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不是要殺我嗎?那我先送你一程。”陳拓手中一掄,長矛擲出,‘噗嗤’,在虬須大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徑直將其釘死在地上。
看到虬須大漢三人接連身死,那斷臂的易筋修者,嚇得三魂七魄俱散,臉色煞白,頭也不敢轉,立刻一個閃身逃命。
“不要放他走!”扶宏開口道。他受了重傷,無力出手,此時看著遠去的那人,不由心中焦急。
“去!”
陳拓點頭,一個揮手,釘死虬須大漢的長矛,突然顫顫拔起,朝著逃命那人呼嘯而去,‘噗嗤’一聲,將其腦袋穿透。
呼!
黑色長矛在陳拓招手中,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上。
“這是控氣之術?”扶宏失聲道。
剛才,對于陳拓隱藏實力,扶宏也不過是略為意外,但現在看到陳拓露了這一手,卻是實在的震驚。控氣之術,這是真正邁入氣境高手的招術,就算是半步氣境的大高手也未必可以掌握,更何況陳拓也只不過是易筋境。
此時,對于陳拓,扶宏不由高看了一眼。
陳拓點頭,對此,他沒有多加掩飾,他看向扶宏,說道:“看你這樣子,我們也打不了架了,改天再約吧,我就先走了。”
胸口發悶,扶宏連說話艱難,此時吃力道:“你就這么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嗎?一個人就這么走了。”
“我可沒叫你出手,也不需要你出手,所以這救命恩人,并不成立。”
扶宏正待接話,突然臉色一變,急聲道:“快走,有人追上來了。”
“怕什么,我幫你擋著。”
“趕緊走吧,真的有人追上來,到時就麻煩了。”
“好吧,服了你,走走走......”陳拓如同扛麻袋般將扶宏扛在肩膀,化為一道殘影掠去。
“還有我的劍!”
“真是麻煩!”
一道殘影如風,再度掠回來,卷走了地上的青劍。
在陳拓離開之后不久,一道人影出現在原地。這是一個半步氣境的高手,他打量著倒地的四具尸體,眉頭微微一蹙,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身影一閃,便是離開了。
——
天色昏暗、朦朧,太陽早已下山。
某一處。
“好了,跑了那么遠,應該沒有人追上了。”陳拓扛著扶宏,一路狂跑,確認沒有人追上來之后,便是停下來了。
這里,剛好有一個山洞。
“喂,不是吧,你這家伙......”
陳拓將扶宏扛進山洞,放下來時,卻發現這家伙竟然閉著眼睛睡著了。嗯?不對,陳拓隨地摸起一些枯枝點燃,讓山洞明亮起來,此時認真一看,發現了扶宏胸口處有一個掌印。
陳拓扯開他的衣衫一看,乖乖不得了,扶宏的胸膛上印著座五指山,那一處的皮肉都焦黑了,如同被雷劈一般。
看到扶宏這氣若游絲的狀態,陳拓無奈地聳聳肩,低聲道:“都把你帶到這里,不救你呢,也說不過去,誰叫我陳小爺仁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陳拓拿出一枚醬紫果,塞進了扶宏的口中,醬紫果入口即化,磅礴的能量散逸在扶宏的奇經八脈,滋補他受損的五臟、焦化的皮膚......
篢火噼啪燃燒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隨著一陣咳嗽聲響起,扶宏醒來了,吐出一口淤血,他只感覺自己氣血充盈,當下神色微微詫異,扯開衣衫一看,胸口上,此前那模糊的血肉,竟然出現了愈合的痕跡,此時只剩下一些老痂沒有掉落。
“這是......”
扶宏震驚,他中的可是化雷掌,更是深知其中的厲害,就算不死,以他的體魄,要恢復過來,那也得要個把月的時間,但是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空了了的山洞,除了身旁的那柄青劍,也就是只有他一人,外面黑漆漆一片,也沒有看到陳拓的蹤影。
就在此時,正當他思緒間,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扶宏立刻警惕起來,只見陳拓拎著兩只大肥兔子進來了,也不知道,這大晚上的,他是如何逮住兩只大肥兔子的。
看著臉色紅潤的扶宏,陳拓說道:“喲,看情況,你是沒事了。”
“是你救了我?”扶宏問道。
陳拓一邊拔著兔毛,一邊沒好氣說道:“廢話,我一直和你一起,不是我救了你,誰救了你!”
