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禸在驛站等候了整整一天,直到黃昏時候,依然沒有得到南王的召見。他很著急,來迎親可是有時限的,錯過時辰,便是不吉,而且,他也迫切需要得到南王給的答案。
曲禸叫上王供奉,還有數名隨從,直接去了王宮,不過在宮門口的時候,卻是被阻攔住了。
看守的乃是黑蠻和裘言,兩位勞什山的銅皮境高手,此前屈服在陳拓的‘淫威’下,不得不為陳拓賣命。
被陳拓安排在王宮。
裘言道:“沒有南王的詔令,婚使大人不得進入王宮。”
曲禸說道:“我有緊急要事要見南王,還請兩位通報一聲。”
裘言搖搖頭,毫不留情地拒絕,說道:“對不起,南王下達了命令,暫時不見婚使大人,我們也只是遵守命令。”
跟隨而來的王供奉臉色一沉,但是見到兩人隱隱散發出的氣息,他終是壓制下來了,沒有動手。
曲禸和王供奉不得已離開。
路上,王供奉說道:“那兩人都是銅皮境的高手!”
“什么?”
曲禸震驚,那兩人氣勢很強,他以為只是天境巔峰的高手,卻不想都是靈者:“南王怎么會網羅那么多的靈者高手?難道是那少年身后的勢力?”
回去之后,曲禸立刻派遣人手去調查此事,很快,他們便是查明了兩人的身份。
“竟然是勞什山的長老?”
曲禸吃驚之余,又是寬心不少,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查到少年背后有勢力支撐,那也是好事。
時間一晃,又是兩天過去了。
曲禸一行人被南王擱置在驛站整整三天了,終于在第四天上午的時候,南王召見了他們。
奉天殿內。
文武百官分立兩廂,南王依舊高坐在上方龍椅上,陳拓立在其右方。
左側的李公公,今日換成了國師吳道人。
吳道人面色紅潤,似乎比之前年輕了一些。
一月前,陳拓煉制出了凝靈丹,給了他一瓶,之后吳道人便是閉關了,直至昨日出關,他邁入了鐵骨境。
“南王陛下,還有各位大人。”
曲禸向南王,還有滿朝文武微微一拱,說道:“對于王供奉此前的越禮之舉,在此,曲禸代表大魏王,向南王、各位大人陪個不是。那都是誤會,還望此事不要影響到兩國友誼。”
王供奉也拱手賠罪道:“都是王某猛撞,還望南王、各位大人見諒。”
“唉,兩位使者大人哪里話,你我兩國建立外交多年,又此會因此番王供奉無意之舉,而影響到兩國的交情呢。”南王罷手道,似乎早已忘卻了那日之事。
曲禸、王供奉面面相覷,目中困惑,難道是自己等人多慮了?不過接下來南王的話,卻頓時潑了他們一臉冷水。
南王繼續道:“不過,王供奉此前的行為,的確是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如今,在整一個南都已經傳開了‘大魏國欲對我南國圖謀不軌’的傳言。”
曲禸臉色一變,說道:“南王陛下,這都是謠言啊!”
“南國與你們大魏國建交多年,自然是對于大魏國極為的信任,本王也希望能夠和大魏建立長久的外邦交往。”
南王一嘆,說道:“但奈何,現在傳言四起,我南國子民人心惶惶,若是不采取一些措施,那恐怕難以安撫萬民。”
曲禸眉頭一挑,心中不好的預感,說道:“何等措施?”
南王說道:“民間的謠言,無非皆應聯姻而起,這次只有暫時解除聯姻,方可給南國子民一份安心,當然,待到日后風平,兩國亦可再商聯姻之事。”
“這......”曲禸和王供奉大驚,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他們萬里迢迢,帶著使命而來,難道卻是這般空手而歸?
“此事關乎到兩國多年的外交友情,還請南王三思啊。”兩人連聲說道。
“本王自然也希望和大魏國友情長久,但奈何,這南國的天下終是是百姓的天下,我不能忤逆民心。此事,你們就替我傳話給大魏王,是本王的不是,但......本王也不得不如此選擇。”
南王語氣深沉,似是無可奈何,但又是那般的堅決。
“南王陛下......”曲禸兩人臉色蒼白。
他們知道,今日的南國已強大,南王有了底氣,所謂的‘不能忤逆民心’也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甚至,連那外面的謠言,都是南王一干人所為。
為的就是一個解除聯姻的理由。
“南王陛下,你我兩國聯姻,那可是有字據契約在手的,難道你這是要毀約嗎?”王供奉質問道。
“為天下蒼生所想而想,行天下大道。所謂的契約,也不過是一張白紙。”開口的不是南王,而是國師吳道人。
“這也是南王的意思嗎?難道不怕挑起兩國的戰爭?”王供奉看向了南王。
南王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大魏國執意要戰,那么我南國,也只好接下了。”
“好,南王,我會將話帶給我們的王,告辭!”王供奉袖袍狠狠一甩,掉頭就走。
“告辭!”
