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一路飛馳。
這一天,找不到解藥,苦悶不已的陳拓回到了南都。
陳拓見了國師吳道人,將事情告知:“此番去大魏,并沒有尋到解救之法......”
“公主的師傅,紫玉道長來過,他說還有一物當可化解陰陽之毒。”
陳拓一聽,頓時大喜,原以為渺無希望,卻沒想到再燃希翼,當即問道:“何物?”
“寒炎蓮。”
“如何能取?”
“紫敦山,亦冷亦熱之處。”
......
陳拓沒有在王宮耽擱多久,國師吳道人再三囑咐之后,他便是再度啟程了,甚至連宋紋兒也沒有來的及見上一面。
“沒想到還是要走一遭紫敦山,若知如此,當時就和扶宏那家伙一道前往,還方便有個照應,而且,那家伙還有鑰匙。那紫敦山,過去那么長的時間,恐怕已經開啟了,我得趕緊趕到,不然,若是寒炎蓮被人奪去了,那就麻煩了......”陳拓自語著,羽翼一展,便是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紫敦山。
坐落在廣闊云州的西北部,與寰州相接壤。
此山,占地極廣,延綿橫亙數百里,恢弘而磅礴,近看是高山,遠看卻如是一巨大的墳丘,如若天空墜落。墳丘之上,飄蕩著裊裊白云,似霧亦水,在初陽的映照下,整一片上空散發著淡淡的紫光,
在紫敦山的周圍,駐扎了很多的營帳,連綿縱橫足有數十里,是各門各派、各國各勢力的留守人員,而他們的大部隊,早已進入了紫敦山。
此時,天空中劃過一道白光,正是陳拓。
看著面前若大墳丘的大山,陳拓隱隱感覺到有一種磅礴的氣息在擠壓他,這并非是針對誰,而是屬于大自然的威力。
“這么多人,東西會不會都被他們搜刮干凈了。”陳拓嘀咕道,一個閃身便是進入了紫敦山。
在進入紫敦山的剎那,眼前的景象陡然不同,他感受到一股波動漣漪,那是屬于陣法的波動。
這里,似乎自成一片空間,并不屬于紫敦山,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抬頭不見星月,只有灰蒙蒙一片。
入口的地方,似乎曾是一個不大的城鎮。
不過,曾經高大而古老的建筑,歷經長久歲月,早已破敗不堪,到處都是叢生的雜草。這里已然是一片廢墟,就算是存在有價值的東西,也已經被洗劫一空、或者被歲月所侵蝕。
陳拓展翅,朝一個方向飛去,掠過了這片廢墟之地,游走在蔥蔥郁郁的山林中,一個時辰之后,他終于看到人的蹤跡了,不過卻是一個死人。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面目驚恐,后腦破了一個大洞,腦髓已經被掏空,死狀極慘。
陳拓驚異,繼續前行,又是發現數具身體,無一例外,都是腦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想起了扶宏的話,紫敦山的可怕,這些人的死,恐怕和這紫敦山脫不了干系。
再走上半炷香的時間,陳拓又發現數具尸體,另外,還有一頭無名的生物,狀若猿猴,四肢極短,爪如勾。
不過已經被人擊斃。
“此前的那些人,恐怕,都是這家伙殺的。”陳拓暗道,他從小生活在蠻荒森林,這種生物卻是從未見過。
突然。
嗖——
一道勁風從身后襲來,陳拓心有所感,一個展翅高飛,避開了攻擊,而攻擊他的,正是那類猿猴的無名生物,只見它呲牙咧嘴,目露兇光,兩腳一蹬,直接騰空向陳拓撲來。
陳拓手中長矛刺出,‘噗哧’一聲,在半空刺透那生物的軀體,它略微掙扎一下,便是死去。
周圍響起了某種生物的聲音,還有奔跑的動靜,可能是這無名生物的同伴,陳拓沒有逗留,快速離開。
哧哧!
