳拓終于停歇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堆積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里面,都是他成品的丹藥。
將瓶瓶罐罐收拾好后,陳拓走出密室,旭日在東方升起,陽光很明媚,略是刺眼。
這時才知,原來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后,陳拓可以好幾天都不用吃喝,但是還是習慣了正常的飲食習慣。
燕府的下人已經準備好早飯。
因為燕山常年不在南都,又沒有妻妾,所以燕府的下人并不多,也就那么寥寥數人,負責看守這偌大的燕府。
燕山不在,王猛這個山大王不知哪里瀟灑去了,小白也賴在宋紋兒那里了,所以陳拓還是一個人吃早飯。
一個丫鬟正在替陳拓盛稀粥,她的年紀不大,也就十四五歲,長得很清秀。
她將剛盛好的稀粥端放在陳拓面前,陳拓打量她一眼,看著她微微暗沉的臉色,黑眼圈都一大圈的,說道:“晴兒姐,你最近沒睡好?”
陳拓在燕府也是住了一段時間,雖是燕府的貴客,但是并沒有任何的架子,和燕府的一眾下人相處得甚是融洽,甚至可以和一些年輕人打鬧成一片。
小丫鬟與他倒是相熟得很,她點了點頭,說道:“最近不知為何,晚上老是睡不安穩,等會有空我去醫館抓點安神藥,要不然今晚又得失眠了。”
“你不用去醫館了。”
陳拓喝著白粥,為她分析,說道:“你目中無神,這是心神渙散所致,必然是你最近太勞累了,剛好,我剛煉制了一種可以讓你還神的丹藥,送你一顆。”
“真的嗎?”小丫鬟很驚喜,她可是為數不多知道陳拓有大本事的人。
就連南王,乃至那傳說中的國師,都對其極其重視。
“來!”
陳拓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從里面倒出了一顆黃澄澄的藥丸,剛想放到小丫鬟的手上,他想了想,又把藥丸放了回去了。
“這個都給你,不過,得睡覺前再吃,記得,一顆就好。”
陳拓把小瓷瓶直接塞給她,明悟了一心二用法之后,對于煉制還神丹,他可是拈手就來,也不差那么幾顆。
那喚作晴兒的小丫鬟目光發亮,小爺給的東西,可不簡單啊,單聞著著空氣中殘留的清香味,都讓人精神抖索,更別說服下去的效果了。
“謝謝小爺!”
晴兒急忙接過來,剛才看到陳拓拿出來又放回來,她還以為小爺不給她了,沒想到小爺直接把整一瓶都給她了。
吃過早飯之后,陳拓就出門去王宮了。
王宮。
吳道居。
這是南王專門給吳道人專設的住所。
“煉制出丹藥了?”
吳道人很是吃驚,震驚之余,又是替陳拓高興,贊嘆道:“沒想到陳施主竟然有這等天賦。”
他的修為比不上陳拓,之前陳拓來想他請教,他也只是把心中并未實踐過的理論告訴了陳拓。可真沒想到,陳拓竟然可以憑借一心二用之法,真練出了丹藥。
“此次能夠煉丹成功,還得感謝國師的指點。”陳拓說道。
“陳施主,你天資卓卓,入了丹道,可喜可賀,但切記,勿可外傳。”吳道人神情一肅說道。
“謝謝國師!”
離開吳道居后,陳拓又徑直去了奉天殿。
因為南王國事繁忙,陳拓留下一些丹藥后,又去找宋紋兒了。
很不巧,宋紋兒出宮了。
據宮女說,是去找穆家小姐了。
之后,陳拓去了一趟穆府,給了宋紋兒、穆媛媛一些丹藥。
兩女很開心。
三人又聊了很久,待到即將黃昏,才各自散去。
不過,在陳拓剛回到燕府的時候,板凳還沒坐熱,王宮來人了,南王請他去一趟王宮。
陳拓疑惑,他中午這才從王宮出來,南王又是有什么急事要見他呢?