“那個,我是說,你是不是給我吃了什么?我身體似乎已經恢復了。”
“噢,你是說這個,是啊,我給你吃了一顆大還魂丹,把你從牛頭馬面的手里搶救回來了,要不然,你都見不到我了。對咯,那可是我唯一的傳家寶,都給你吃了,以后記得還我?”陳拓道。
“大還魂丹?傳家寶?”扶宏一聽,心中甚是感動,兩人最多也只是見過兩面,而且此前還有過沖突,現在陳拓竟然把唯一的‘傳家寶’都給自己吃了,這恩情的確是大啊,難怪有這般的奇效,自己的傷勢都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你的大恩大德,扶宏沒齒難忘,只是那傳家寶......”說話間,扶宏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錦盒,說道:“小兄弟,吃了你的傳家寶,扶宏也很是抱歉,這錦盒里是此前那株血火蓮草......當然,你放心,若是日后尋得大還魂丹,扶宏一定會還給你的。”
陳拓拔著兔毛,見到扶宏一臉認真的模樣,他笑道:“我開玩笑的,要是真的是傳家寶,我怎么給你吃,別想多了。”
“可是,我的傷勢......”
“的確是恢復了,但不是吃傳家寶的。你的東西趕緊收好,我也不用你還,來,搭把手......”陳拓打斷了他的話,讓他幫忙著一起另外一只兔子。
——
篢火熊熊燃燒著,火焰上方,架著兩只烤得皮肉金黃的兔子,橫溢的油脂,不時滴落進篢火中,濺起噼里啪啦的點點星火。
“哇,好香!”
陳拓慫了一下鼻子,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說道:“灑點細鹽就可以吃了。”
灑好細鹽好,炙烤一會兒,便是可以‘出爐了’,陳拓將兔子從架上取下,分了一只給扶宏,陳拓吃得油光滿面,連連嘖嘆:“好吃好吃!”
陳拓啃著香噴噴的兔子頭,問道:“對咯,你怎么被那些人追殺?”
扶宏大有深意地看了陳拓一眼,隨即一嘆,說道:“你聽說過紫敦山?”
“紫敦山?那又是什么東西?”陳拓愕然。
“你不知道?”
陳拓咬了一口兔子肉,說道:“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嗎?你給我說說,那是什么東西來的?”
“紫敦山最近便要開啟了,里面有莫大的寶藏,但是同樣有極大的風險,除非有進去的鑰匙,就可以將風險降到最低。”
陳拓說道:“那么說,你身上有進去的鑰匙?那些人追殺你,就是為了你的鑰匙?”
扶宏點了點頭。
陳拓掃了他一眼,說道“我想那鑰匙,你也是從別人的手上搶的吧?”
“你怎么知道?”扶宏微微一愕。
“猜的!”陳拓故裝神秘地笑了笑。
“何以猜得出來?”
“從上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
扶宏:“......”
“你上次騙了我,我找了勞什山老祖。”說到這個話題,扶宏想起了陳拓此前的謊言。
陳拓聳了聳肩,說道:“我可沒有騙你,東西,的確沒有在我身上?”
“難道是勞什山老祖說謊?”扶宏狐疑。
陳拓搖了搖頭,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此時,他已經將整一只兔子都啃光了,說道:“吃飽了,該好好睡一覺先。”
陳拓找了一個稍微平坦的地方,就著一些碎草就躺下了,嘴里還一邊嘀咕著微不可聞的聲音:“原以為今晚大床榻睡的,沒想到,最終還是露宿山洞。”
——
翌日。
天色大明。
扶宏說道:“我身上有鑰匙,我們可以一起進紫敦山,你真的不去嗎?”
陳拓說道:“我還有要事去一下魏城,紫敦山我就不去了。”
扶宏說道:“這紫敦山歷來神秘,開啟時間從不固定,這次若不去,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陳拓還是搖搖頭。
“那好吧!”扶宏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從包囊里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陳拓,說道:“這個就送給你了。”
“這是什么?”
“你到時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切,神神秘秘的!”
陳拓收下了扶宏的禮物。
之后,兩人道別。
回到客棧,此前就已經是身懷巨款的陳拓,毫不憐惜那點退房錢,直接賞給店小二,在店小二感恩戴德的注目中,陳拓騎著大黑馬馳騁而去。
——
這一天,仇羽也回到了九淮門,他來到了山洞外,向其師尊匯報情況。
聽完仇羽的匯報之后,山洞內傳出冉山詫異的聲音:“連異變后的佘冷都不是對手?而且還有一個不懼毒的少年?”
仇羽突然跪倒在地,說道:“弟子辦事不力,還請師尊責罰。”
“罷了罷了,此事也不能怪你。”
仇羽目中露出隱晦的喜色,說道:“謝師尊,那現在如何是好?”
冉山沉默片刻,這才開口道:“紫敦山秘地開啟在即,這事就先放一放吧,此番,老毒物折了一個大弟子,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只需將情況告知他便可,若是那小子未死,本座到時再親自報此仇。”
“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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