曲禸深深看了一眼南王,最后目光落在陳拓和吳道人的身上,隨即也是跟在王供奉的身后離開。
看著兩人離去,南王并沒有感到高興,坐在龍椅上,深深一嘆,說道:“看來,兩國恐怕會有一戰啊!”
國師吳道人說道:“其實此番擺脫大魏國,或許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大魏國狼子野心,當年的契約,不也是為了報復陛下嗎?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物自有其自然之道,陛下不必多慮。”
“孤明白!”
“不過,曲禸等人空手而歸,大魏王必然震怒,雖然他們不敢公然攻伐南王,但還得多加防范。”
——
回到驛站后。
曲禸和王供奉沒有停歇,直接整頓人馬離開。
很多人好奇,新娘子都沒有接到,怎么就回大魏國了?心細的人,發現了兩位大人的難看的臉色,再細細想來這幾天的情況,南都的傳言,他們心中便是有了大致的猜測。
與此同時,王宮內府,在南王的授意下,以此昭告天下:“為順應南國臣名之意,南國和大魏國即日起解除聯姻,以安天下。”
——
在曲禸大隊伍還在返程的時候,遠在大魏國的大魏王,已經得到了他的傳回的消息。
大魏王,身材高大,劍眉星目,他統御大魏國的萬里河山,乃是偌大國度至高無上的存在。
金色的大殿內。
大魏王豁然大怒,面前的器物什具都被他通通推翻、砸爛,但依然難以化解他心中的怒火。
“宋易啊宋易!竟然弄出這么一個‘以應民心’的謊言,為的就是解除婚約?果真好手段、好伎倆!要不然當年玉兒也不會被你騙走,我還是太小看你了。”
大魏王目中露出寒光:“既然如此,那我便毀了你南國。”
——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過去了,冰雪的季節已去,春天帶來了暖意。
冷藏數月的草芽、樹枝冒出了綠意,南飛的燕子回來了,大地呈現一片勃勃生機。
就在這一夜,有人襲擊王宮,造成了上百的王宮侍衛死亡。
那是三個靈者,已經達到了非凡的境界,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就連裘言、黑蠻也阻攔不了。
最后,國師吳道人出手,與裘言、黑蠻聯手,堪堪斬殺了三人,不過他們也受傷了。
“大魏國開始反擊了。”
南王加強了部署,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大魏國的第一波襲擊,接下來更加的可怕。
“陛下,我需要一批忠心耿耿侍衛,可以給他們大量聚靈丹,將他們的實力快速地提升起來......”陳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言明了情況,他可以制造出一些高手,但同樣也會存在一些風險。
大魏國竟然一下子出現了兩個靈者來襲擊王宮,若然不是國師在一月前晉升了,還真殺不了那兩個殺手。
王宮的高手層次力量,還是太薄弱了,要想快速地增強力量,那只能通過丹藥一途了。
南王沉吟一會,便是答應了陳拓的要求,說道:“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
之后,南王便是著手開始挑選忠心的人手,這可是大批量地制造高手,可不容有失。
同時,陳拓也是立刻離開王宮,回去了燕府,他身上沒有太多的聚靈丹,時間有限,還得要趕緊煉制。
在閉關之前,他將空空也調去了王宮鎮守。
有空空在,可保南王等人無礙。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陳拓沒日沒夜的煉制聚靈丹,整個人蓬頭垢面,神色很憔悴。
這段時間,他連休息的時間很少,甚至可以說是沒。在他的身邊,堆積了小山般的瓶瓶罐罐,那都是煉好的聚靈丹。
“差不多了,還差最后一爐。”
陳拓手中掐訣,熊熊火焰再度燃起,他身上的原材料不多,他打算再煉制一爐聚靈丹便是收手,但這聚靈丹,可不是尋常的聚靈丹。
不管是材料,還是效果,都是他如今能夠煉制出最為頂級的聚靈丹,就算是靈者吃了,那修為都會有大幅度的增長。
夜色朦朧。
在陳拓凝神煉丹的時候,南國王宮,來了四個不速之客。
這四人,一身黑衣,身形矯健,落腳在地上、屋檐上,都是悄無聲息,如同黑夜的鬼魅。
他們輕松地避過了森嚴的守衛,摸向了南王的寢宮。
王宮某一處屋檐上,一身黑袍的空空正閉目凝神,突然,他耳朵微動,睜開了眼睛,兩顆大長牙在月光映照下閃著一抹森冷。
他微微拉上面紗,持著白色骨棒,起落間,便是朝不速之客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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