陳拓正在飛行中,無數道黑光驟然噴射而來,他急忙側身避讓,發動襲擊的,是一種黑色的青蛙,那黑光是它口腹中的毒液,更是利箭,可以輕易穿透大樹。
陳拓沒有戀戰,劃空而去。
不過,不久之后,陳拓再度遭受襲擊,那是一群會飛行的螞蟻,長有翅膀,陳拓無意闖進了他們巢穴,密密麻麻一片的螞蟻,看的令人頭皮發麻,它們向陳拓發動攻擊,更若無畏的小強,即便成千上萬倒下,也孜孜不倦地追擊。
陳拓身受攻擊,身上爬滿了不少的飛行螞蟻,它們啃咬陳拓,唾沫中,帶有麻痹的毒素,若非陳拓百毒不侵,早已和地上的那些白骨作伴。
而即便是如此,陳拓傷痕累累,毒素侵蝕神經,讓他頗為疲倦,最后只好落荒而逃。
“若是這樣子下去,還沒找到寒炎蓮,就已經死在路上了......”陳拓察覺到是自己飛行目標太大了,當即改變策略,選擇步行。
就這樣子,他一路前行,的確是輕松地躲過了各種生物的眼線,減少了遭受襲擊的幾率,而且,他也尋到了一株難得的藥草,正可以做煉丹之用。
同時,他也發現,越是深入,死去的人也就越多。這些人,有的是被本土生物襲擊的,但也有,是刀劍兵器傷,死于同類之手。
不過,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遇到一個活人,或許是因為他來的太晚的緣故,其他人,都已經進入了這廢墟的深處。
即便是雙腿跑路,陳拓的速度卻也不慢,一天之后,陳拓終于見到了一個活人。
那人見到陳拓急促而來,頓時警惕起來,兵器都拿出來,陳拓神色微異,而后了然,對方恐怕是害怕他下手搶奪藥草寶物之類的。
他搖搖頭,并沒有多說什么,徑直的離開了。
之后,又是遇到數人,莫不是如此,皆是警惕異常,甚至,他還見到了有數人在圍攻一人,恐怕也是搶奪珍貴藥草之類的,他悄然避過,沒有參與其中。
在路過一地的時候,陳拓被人攔住了。
這是由五名靈者組成的隊伍,每個人至少都有銅皮境的修為,但最強的也不過是淬肉境,為首的一大漢,他是隊伍中最強,也是唯一的淬肉境高手。
“又來貨了!”
“還是一個楞頭青。”
他們談笑,就在剛才,他們干了一票,那可是尋得不少珍貴的藥草,拿出去倒賣,倒也是可以賺上不少。
“小子,把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
開口的是一鐵骨境的修者,他面容兇狠,提著一把帶血的大刀,在他的腳下,還伏著一具尸體。
陳拓淡淡開口:“還請讓開!”
“小子,看來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給你放放血。”那鐵骨境修者臉色一橫,目露兇光,一個大砍刀便是劈過來。
噗哧——
就在鐵骨境修者出手的剎那,他眼前一花,一桿黑矛穿透了他的喉嚨,當場斃命。
“你竟然殺了大炮。”
那四人頓時勃然大怒,面目猙獰,驟然出手,不過,下一瞬,他們全部倒飛,落地是已經斃命。
他們的喉嚨,皆是多了一個大窟窿。
陳拓拿走了他們的包囊,發現里面還真好不少的藥草,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截殺了多少人,這才收刮到那么多藥草,現在便宜了陳拓。
“這秘地如此之大,如何去找寒炎蓮?”
對于寒炎蓮的尋找,陳拓毫無頭緒,不過大隊伍都是一直往前走,他也一直朝前趕。
在這秘地,沒有星辰,但也有白天黑夜,走了好幾天,陳拓遇到不少攔劫的人,不過都被他擊殺了。
靈果開始出現了,他看到曾有上百人廝殺搶奪一枚靈果,尸體鋪了一地,最終被一人所得,而后那人迅速逃亡。
不過,對于這靈果,陳拓并不打算費力去搶奪,因為他的身上,便是有很多的靈果。這秘地的靈果,還不及他在天涯峰自己摘的。
當然,也就只要他是這么一個特殊存在,換做別人,任何一顆靈果,都足以引起一番血雨腥風。
隨著繼續深入,隨著靈果的出現,一些戰斗更加的慘烈,不過對于這些戰斗,陳拓都是能免則免,遠遠避開,不趟那渾水。
這一天,路過一地,陳拓又看到一群人大打出手了,聽他們嚷嚷的話語中,又是為了爭奪靈果。
陳拓正打算避過,突然,一個包囊便是飛了過來,剛好落在他的腳下。
“這是什么?”
陳拓狐疑,下意識地包囊打開一看,里面竟然就是眾人搶奪的靈果。
就在此時,破風聲響起,密密麻麻的人影掠了過來,圍住了陳拓,死死地盯著他,如若要活吞陳拓。
“小子,把你手中的靈果放下?”
“趕緊把靈果拿過來,要不然剁了你。”
“別把我的靈果弄壞了,要不我也宰了你。”
“你胡說什么,那是我的靈果......”
......
上百人吵吵鬧鬧,七嘴八舌,開始那口水大戰,差一點沒把中間的陳拓淹沒。這些人雖然口上厲害得牛逼哄哄的,但并沒有哪一個人膽敢先出手,生怕自己拿到靈果,成為一眾人圍攻的對象。
剛才就是如此,靈果經過好幾個人的手,但他們都死了。
在他們看來,這靈果,既是一件難得的‘寶貝’,但同時,也隨時會奪去自己的性命。
看著虎視眈眈的一眾人,這其中不凡一些半步氣境的大高手,散發著可怖的氣息,雖然上來一兩個他都不懼,但是勝在人多啊,蟻多磨死大象。
陳拓額頭微微見汗,面帶微笑,輕輕地將靈果放進包裹,隨后就把包裹朝一個方向扔了出去:“還給你們。”
扔出靈果之后,陳拓便是遠遠地躲開了。
“靈果是我的,都別搶!”
“殺啊!”
“搶啊!!”
......
包囊落在其中一人的手中,他這才發話,便是被洪流般的喊殺聲掩蓋了,寂靜片刻的上百人,再度陷入大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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