趕到王宮的時候,南王眉頭緊鎖,背負著手,在大殿里踱來踱去,心情似乎很焦躁。
“磨山關戎軍出現靈者,我想請你走一趟。”南王目光希翼。
“好!”陳拓沒有拒絕。
戎國一方出現了靈者,這絕對是大事情,陳拓心中已經有猜測,那靈者,肯定就是來自勞什山。
“務必要小心。”最后,南王囑咐道。
陳拓點頭。
離開王宮后,他沒有回燕府,也沒有選擇南王給他準備的駿馬。
以駿馬的腳力,即便速度再快,從南都出發,到達磨山關,那也得數日。
太久了。
日落西斜。
傍晚時分,南都城外十里處。
黃沙官道上,一輛裝滿干柴的馬車,正‘噠噠’地往都城方向駕去。
駕車的是一個白發老者,簡陋衣衫,一手拉著韁繩,另一手還拿著一根旱煙管,即便趕時間,還不忘偷出空閑不時地‘吧嗒’咀一口旱煙。
馬車干柴上面,鋪著一些軟草墊子,上面坐著一個粉嫩粉嫩的女娃娃。
老者是一個有經驗的老車夫了,馬車駕著很穩,那些顛簸的石子路,他都可以平穩地駕馭,所以并不擔心女娃娃會從車上掉落下來。
女娃娃自個玩耍著,不時仰望著天空,看那掠過的飛鳥,當看到不認識的飛鳥時,便是嚷嚷地大叫著:爺爺,爺爺,那是什么鳥?
每當這時,老者都會放下旱煙,很有耐心地為女娃娃講解。
“娃兒,那是鷹鷲,是老鷹的一種,專吃腐尸的,所以這種鳥,很不吉利,千萬不要抓,因為那肉酸臭的,抓了也沒用,也不能吃的......”
女娃娃仰著臉,很認真地聽著。
突然,她又叫嚷道:“爺爺,又來了一只鳥......”
天空上,出現了一個黑影,老者抬起頭看去,乍一看,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凝神再看時,那黑影越來越大,這下子看清,但卻嚇得他手中一個哆嗦,旱煙管都差點掉了。
那、那、、、哪里是一只鳥?
那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突然從高空墜落,官道頃刻龜裂,而后只聞‘轟’的一聲,那少年又彈飛上了天空,很快,便是消失在天際了。
女娃娃眺目望著消失在天際的黑點,嚷嚷說道:“爺爺,剛才那不是鳥,是一個大哥哥,你不是說,只有鳥才會飛嗎?怎么那大哥哥也會飛呢?”
“......”
“我也想飛......”
——
翌日清晨。
經過一夜的‘馬不停蹄’,陳拓趕到了磨山關。
此時,城內一片愁云。
洪通天死了。
陳拓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他心中無比震怒,那個曾和他喝酒談笑的洪將軍竟然死了?而且尸首還被敵人擄去了?
若是燕大叔、洪復知道,又是何等傷心!
陳拓心中怒火萬丈,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譚將軍聲音梗咽,說道:“昨日響午,戎國大將辛斛前來叫戰,洪將軍出城迎敵,眼看就要斬落那辛斛,卻不料,對方來了一個靈者,一個照面就殺了洪將軍......”
“我去把洪將軍接回來,這血債,我也會讓戎國、勞什山償還。”陳拓道,目光很森冷。
陳拓來南國也是有一段時日了,他知道各門各派中,有一條約定俗成的條約,靈者是不能隨意出手的。
因為他們的擁有超絕的實力,已經是凌駕于凡俗之上。
一旦他們出手,將會造成無數凡俗之人的死亡,所以,一直以來,各門各派立下了規矩,靈者是不能干預凡俗之事。
就比如南國的國師吳道人,他也只是鎮守南都,并不會輕易動手。
但并不會妨礙一些有野心存在的勢力,會扶持一個王國,像戎國,它的背后就是勞什山在支撐著。
但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先破壞了這條約,這不得不令陳拓憤怒,而最重要的是,他還殺了洪通天。
絕對不容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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